第二章:存私心结拜杨青 躲婚约胁迫梅展

第二章:存私心结拜杨青 躲婚约胁迫梅展

晌午时分,烈日炎炎,刚过完春天,就热成这样了,要是到了七、八月份,简直不敢想象。

山脚下有一个凉棚,搭几张桌子,支一口锅,旁边白布上写一个诺大的“茶”字。店小二抹布搭在肩上,坐在桌子上用手拖着下巴,呆呆的眼神望着前方的大路。

不一会儿,远方出现一个人,隔的太远没看清,只能看见他戴个草帽。又过了一会儿,那人走近了,直接来到了凉棚。店小二打量一下那人:身高六尺,长得较难看,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腰间挎了一把很旧很旧的剑,背后背个包裹,头戴大沿草帽,大喊淋漓。此人正是梅展。

梅展拣个桌子,解下包裹、佩剑和斗笠,放在桌子上,用袖子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然后坐下,拿着草帽不停地扇。

小二拎个茶壶和碗过来,倒了一碗茶,把茶壶放下,说道:“自己倒!”

梅展一口把茶喝完,又倒了一碗,问道:“有吃的嘛?”

小二指着自己的招牌说道:“没有。”

梅展又问道:“哪里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小二指着旁边的大山说道:“那里有肉吃。”

梅展又喝了几碗茶,然后起身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等一下,你忘东西了。”小二把他叫住。

梅展看看自己的身上,又看看桌子,说道:“没有啊!”

小二站起来说道:“你忘了付钱!”

“哦!”梅展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撒腿就跑,留下店小二一人蹦着脚地骂。

跑了一会儿,觉得小二不会追过来了,终于可以歇会儿了,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料肚子一直咕咕地叫,想起卖茶的小二说过的话,便决心上山。

在山里转悠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心中暗想:“想我梅展这么英俊潇洒,难不成会被饿死,传出去多丢人啊!”

忽然,感觉正前方一堆草丛在乱动,梅展定睛观察。突然,从里面窜出一只野猪来,奔着梅展冲了过来。梅展被吓的脸都白了,拔腿就跑,眼瞅被追上了,梅展一使劲儿,跳到一颗树上,死死地抱住树干。野猪在下面一个劲儿地拱树。

就在这时,出现一位少年,身高不过五尺七寸,年纪约在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一脸的稚气。只见他光着膀子,裤腿撸到膝盖的地方,穿着一双布鞋,手里拎着根大铁棍,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走到野猪附近,忽然大喝一声,腾空而起,一棍子狠狠地砸在野猪的头上,那野猪当时就死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梅展长舒一口气,总算逃过一劫,打心里佩服少年的天生神力。但又一想,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必是猎户,他家肯定就在附近。于是打定主意,骗些食物和钱财,便跳下树,一指这少年:“喂,你干嘛打死我的猪!”

少年愣了:“你的猪?我看它是要袭击你啊。”

“懂什么,我在训练它。”梅展故意大声呵斥道。

少年满脸的疑惑:“训练?我怎么感觉他要吃了你。”

“别废话,”梅展正声说道,“赔!”

少年摆出无辜状:“我没钱!”

梅展哼笑了一声,说道:“你没钱,你家肯定就在附近,我去你家里要去,然后再向你家长好好地告一状。”

少年听到着,赶紧拦道:“别,别和我家里说,万事好商量。”

梅展哈哈笑了几声,伸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说道:“这样吧,我看你也是无意,我就不追究了。咱俩把这头野猪抬到你家里,好好炖上一锅,吃饱喝足我就走人。如果被你家人看见,就说你看我好几天没吃饭,可怜我。”

少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不许再勒索我。”

梅展看了一眼少年,然后十分真诚地问:“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杨青。”少年答道。

“杨青兄弟,”梅展说道,“相信我,答应你的事绝不反悔。大丈夫言而无信,何以取天下!”

于是二人搭上野猪,往杨青的家里走。

行至半山腰,到了杨青的家。卸下野猪,梅展开始打量这个地方:依山泉而建,正前方三间草房,两侧各一间厢房,院子用篱笆围住,里面种了一些菜。

梅展扭头看向杨青,问道:“你家里没人啊?”

杨青一边为野猪扒皮,一边答道:“我娘去集市上卖东西了。”

梅展点点头,说道:“你先忙着,我四处看看。”

梅展率先来到西厢房,里面挂满了各种刀具和斧子,墙上挂着叉子,有的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浏览了一下,梅展又去东厢房看看,墙上挂满了各种动物的皮,满满的一墙。

太阳渐渐地下山了,天空一点点的由蓝色变成了红色。梅展一边翘首期盼地等着,一边用手捂着肚子。这时,一位中年妇女来到了院子门口,手里挽着个篮筐。梅展一看就知道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大美人,虽然现在四十多岁了,头发也有几根泛白。

杨青见到母亲回来了,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走到母亲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完杨青的话,杨青他娘望着梅展点头致意。

梅展也站起来,走到这位妇女跟前打招呼:“伯母您好,令郎真是好人,谢谢你们收留我。”

杨青他娘笑着说:“客气了。别见外,随便坐,等我进屋收拾一下。”

点上一盏煤油灯,放在桌子上,然后开饭了。

梅展冲着杨青他娘笑道:“伯母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夹了一大块肉放在碗里,吹吹气,然后直接上手,大口大口地吃。

杨青母子看呆了,问道:“孩子,你多久没吃饭了?”

梅展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用塞满的嘴回答:“才两天。”

终于,吃完了。梅展抚摸着肚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坐了一会儿,梅展站起来一抱拳:“多谢款待,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杨青他娘笑着说道:“孩子,你去哪?”

“哦,我打算去成都府。”梅展回答道。

“不,”杨青他娘指着外面说,“我的意思是天色已晚,山路不好走,你不如在此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走也不迟。”

梅展望望外面,心想说的也对,于是说道:“那还得打扰伯母。”

第二天,梅展一觉醒来,伸了伸懒腰,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穿衣起来,发现杨青正在院子里磨刀,便说道:“杨兄弟,早啊。”

杨青回头看看他,继续磨刀,边磨边说:“不早了,我娘说你肯定累坏了,没叫醒你,她一会儿就回来了,留下吃晚饭吧。”

第三天,下雨了,道路泥泞,不好走,又停留了一天。就这样,梅展在杨青家里待了得有七八天。

直到一天,梅展正在院子里烤肉,杨青他娘早早的就回来了。梅展见她魂不守舍地进屋了,就知道有事,也跟着进去了。

梅展坐到杨青他娘旁边,问道:“伯母,怎么了。”

杨青他娘也不说话,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梅展。

梅展接过来,看完之后,说道:“这是征兵令啊,官府又要征兵了?”

杨青他娘开口说话了:“杨青刚生下来的时候,官府下过一次征兵令,他爹就去参军了,结果死在了仙人关,我这才带杨青来到这深山里。”

说完,眼眶红润,想起了往事,又担心自己的孩子,不由得哽咽起来。

梅展明白怎么回事了,忽灵机一动,心想:“杨青力大无穷,若把他带在身边,一来是个伴儿,二来还能保我安全。”

拿定主意,梅展说道:“我父亲就我这一个孩子,但为了让我成长,为了让我得到锻炼,他把我赶了出来,说孩子躲在父母的庇护之下永远长不大。”

杨青他娘关心地问道:“一个人多危险啊!”

梅展说道:“没错,但我相信好人会更多,我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伯母如果你不想杨青去当兵,又怕他被官府的人捉到。可以让他跟我走,我会保护他的,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们再回来。”

杨青他娘开始陷入沉思之中,片刻,默默地点点头。

晚饭的时候,三个人一桌坐着。杨青他娘开口说道:“我儿,娘觉得你梅大哥人不错,打算收他当个义子。”

机灵的梅展听到这里,赶忙“扑通”一声跪地,连叩响头,边叩边说:“孩儿给娘磕头!”

杨青他娘赶紧把梅展扶起来,欣喜地点头:“好孩子!”然后转头看向杨青,说道:“还不拜见你大哥!”

杨青一听,“哦”了一声,起身抱拳一鞠躬:“大哥!”

梅展赶紧起来还礼:“贤弟,快坐下。”

杨青他娘继续说道:“我儿,你也不小了,不能老跟娘在一起,你应该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界,多长长本事。”

杨青说道:“娘,我要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

杨青娘笑了笑:“娘还没老,这些年都是我照顾你呀。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一辈子憋在家里呀。等你闯出一些名堂,再回来。你大哥就是这样。”

杨青看向梅展,梅展点点头,又转过头问道:“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杨青他娘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娘希望你有出息。明天一早跟你哥出发吧。”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梅展和杨青各自收拾东西。杨青他娘拿出一件白虎皮腰带,给杨青戴上。一边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边叮嘱:“路上小心,别惹恶人,听你大哥的话。”

杨青点点头,梅展则说道:“娘请放心,儿发誓绝不让贤弟受到一点危险。”

千叮咛、万嘱咐之后,二人走到院外,回身给母亲磕了个头,杨青他娘摇手示意,看着二人离去的背景,情不自禁地流下两行热泪。

直到下山,杨青才问:“我娘为什么让我跟你走?”

梅展很直接地回答:“你爹被人抓走充军,死在了战场。你娘不想你也这样,让你跟我出去避一阵。”

得知母亲的良苦用心,杨青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低下头,默默地滴了几滴眼泪。

梅展看在心里,赶忙安慰道:“你娘就是我娘,你就是我兄弟,等我们避过这一阵,咱们就把你娘接到我们村,一起孝顺她!”

杨青点点头,擦干湿润的眼睛,然后说道:“还不知道你家在哪呢?”

梅展说道:“我家老远了,但比这里安宁多了……”

兄弟二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过了几天,梅展与杨青二人来到一座镇子上。见镇子的镇牌上挂满了红灯笼和喜字。

梅展看到一个路人,便问:“这镇牌上怎么挂满了灯笼啊?”

路人回答道:“老员外要嫁女儿!”

梅展听完笑道:“一个员外嫁女儿,用的着整个镇子都扮红嘛!”

那人看了一眼梅展说道:“整个镇子都是老员外的。”

路人走后,梅展对杨青说:“这里大财主要嫁女儿,咱们去看看,想办法溜进去,今天的晚饭就解决了。”

通过打听,二人来到员外家:硕大的宅院显得十分富贵,门上贴着两个大喜字,周围挂满了红灯笼。

梅展心想就是这儿了,昂首挺胸大步走进去。进去一看,里面忙的不可开交,打扫院子的,张灯结彩的……一个老头在一边指挥着:“快点,都快点……”

忽然一个侍女跑过来喊道:“管家,看见老爷了吗?”

那老头拉着嗓门:“又怎么了?”

侍女说道:“小姐又发脾气了,又是撕衣服又是砸东西。赶紧叫老爷呀!”老管家说道:“我这也忙着呢,你去别地方找找。”

梅展一听,嘴角一扬:“好大的脾气,我瞅瞅去!”

于是对杨青说道:“分开行动,吃完在拿点,天黑时在北门会合!”

嘱咐完杨青,便顺着侍女来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听见一屋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梅展心想就是这屋,于是靠近窗户,伸手捅破窗户纸,探进一只眼:只见屋里站着俩人,其中一个拿起茶壶狠狠地扔在地上,另一个在一旁苦苦相劝。再看地上,什么被子枕头,珠宝首饰,盘子杯子的扔了一地。

梅展心里暗想:“原来富贵家的小姐都这样啊!”

怀着看热闹的心情仔细打量新娘:大眼镜、长睫毛、红红的脸蛋。五官端正、比例适中。不高不矮,唯一遗憾就是略显胖。

梅展一边欣赏,一边不住地叹息:“长得蛮标致的嘛,就是胖了点。”

一阵惋惜过后继续偷窥,忽然发现墙上挂着一副画,画中是个老人,下面桌上还摆着香坛。这幅画好眼熟,哦,想起来了,自己的老家也挂着这样一副画,这老头是谁呀。

就在这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梅展一把,梅展扭过头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眼神透露着忿怒,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下人。

“你是谁?”老者问道。

梅展看他穿的甚是华丽,猜出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于是一鞠躬,说道:“伯父,恭喜呀,小侄特来道喜。”

老者依旧用忿怒的眼神盯着梅展,很坚定地说:“我不认识你。”

下人们赶紧过来把梅展按住。

“放手!放手!”梅展使劲地挣脱开:“伯父你忘啦,我是贤侄啊。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了。”

老者也不理他,嘱咐下人道:“把他管到柴房绑起来,明早送到官府。”

梅展一面无力地挣脱,一面大喊:“误会、都是误会!”

处理掉梅展,老者走进屋,看到里面的情景,大惊,怒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新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掩饰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竟然问道:“外面怎么了?”老者说道:“进来个贼。”

“哦,我看看。”新娘说完就想往外走。

“不许出去!”老者厉声制止。

“哎呀,”新娘转了一圈,然后坐到床上,“爹呀,你为啥要逼我啊。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老者模仿新娘的语气说道:“我求求你饶了我吧,别闹了。明早就来接你了。”新娘一哼:“为什么要我嫁给土匪啊?”

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霂儿啊,爹就你一个孩子,也不想把你往火坑里推。可你知道,爹是做生意的,爹的东西,十回有九回让人给劫了,官府也没办法啊。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啊,你得为咱全镇的人考虑考虑啊。”

“可是,我才十八啊,这么小。要不再缓两年?”新娘调皮地说道。

老者捋了捋胡须:“不小了!”

新娘哼了一声:“你就是自私,什么都考虑你自己。”

老者一甩袖子,故作生气地说:“你要气死我啊,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张大侠长得也不错啊。告诉你,同不同意,明天都得把你嫁走。别耍花招。”

“狗屁大侠,就是土匪。”新娘小声嘀咕着。

老者厉声呵斥侍女:“给我看住她,要是出什么事,拿你是问!”

再说梅展,被关在柴房里,五花大绑地绑着,求天不应、求地不灵,正在犯愁呢。忽然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人,这不新娘子嘛。

梅展嬉皮笑脸地说道:“姑娘,新婚之前多积德,一定能生胖儿子。这一切都是误会,赶紧把我放了吧。”

新娘没有理他,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盯着梅展看。

梅展吓坏了,慌慌张张地问:“你要干什么?”

这时,新娘开口说道:“你别说话,听我说。我要离开这里,但又不能是我自己自愿离开。我弄了个我被人劫走的现场,所以我要放了你,让他们认为是你劫走了我。”

梅展听完赶紧应和道:“女侠,我保证配合好。”

“闭嘴!”新娘把匕首拿在手中,在梅展眼前晃悠,一边晃悠一边说道,“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就杀了你。”

“绝对不敢!”梅展说道,“我还有个兄弟在镇北,我们可以带你离开这个镇子,之后各奔东西,互不打扰。”

新娘想了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匕首开始割绳子,割到一半突然停下,看着梅展说道:“你长得不怎么让人放心啊!”

梅展“哎呦”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像你这样的大家闺秀,肯定从小就开始学诗书礼仪,难道你的老师没教你不可以貌取人嘛!”

新娘带着鄙夷的语气说道:“谅你也不敢骗我!”

太阳已经落山了,杨青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地上,一边拔草一边打发时间,忽听得远处有脚步声,便站起来观望,走近了一看,正是梅展,只不过旁边还有一女的。

“她是谁?”杨青问道。

梅展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兄弟,他叫杨青,我叫梅展。怎么样,没骗你吧,女侠。”

新娘子打量了一下杨青,说道:“他看着比你靠谱多了。”

杨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问道:“未请教姑娘怎么称呼啊?”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北宫霂。”

杨青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好,北宫姑娘。你怎么跟我哥一块啊?”

“认识完了赶紧走吧,后面还有人追呢!”梅展打断二人的对话,催着往前赶路。

渐渐地,黑夜来临,天空中布满了繁星,偶尔还能听见树林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走着走着,梅展忽然想起来什么,便靠近北宫霂,问道:“女侠,问你件事,你房间里供的那幅画是谁呀?”

“张仙啊,送子张仙。拜他能生儿子。”北宫霂回答道。

梅展摸摸头:“哦,是这样啊,我家也有一幅。”

“哦,那你家的挺灵啊!”北宫霂扭头看向他。

梅展也笑了笑,继续问:“女侠,你爹为什么逼你嫁人啊?”

“什么!嫁人!”跟在后面的杨青大叫一声,把梅展和北宫霂吓了一跳。

杨青继续保持高分贝:“她就是老员外的女儿?你怎么连这种缺德事都干。”梅展赶紧解释道:“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杨青打断他,“你之前在我家骗饭,现在又骗人!”

“我一直都以为你不是个好人,果然!”北宫霂也补了一刀。

“起什么哄,起什么哄!”梅展赶紧压制住。

“我说后边怎么那么多火把啊,原来是找你们的。”杨青撇着嘴说道。

梅展一听吓了一跳,赶紧扭头向后看,远处果然有几十个火把,缓缓向前,看样子人不少啊。

“快走,被抓住就惨了。”梅展十分慌张地催促着大家。

“等等,”北宫霂赶紧叫停,“刚走了那么长的时间,我有点走不动了。

听到这句话,梅展显得十分无奈,忽想到了什么,便冲着北宫霂一抱拳,说道:“女侠,我觉得我们的协议已经完成了。你放了我,我带你出来了,咱们就此别过!”

北宫霂眼里充满了鄙视:“你是男人吗?”

梅展笑了一下,说道:“后会有期!”然后拽着杨青往前跑。

被扔在后面的北宫霂扯着嗓子大骂:“两个王八蛋!”

梅展二人跑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到一条小河旁。

望着渐渐消失的火光,梅展说道:“这里很安全了,不会被抓到,我们就在这过夜吧。”

二人打好地铺,杨青问道:“把一个女人扔在半路,还是在夜里,不合适吧!”

梅展说道:“她家人肯定会找到她的。”

杨青又问:“你怎么把人家拐出来的?”

梅展说道:“是她不想结婚,逼我把她带出来的,不然就杀了我。行啦你别问了,我困了。”

“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这一晚虽然在草地上睡得,但还是很舒服的。

梅展睁开眼睛,见杨青正在生火,问道:“天都亮了,还生火干什么?”

杨青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前边河流上游肯定有鱼,我去弄点早点。”

忙活完了,杨青起身拍拍手,然后说道:“我去抓几条鱼,你看着点火,别让它灭了。”

填了几把柴火,看它烧的旺旺的。然后梅展起身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似乎很享受的样子。然来到河边,哇,清澈见底!蹲在旁边洗洗脸,更是舒服。尝一尝,好甜啊。

梅展正沉浸在河边的滋润之中,偶听得后面有脚步声,以为是杨青,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么快就回来啦!”

没有人答应,只听这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近,“怎么回事?”梅展起立转身,这才发现不是杨青,而是北宫霂。

北宫霂见到梅展,如见了仇人一般,分外眼红,飞身一脚踹向梅展的胸部,将他踹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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