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打擂台北宫夺剑 救囚徒杨青拜师
多么美好又祥和的一个清晨啊!常言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就是说这一天的工作计划都要在早晨的时候做准备,梅展等人也不例外。这不,杨青在水里摸鱼,北宫霂坐在岸边吃鱼,梅展则在火堆旁烤火。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旅程准备着。
准备工作结束了,北宫霂警告梅展:“再敢把我一个人扔下,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顶着炎炎的烈日,梅展等一行三人来到夔州。
三人都是首次来到大城市,又兴奋、又好奇。说书唱戏,打把势卖艺的,好不热闹!三个人很快就忘记了疲惫。
边走边逛,忽然发现许多人向城根下聚集,好奇心驱使着他们也跟着凑了过去。
挤进人群,这才发现前方有个擂台,有人在上面比武。
“什么情况,比武招亲?”梅展脱口而出。
“一帮游手好闲的官少爷,吃饱了撑的跑到这儿哗众取宠来了。”旁边的一位老者,带着鄙视的口气,向梅展解释着。
“哦,”梅展扭头看向老者,“我看他们打得不错呀!”
“花拳绣腿,三脚猫的功夫!”老者不屑地说了一句,扭头离开了。
这时,擂台上也分出了胜负。得胜的是个年轻人,也就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穿着也很华丽。下边的小伙伴们正为他鼓掌叫好。
这位少爷耍了耍手中的宝剑,趾高气昂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在下名叫刘熠,家父乃马军都指挥使司统制刘大人。在下自幼习武,拜过高人为师,今日在此处设擂,希望能与江湖好汉、英雄豪杰们切磋一下!”
下面的小伙伴应和道:“打赢了会有什么好处啊?”
刘熠笑了笑,然后说道:“只要打赢我,便可带走我的兵器。”
见没人上来,刘熠继续说道:“各位乡亲,台下的英雄好汉,我手中这把宝剑可大有来头啊!这是我家祖上流传下来的,已经有两百多年了……”
台上的刘熠正在介绍自己的宝剑如何厉害,下面的梅展则小声跟杨青商议着:“兄弟,上去教训教训他,让他别再这么狂。”
杨青摇摇头:“我不会武功啊。”
“没事,”梅展鼓励道,“他们也没啥本事,都是官宦子弟。仗着老子有权有势,在这作威作福。你看台上那人,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花拳绣腿,凭你的力气,肯定完胜。”
杨青带着怀疑的表情看着梅展,说道:“真的吗?”
梅展拍了拍杨青的后背,说道:“放心,去把那把剑给哥哥拿过来!”
杨青还在犹豫,于是梅展大喊了一声:“都让开,这位英雄要上去。”
梅展这么一喊,所有人目光都投在了杨青身上,下意识地为杨青让了一条路。杨青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
杨青在上面打擂,梅展则在下面跟别人吹嘘:“那是我兄弟!”
正在吹嘘之际,杨青灰溜溜地来到了梅展旁边,低声说道:“你又骗我!”
看着杨青红着脸,梅展就知道他输了,于是安慰道:“果然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撤吧!”
“站住!”北宫霂叫住准备开溜的梅展。
梅展与杨青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北宫霂。
北宫霂十分鄙视地哼了一句:“两个废物!”
鄙视完自己的伙伴,北宫霂大踏步直奔擂台。
台上的刘熠,正在为刚才的胜利洋洋得意,见一女子上台,先打量了一番,然后略带嘲讽地说:“姑娘,你上来干什么?”
北宫霂厉声说道:“废话少说,过来受死!”
刘熠哈哈大笑:“哪里来的村姑,好大的口气!”
说完,刘熠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挥剑就向北宫霂劈来。北宫霂不慌不忙,后退一步,轻轻的一个转身,躲了过去。然后顺势用左手抓住刘熠的手腕,右手挥拳打在刘熠的脸上,这脸一下就肿了起来。北宫霂再用左手用力一掰,从刘熠手中夺过宝剑,然后回身一脚,踢翻刘熠。
台下的人看得清楚,不住地叫好。刘熠躺在地上,一手捂着左脸,一手捂着胸口,又羞又臊,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北宫霂先向台下的观众致意,回身对躺在地上的刘熠说道:“姑奶奶笑纳你这份厚礼了!”
说完,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台下刘熠的伙伴,待北宫霂走后,赶忙跳上台,搀扶不能站起来的刘熠。
离擂台不远处的一家小茶馆里,梅展、杨青如膜拜天神一般围着北宫霂,一个劲儿地溜须拍马,不吝赞美之词。
“北宫姑娘,想不到你会功夫啊!”杨青仰慕地说道。
北宫霂点点头,说道:“我家来过一位高人,教了我两年。”
杨青满怀希望地问:“能教教我吗?”
北宫霂一摆手,说道:“你不是那块料。”
噎得杨青说不出话,脸都快石化了。
梅展则拿过宝剑,不住地观摩:“让我欣赏一下女侠的战利品吧!”
就在此时,走过来一人,抱拳说道:“各位,能拼个桌子吗?”
三人抬头望向那人:只见他浓眉小眼尖下巴,身形单薄,长约六尺,身着一身素服,背后背着两把剑,看穿着打扮很是干练,就是长得难看了一点,估计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可以啊,请坐,请坐!”梅展倒了杯茶给他。
那人点头致谢,坐了下来,然后看向北宫霂,说道:“姑娘,你在台上打得真精彩!”
北宫霂不好意识地笑了笑。
那人又扭头看向梅展,说道:“兄台,可否让我看一眼?”
梅展点了一下他,把剑递给他。
那人接在手里,上下打量,然后不住的感叹:“好剑,好剑哪!长三尺,重六斤,青铜打造,的确是一把宝剑。现在很少有用青铜铸剑的,这应该是祖上留下的。”
三人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仔细地听着。
那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张大,两眼放光,惊讶地说:“想不到这就是绝世七剑之一的虎殇剑!”
梅展一听“绝世七剑”这四个字,赶紧把剑抢过来,反复地看,又抬头问那人:“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指着剑刃的底部说道:“这上面写着哪!”
梅展一看,确有“虎殇”二字。于是继续问道:“不会是假的吧!”
“不会!”那人斩钉截铁地说道,“绝世七剑,可是当时最有名的铸剑大师所造,无论材料,尺寸、重量比例,火候,锻造技巧,艺术性,实用性,代表性,都是数一数二的,堪称宝剑中的极品。因此,无论是剑匠,还是深通剑道之人,都对这七把剑十分了解。”
梅展听完点点头,然后问道:“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不敢,”那人说道,“在下名叫杨芳,江南人士。祖上世代以铸剑为生,人送绰号小剑圣。未请教各位英雄贵姓?”
梅展答道:“我叫梅展,他是我兄弟杨青,这位女侠的名字叫北宫霂。”
杨芳一一抱拳致敬:“幸会!幸会!”
杨青问道:“这位兄台大老远的来到蜀地,不知有何贵干哪?”
杨芳答道:“哪里,出来就为了闯闯江湖,见见世面,锻炼锻炼。”
梅展眼珠一转,解下自己的佩剑,说道:“杨兄既然如此熟悉宝剑,麻烦看看我这把,我这也是祖上留下的。”
杨芳简单扫了一眼,也没拿手碰,然后磕磕绊绊地说:“从锈迹和污浊程度上来看,确实是很古老,至于其他的嘛,恕小弟才疏学浅。”
“哈哈哈哈……”北宫霂送来无尽地嘲讽。
四个人坐在一起,言谈甚欢之时,一群当兵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长得十分凶神恶煞,看年纪得有四十多岁,身长七尺,皮肤黝黑,虎背熊腰。
那人双手抱拳,声音十分洪亮,说道:“各位英雄豪杰,我乃马军团练教头徐京。我家统制大人想请各位到府上一叙。”
梅展思考了一阵,然后站起来,用力猛地一拍桌子,喊道:“请我们一叙?摆的是鸿门宴吧。愿赌服输,当官的就不讲理呀!”
徐京微微抬起头,瞪着眼睛盯着梅展看。
梅展已从眼神之中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乖乖地又坐下了。
“仅仅是想请各位过去坐坐,不要想太多。”徐京再次邀请。
“既然统制大人诚意邀请,那我们就过去坐坐吧。”北宫霂说着,站起来要走。
梅展心里暗想:“不如把这新来的也带上。他了解绝世七剑,肯定能帮我找到其他的宝剑;万一打起来,他也算个帮手。”
于是梅展邀请杨芳道:“杨兄,一起吧!”
杨芳点点头:“也好,咱们就一起去吧。”
徐京带着梅展等人,来到刘府,领众人来到前厅,说道:“各位先坐一会儿,统制大人马上就到。”说完就离开了。
四人找地坐下,然后四处张望,也没什么新鲜的东西。
片刻,从后堂进来一位老人,年纪有五十多岁,穿得很是简朴,长得慈眉善目,精神矍铄。
那老者一边抱歉一边坐到正座上:“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军务缠身啊。”众人点头致意。
老者继续说道:“犬子管教无方,得罪各位英雄,老夫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梅展赶紧搭话:“大人不要太客气了,都是年轻人,一块玩玩。”
老者听完甚是高兴,笑过一阵后说道:“想不到各位武林豪杰如此大人大量,老夫甚是钦佩啊。如犬子能有各位一半的德行,那老夫就谢天谢地了。还未请教各位英雄豪杰尊姓大名?”
梅展起身作揖:“在下名叫梅展,见过统制大人。”
随后杨芳、北宫霂、杨青一一自我介绍。
“好啊,英雄出少年啊!”老者说着,站起来走到中央,继续说道,“老夫刘坤,承蒙祖上功德与圣上恩泽,世代在此为官。实不相瞒,老夫祖上名叫刘光乂,乃大宋太祖皇帝身边大将。当年攻打蜀国,先人与蜀国大将高彦俦对峙于夔州。后来夔州被破,高将军**而亡,先人心中甚是钦佩,感叹高将军为人忠义。因此,高将军的灵位一直供奉在我家祠堂。”
刘坤说完,指着北宫霂手里的虎殇剑继续说道:“这把虎殇青铜,乃是高将军的佩剑,在高将军尸体旁找到。想不到熊熊大火,将一代忠义化作白骨,这剑却完好无损。因此,我们世代一直将它作为高将军的遗物供奉。想不到被我那犬子弄丢,叫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说完,又是搥胸,又是顿足的。
北宫霂赶紧站起来,双手把剑捧到刘坤跟前:“既然如此,那就完璧归赵。老将军您就收起来吧!”
“哎这个……”梅展和杨芳异口同声,满脸的舍不得呀!
刘坤双手接过宝剑:“北宫姑娘如此大仁大义。老夫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们。后堂已备好酒菜,请跟我来。”
北宫霂赶紧摇摇手:“这就不用了吧。”
刘坤一把抓住北宫霂的手臂:“不要客气,姑娘大恩大德,老夫无以为报,就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说完,拉着北宫霂往后堂走,边走还边说道:“我叫管家收拾几间客房,几位英雄暂且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吃过饭,梅展游说众人:“刘大人盛情难却,不如就多住几日吧!”
其实,内心在盘算如何能把虎殇剑搞到手。
杨芳也有此意,满口答应。
至于北宫霂和杨青,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又说不动梅展改主意,只能一块在刘府里住着。
其他人暂且不提,单说杨青。上次擂台被刘熠打下,又被北宫霂奚落,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阴影。也不愿意和大家凑在一起,终日一个人到处闲逛。
这一日,杨青来到后院马房,无聊地逛着,忽听一人叫他:“小兄弟,你不是刘府的人吧。”
杨青顺着声音望去,不远处有辆囚车,里面关押着一个囚徒,身着囚服,手脚都被铁索锁着,披头散发。
走进一瞧,那人也就四十多岁,五官端正,眼神带着坚毅,让人十分的敬畏。看着倒也不像坏人。
“你是谁?”杨青问道。
那人回答道:“一个被冤枉的好人。”
杨青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
那人答道:“你身上透露着正义感,与这里的人不一样。”
杨青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这都能看出来!”
“放我出去!”那人乞求道。
“不行吧,我在这里做客,这样做不合适吧。”杨青拒绝道。
那人继续乞求:“放我出去,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等价交换。”
听到这里,杨青转着眼珠在思考。
那人看有戏,诱惑道:“想想看,你最希望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我想学武功,”杨青说道,“你能答应我吗?”
“可以呀!”那人说道。
杨青笑了一下,说道:“你要会武功,怎么会被人抓住。”
那人说道:“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否则这破车怎么可能困住我!”
杨青又思考了一阵,疑惑地问道:“你不会骗我吧?”
那人十分诚恳地说道:“救我出去,我教你武功!”
杨青仔细地看了看那人,觉得他没有在骗自己,便说道:“晚上我再过来!”
是夜三更时分,杨青偷偷来到囚车这边,轻轻地叫醒里面的人。
“小兄弟你很守信用!”那人说道。
杨青“嘘”了一声,提醒他不要出声,然后用一根铁棍,将锁链别开,把囚车打开。
那人吃了一惊,赞叹道:“小兄弟好大的力气啊!”
杨青把那人扶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那人说道:“城西后山有座破庙,我去那里等你。你去找把钥匙,再去仓库把我的东西带上,咱来在那里碰面!”
杨青问道:“你的东西,长什么样?”
那人说道:“贴着封条的便是。”
二人商量已毕,分开行动。
太阳尚未出来,天空却渐渐地亮了。杨青背着个大包袱,两手还拎着一堆的东西,来到城西后山。
见到破庙,杨青推门进去,见那人正躺在香案下。
“怎么这么久?”那人问道。
杨青卸下东西,从腰间拿出钥匙,走过去把那人的手镣脚铐打开。
那人如释重负,轻轻地摸摸自己的手腕,说道:“多谢你了,小兄弟!”
杨青笑了笑,说道:“知道你有内伤,我特体准备了一些食物和药。”
说着,杨青从外面拾了些干柴,然后支上锅,开始熬药。
那人很是感激,走到杨青旁边,说道:“小兄弟你真有心,怎么称呼啊?”
“我叫杨青!”杨青一边熬药,一边说道,“你呢?”
“白慕容!”那人说道。
熬好药,杨青倒了一晚递给白慕容,又开始烤肉,准备食物。
“好苦啊!”那人说道。
“都喝了吧。掌柜的说身体虚弱的人吃这药,效果最好!”杨青一边烤肉,一边说道。
药也喝了,饭也吃完,杨青问道:“你怎么被他们抓起来的?”
白慕容答道:“我与人决斗,受了重伤。被他们发现,认为我很危险,就把我抓起来了。”
杨青点点头,然后说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等好的差不多了,你再教我武功吧!”
白慕容笑了一声,说道:“我看你天生神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但师父有训,我还不能收徒弟。”
杨青听完直接就站了起来,指着他说道:“你骗我!”
白慕容说道:“别急!我只能在旁指点你,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听到这儿,原来白慕容没说不教自己武功,便摸摸头,憨憨地笑了笑。
白慕容指着自己的包袱说道:“你把那打开。”
杨青走过去,把包袱解开,里面有一把明晃晃地大刀,透着寒光,刀刃里还有红色的裂痕。还有一把兵器,是根四尺厂的短棍,浑身墨色,粗有三寸,外形雕着八条长龙,工艺甚是精湛。其他的无非是些换洗衣物。
白慕容说道:“那把刀名叫金鸾刀,汲青鸾之血浇淬,采用天降陨石制作而成;那根棍名叫亢龙棍,也用陨石制作,中间有机关,反向旋转一半,两头能伸长,变成八尺长,旋转一圈,便能分开成两根四尺长的短棍,反之便合上。”
杨青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白慕容问道:“你比较喜欢哪种兵器?”
杨青把亢龙棍拿在手里,冲着白慕容点点头。
白慕容继续说道:“耍棍子最好的是少林,我就教你少林棍法吧!”
就这样,杨青每天天还没亮,就带着食物来到破庙,为白慕容准备食物,白慕容便教杨青用棍,晚上杨青再回刘府。
回头再说梅展,终日思考如何能够取得虎殇剑。百思不得解,很伤脑筋。
这一日正巧看见杨芳,便问道:“杨兄,如果你想从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的地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杨芳很直接地说道:“你说的是虎殇剑把!”
梅展露出猥琐地笑容,说道:“杨兄高明!”
杨芳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何意了。”
梅展反问道:“难道杨兄就无此意吗?”
二人相视而笑。
杨芳说道:“实不相瞒,我观察了很久。虎殇剑就在刘家祠堂里供着,只不过那个团练教头徐京,成天在附近盯着,不好下手。”
梅展说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有同感。不过看他长得傻傻的,不难对付!”
杨芳又说:“我相出一个主意,可以事先做个假的,把真的调换出来!”
“高!”梅展竖起大拇指夸赞。
杨芳伸出右手,与梅展紧紧地握住,心中暗想:“得到虎殇剑,就留你做替死鬼!”
梅展心里也在盘算:“得到虎殇剑,就留你做替死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