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众英雄分离异地 随高人各学
赵爵一步一步地走在台阶上,一直来到了地下室,自己的师父鹿昱封,就站在那里。
“二师弟已经入土了。”赵爵说道。
鹿昱封看着他,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这就是你的反应吗?”赵爵说道,“如果有一天,是我躺在里面,你也是这样的反应吗,父亲!”
鹿昱封看着赵爵,说道:“比起这个,还有更让我痛心的。”
“什么?”赵爵问道。
鹿昱封说道:“我一直在强调,只有打绝世七剑主意的人,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而你却一味地显摆你的武功,证明你自己有多厉害。杀了那么多人,你是开心了,开心的都得意忘形了,家里进来贼了都不知道。”
说完,鹿昱封伸手把密室的门打开,里面存放的五把绝世七剑不翼而飞。赵爵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地。
鹿昱封拍了拍赵爵的肩膀,语气十分强硬地说道:“给我找回来!”
轻轻地睁开眼,蓝蓝的天,四周全是树木。蒋奇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枯叶上,左臂依然没有知觉,被人打上了夹板,固定在胸前。
“蒋道长,你醒了。”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蒋奇抬头一看,认识,游侠白慕容。
“白大侠,是你救了我?”蒋奇问道。
白慕容点点头。
“其他人呢?”蒋奇又问。
白慕容说道:“活下来的很少,应该都去了武当山。”
蒋奇点点头,然后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白慕容说道:“我来找我徒弟,你看见他了吗?”
蒋奇叹了一声,说道:“他们去了南海城,生死不知啊!”
“哦。”白慕容点点头。
蒋奇看了一眼白慕容,问道:“你似乎不怎么伤心啊?”
白慕容笑道:“伤心也解决不了问题。”
蒋奇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救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白慕容说道。
蒋奇又问:“什么帮助?”
白慕容说道:“帮我除掉孙飞。”
“孙飞?”蒋奇惊了一下,“他不在万圣宫。”
“我知道。”白慕容笑道,“他回来找我的。”
蒋奇说道:“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帮我铲除万圣宫。”
白慕容笑了一下,伸出手来:“那我们算是达成一致了。起来找你的盟友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离开了半年多,罗霄宫在大师姐珠儿的领导下,与往日大不相同。四处装潢的漂漂亮亮,不像以前那样的昏暗。人也兴旺了很多,来来往往、有老有少。以前感觉罗霄宫就是一座碉堡,现在的感觉则更像一座乐园。
孙飞带着思思、杨青,又回到了这里。可大师姐珠儿,这里的新宫主,脸上似乎挂着一些担忧。
“宫主,你放心,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你就拿我们当客人一样就行了。”孙飞的话,打消了珠儿的疑虑。
“哪里话,这里毕竟是五师妹的家!”珠儿奉承道。
小六、小七则跑来,扑在思思的怀里说道:“五姐,我们想你。”
思思抱住她俩:“五姐也想你们,这不回来看你们来了。”
二人拉住思思的手:“五姐,我们带你去你的房间。”
小六、小七拉着思思回到自己的房间。孙飞则径直来到陈甯的卧室,这里的东西原封没动的保留着,看到眼前熟悉的情景,孙飞感慨万千。
“大师姐,这里让你搞得不错啊,佩服。”杨青不住的夸赞。
“怎么回事?”珠儿气急败坏地问道,“你们不是不来了吗?梅展呢?”
杨青低下头:“我们在南海的时候失散了。”
这时。老四走过来说道:“既然客人来了,就热情接待嘛!小兄弟,我去给你找间客房。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留下吃年夜饭!”
转眼间,农历春节就到了。除夕夜,罗霄宫的人聚在一块,一起吃着年夜饭。孙飞等和珠儿她们坐在一桌。
思思叹道:“大师姐你真厉害,这里让你搞得这么棒!”
珠儿得意地笑道:“都是老四的功劳。是她提议让我们把穷苦的人,无家可归的人聚在这里的。”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开销很大吧!”杨青突然冒出一句。
思思夹了一块肉,放到杨青碗里,说道:“有你吃的。”
孙飞看到这景象,心里颤了一下。这时,忽然把注意力转到门外,总感觉有人靠近,便起身直奔大门。
“怎么了?”思思不解地问。
“我去看看。”杨青说了句,也跟着过去了。
孙飞推开大门,一个穿黑袍子的人背对着门口,站在远处,依然不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孙飞走到跟前,问道:“有什么情况?”
曹非说道:“老三回来了。”
孙飞问道:“怎么没让她过来?”
曹非答道:“她不肯来,似乎很热衷于为老二报仇。”
“什么?”孙飞惊问,“老二死了?穆汝雪干的?”
“听说是中毒死的,应该是那个梅展干的。”曹非说道。
“我大哥?他在哪?”杨青一边喊着一边走过来。
孙飞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将手伸向后面,指着说道:“站住!”
杨青乖乖地停下脚步,站在二人身后几步的地方。
曹非又说:“白慕容在南海出现过,救走了蒋奇。我猜,他这么做,是想联合起来对付你。”
“我师父,他在哪?蒋道长没死,那蒋昭呢?”杨青在后面又问。
孙飞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杨青。
“他是谁?”曹非问道。
孙飞笑了一下,说道:“白慕容的徒弟。”
曹非点了一下头:“能用他把白慕容引出来吗?”
孙飞凑近曹非的耳朵,低声说道:“我女儿喜欢他!”
曹非沉默了一刻,然后说道:“我先走了。”
“你去哪?”孙飞问道。
曹非边走边说:“我不能停留!”
曹非走后,孙飞来到杨青跟前,说道:“你说你是白慕容的徒弟,按辈分来讲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师叔,怎么我从你眼神中一点尊敬都看不到。”
杨青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们干什么呢?”思思站在门口喊道。
孙飞看了一眼思思,然后回去继续吃饭。
思思则跑到杨青跟前,问道:“我爹和你说什么了?”
杨青这才抬起头,笑道:“吃饭吧!”
与此同时,南海城南边的一座小岛上,简单一间寺庙内,万灵灵和蒋昭,与两个九岁大的小沙弥,也在吃着年夜饭。
蒋昭突然撂下碗筷,说道:“怎么回事,来这儿都一个多月了,天天和这两个小秃驴待在一起,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声点,别吓到孩子。”万灵灵抱怨道。
其中一个小沙弥说道:“说我们是秃驴,你不也是牛鼻子嘛!”
“你……”蒋昭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万灵灵乐得合不拢嘴,然后摸着他的小光头说道,“夏天小师父,你嘴真毒!”
这时,外面的小狗叫了起来。
“肯定是师父回来了,”夏天指着另一个小沙弥说道,“夏月,快去开门!”
夏月点了下头,跑到门口,把门打开,陀陀僧以及独臂大侠王朝走了进来。
“大师,你来了。”万灵灵站起来打招呼。
“快坐!快坐!”陀陀僧说着,跟王朝一起也坐下了,六个人围了一桌。
陀陀僧说道:“刚从万圣宫回来,他们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忙得不可开交。你们还是在这儿再待上一段时间吧。”
蒋昭说道:“大师,我们一直在这里,不可能去偷东西的。”
“我知道,”陀陀僧说道,“你们已经被万圣宫盯上了,让你们回去,不是自寻死路嘛!”
沉默了一会儿,蒋昭问道:“有没有我师父和二叔的消息?”
王朝说道:“他们都受了重伤,不过都安全的逃回去了。”
蒋昭又问:“那梅展、杨芳、杨青呢?”
王朝一边夹菜一边说道:“你说的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蒋昭说道:“有他们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吧!”
又过了一会儿,王朝说道:“吃饱了,师父。我先走了!”
待王朝走后,万灵灵问道:“大师,王大侠的手是怎么没的?”
陀陀僧说道:“他以前一直跟他父母在船上生活,有一次他们出海遇到了风暴,整艘船都沉默了,飘到了这里。我只发现他一个人还活着,而且右手受了很重的伤,必须切除才能活命,当时他才十一岁。因此,他脾气暴躁,性格怪异,但还是明事理,你们最好不要招惹他。”
蒋昭又问:“大师,你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陀陀僧笑道:“老朽早已金盆洗手,退出武林,理应不过问江湖中事。但我这个朋友,有时做事是绝了点,我这大徒弟看不惯,他看见你们在打听万圣宫,就知道你们会出事,这才把你们带过来的。”
万灵灵说道:“大师,你也知道万圣宫的人,他们很坏,杀了那么多人,您怎么还纵容他们呢?”
陀陀僧叹道:“你们有所不知,鹿昱封不单单是万圣宫的宫主,他的真名叫赵谌,是钦宗皇帝的长子。一群忠义人士将他藏匿民间,这才能够活到现在。每次见到他,我都会想起靖康之耻、徽钦之恨。因此,我可以容忍他做很多坏事,却不愿看他出事。老皇帝们死得惨啊!”
陀陀僧说着,眼泪禁不住湿红了眼。蒋昭和万灵灵看着,觉得这个老和尚也蛮可怜的啊。
第二天,无聊的蒋昭起来,打算去海边解解闷,忽然发现陀陀僧正在远处练功。蒋昭看着也挺带劲,好歹也能打发一下时间。于是每天都会站在远处看陀陀僧练功。万灵灵只好让这两个小沙弥陪着。
“醒啦,醒啦!”一个和尚兴奋地喊着,跑到住持玄觉大师的禅房。
玄觉大师正在诵经,被这个和尚打扰了,兴致全无,淡淡地说道:“空闵哪,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
空闵说道:“女施主醒啦!”
“哦。”玄觉大师依旧平静,“有没有问她,是谁打伤她的。”
空闵回答道:“问了,她说是女魔头穆汝雪。”
“看来那个叫梅展的,他撒了谎。智坤大师的死,他逃不了干系。”玄觉说道。
空闵问道:“要不要通知师叔,把他押回少林?”
“不用,他朋友在这里,他会回来的。”玄觉说道,“你看好这个女施主,千万不要让她离开少林。”
“是!”空闵点头答应。
又过了几天,北宫霂彻底的好了,能蹦能跳,便打算离开少林去找梅展他们。
“让我走!”北宫霂说道。
“不行!”空闵拦住,“你朋友们特意让你留在少林,他们会来找你的。”
“他们去哪了?”北宫霂问道。
空闵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肯定去了万圣宫。”北宫霂说道,“竟敢不带我去!看我找到你们,怎么收拾你!”
晚上,北宫霂收拾好东西,准备偷偷溜出去,没想到空闵就在门口。
“施主,这么晚了,你去哪?”空闵问道。
北宫霂狠狠地把门关上。
第二天夜里,北宫霂悄悄把窗户打开,跳到后院,没想到空闵守在那里多时了。
“施主,这么晚了,你去哪?”空闵问道。
北宫霂无奈又从窗户里钻了进去。
第三天夜里,北宫霂爬到房梁上,掀开几块瓦片,打算从房顶溜走。没想到又遇到了空闵。
“施主,这么晚了,你去哪?”空闵问道。
北宫霂无奈地叹了口气:“扶我下去!”
一连几次逃跑未果,北宫霂索性放弃了抵抗。
一天早上,北宫霂推门出来,看见空闵就在门外。
“施主,你干什么去?”空闵问道。
北宫霂大喊道:“我出去走走,你想憋死我呀!”
于是空闵跟在北宫霂后面,一直尾随着她。
走着走着,来到塔林,北宫霂看到很多小和尚在那边练武,整齐划一,甚是壮观。又走到了树林,看到不少的僧人踩在梅花桩上习武,技艺高超,叹为观止。又走到班房院外,看到一群武僧在院里练功,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班武艺样样都有,看到这里,已经顶礼膜拜了。
过完春节闹元宵,大都市里依旧年味正浓。杨芳背着沉重的大包袱,抬头看了看上方的临安城楼,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穿过都城,来到皇宫,掏出身上的金牌,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
来到上书房,杨芳在此等待孝宗皇帝。
过了一段时间,孝宗上完朝,刚刚进来,看到杨芳,惊了一下。
“吾皇万岁!”杨芳叩头行礼。
孝宗吩咐左右:“你们先退下!”
随从走后,孝宗示意杨芳起来。
杨芳打开包袱,指着五把宝剑给孝宗一一介绍:“虎殇、断剑、四方、九子、挚手。绝世七剑我带来了五把。”
孝宗盯着这五把剑,说道:“想不到传说是真的。”
杨芳问道:“陛下,你养了我二十年,不就是相信这个传说嘛!”
孝宗笑了一下,问道:“另外两把呢?”
杨芳说道:“红带剑已经有下落了,鬼荼还没有现身。”
孝宗点点头,然后说道:“做的不错!”
“陛下就不想问问我从哪里获得的这五把剑?”杨芳说道。
孝宗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获得的?”
杨芳说道:“陛下你还记得钦宗皇帝的长子吗?”
孝宗听到这儿,心里“咯噔”动了一下,眼神也闪了一下。当然,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全被杨芳看到了。
“他不是被掳到了北国吗?”孝宗说道,但眼神却在闪烁,似乎在回避什么。
杨芳说道:“他别人掉包了,留在了民间。他的儿子赵爵,也想获得这七把剑,我就是从他手里偷出来的。”
“哦!”孝宗故作明白地点点头。
“陛下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也想要这七把剑吗?”杨芳又问。
“为什么呢?”孝宗又迟疑了一下。
杨芳说道:“他也知道这七把剑里藏着宝藏。”
“哦!”孝宗点点头。
杨芳又问:“陛下就不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七把剑里有宝藏?”
“够了,”孝宗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杨芳说道:“我见过赵爵,他说我和他的朋友长得很像。他还说是陛下派人把他的朋友杀掉的,而且他也有绝世七剑的草图。我只想知道,他说的朋友,是不是我爹娘?是不是陛下您,杀了我爹娘。”
孝宗背过身,沉默了许久,然后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杨芳问道。
孝宗回答说:“他们投靠了皇长子,打算推翻朕。”
杨芳听完闷不做声。
孝宗转过身来,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五把剑过来。”
杨芳跪在地上,轻轻地叩了一下头,然后站起来说道:“我带着这五把剑过来,就是来报答你的不杀之恩与养育之恩。你我从此一刀两断!”
说完,杨芳离开了上书房。
这几个人里面,混得最惨的,当属梅展。一条荒无人烟的路上,穆汝雪骑着马走在前面,顺出来一根绳子,绑住后面行走的梅展的双手。
“女侠,我打不过你,又跑不过你,你为什么还要绑着我呀!”梅展无辜地哀求着。
“可你却杀了智坤和黄爱,我不得不防你。”骑在马上的穆汝雪,头也不回地说道。
“女侠,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左胳膊明显比右胳膊粗了一圈,都是你打的!”梅展抱怨道。
“你要是再废话,两个胳膊就一样粗了。”穆汝雪吓唬道。
梅展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穆汝雪答道:“带你去见我娘,把你杀了智坤的事好好说给她听!”
“哎呦,她不已经死了嘛!”梅展说道,“你跟她说不一样嘛!”
“笑话!”穆汝雪说道,“我怎么能当面跟她说。”
梅展一听,这是要拿自己去给她老娘陪葬啊,于是毫无抵抗力地骂道:“你个疯子、女魔头、神经病……”
接下来的时间,江湖上平静了许多,没有那么多的打打杀杀。各位英雄,也只能在当前的条件下,暂时封闭自己。
孙飞在罗霄宫,无聊的时候指点一下自己女儿的武功,杨青则站在一边看着。也许孙飞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只是想提高一下将来有可能会成为自己乘龙快婿的那个年轻人。
蒋昭在陀陀岛,每天都会趴在远处偷看陀陀僧练功。陀陀僧为这个年轻人的执着感到高兴,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武功绝学会遭外泄。偶尔还会故意与蒋昭攀谈,替他纠正一下误区。可怜的万灵灵,则每天跟着夏天、夏月两个小沙弥一块待着,承担起这里的杂务。
北宫霂被困在少林寺,不能离开。每天也就只能去塔林看看小和尚练习擒拿手,再去树林里看看他们走桩,再去班房院子里看他们耍兵刃,时间一长,自己都能烂熟于胸了。
杨芳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临安,思来想去,不知道自己将要去那里。后来打定主意,准备去寻找梅展。
最惨的梅展,依旧被穆汝雪当做奴隶一般,绑着双手,任由穆汝雪带着他走来走去。
“有人在南海看到了他,说明他现在在中原。双子星,把他带回家。”
一个粗犷有力的男性声音,飘荡在一座神秘的宫殿。殿前站着一位,圆润的臀部,纤细的腰围,披肩的长发;转过身来,长得性感妖娆、妩媚多姿,分明是一位绝世的美女。但你绝对想不到,刚才那就话竟然是出自他的口中。
殿下闪出两个人,身高、模样、体型、打扮一模一样,怪不得叫双子星,原来是对双胞胎。只是这两位的打扮,却让人不寒而栗:脸上不知涂了多少的**,使你根本看不清她们本来的肤色;鲜红的嘴唇湿漉漉的,让人以为她俩是靠喝血活着的;眼圈涂得黑色的眼影,直接盖过了太阳穴,连到了头发上;脑门刻着红色的一团火,应该是她们的标记;攀着黑头发,里面像藏了两块石头一样。
“记住!”那个性感的美人,继续用粗犷的声音说道,“他善于伪装,别被他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