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雁

第七章 白雁

陈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还零七天,这一个多月中.

我对他是左等右盼,好多次红梅进我房间来,要我陪她聊聊聊天,我都多次误认为是陈楠来了.

每次我把红梅叫成陈楠,红梅都会对我莞尔一笑.

这对我绝对不是好事,因为她这样总让我想起陈楠的话,那姑娘爱上你了!

陈楠走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想念他.

简直比想白雁还要厉害,我自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友情了,它很珍贵的,轻易而不可得。

当一个月零七天后,陈楠这小子重新站在我面前时,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因为这小子面色灰白,眼光呆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头发型.

我不妨直说,他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去监督别人来的人.

反倒像极了刚刚越狱而来的罪犯,还未来得及清洗自己的一脸倦样,就先跑到人民群众队伍中去了,还自以为别人认不出他那呆样。

我看了他的样就觉得好笑,可我不敢笑,这小子一生气起来,那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说,陈兄,有消息了吗,你打听到了什么吗?

他没吭声,恶狠狠的瞧了我一眼,就像在瞧着一头怪物那样稀奇,我说,到底怎么样了?

他还是没说话,这时,有个女声说道,叶大哥,你也别光顾着问陈大哥着这啊哪的了,陈大哥现在肯定累得很,你就先让他洗把脸,然后再跟你说话吧!

陈楠回过头去看红梅,终于开口说,以后还是多交女朋友好啊!男朋友一般都没肝没肺,.

红梅笑笑,说,陈大哥,你也别怪叶大哥,他这人你也知道,就是有点性急,他对我“哼”的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红梅这是走进客房来,我才看到她端着一盆洗脸水,我想,这女性就是比我们男性要细心些啊!说话也要得体些啊!

红梅把脸盆端给陈楠,并替陈楠洗着脸,陈楠说,叶月你小子,你就是不错,我帮你找到这么个体贴人的好老婆,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我和红梅听到这话,我们的脸都同时红开了花.

我说,陈楠,你小子要骂我不太体贴人,骂我这人粗心大叶,这都没问题,关键是你不能乱讲话.

陈楠回过脸来,说,什么?

你可别告诉我,你和红姑娘什么都没有,你们清白无比,我看啊!你们现在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现在欠缺的,恐怕就是叩头拜天地和我这个媒人了。

我说,行了,陈楠,都跟你说了别乱讲,我们真的没什么?

他说,我怎么知道?我可走了一个多月,你们的事,那只有问你们了.

我说,真的没什么,他说,好了,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别忘了我为你们做过月老就行.

我说,陈楠,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一生只能爱白雁一个人的,我一直把红梅姑娘当亲妹妹一样看待,我们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可能的,你到底懂不懂,你别乱说话行不行!

红梅听到这,她说,叶大哥,陈大哥,你们慢聊,我就先出去了.

然后红梅就走了出去,我明显看到她脸上的不高兴的神情。

陈楠怂恿我说,追啊!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说,追到了又怎么样,我总不能说,我不爱白雁了,我转而爱她了吧!

他说,这种事的确勉强不来,你看着办吧!

我说,我又能怎么办,只希望她能够找到真正爱她的人.

他说,如果她真找到了,你不吃醋!

我忽然说不出话了,因为我发现我还是很在乎红梅的,可是,相见恨晚,造化弄人,我没有办法。

我说,别说这事了,你说说你打听到了什么了吧!

他忽然卖起了关子,又不跟我说话了!

我说,你又怎么了,他说,我现在脏得很,需要洗个澡,我想想,这也的确需要,我说,那行!

当陈楠这小子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一个劲儿的直呼“舒服,舒服,真是太舒服了!”

我说,陈兄如果舒服够了,那么陈兄就说说正事吧,他圆开着双眼,说,正事,我说,就是你去打听的事.

他说,哦!原来叶兄弟你是说那事啊!

我说,正是那事!

他说,你想知道?

我说,非常想!

他说,哦!那行,我可以讲给你听,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听了,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那就是你想不想不想听的意思。

我说,但请直言,他说,我累了,我想女人了!就这事.

我说,你要我帮你去找,他说,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我说,那不行,我那样做,我岂不跟采花大盗没什么差别了,我不干!

他说,你小子到还有脾气了?

我说,有又怎么样?他说,我喜欢!

他说,你是真不去帮我找了.

我说,打死也不能去,他说,那也行,不过,我得问你,要是我自己抢来的,我要用用她,你该不会干涉吧!

我说,你抢来的,自然是你的事,与我不相关,我当然不干涉你.

他说,爽快!

我说,你跑得还不够,你又要跑了?

他说,我为什么要跑啊?你以为我那么乐意跑,跑来跑去得很好玩啊!

我说,你这不是又准备着去抢人吗?

他说,胡扯!我还嫌累呢!

我说,那你哪来的人,他说,红梅,她是我抢来的吧!

我说,是啊!一说这话,我就情知不妙.

我说,你打红梅注意!

他说,你很聪明,猜对了!

我说,那可不行啊!

他说,为什么?

我说,没有为什么,他说,可她是我抢来的人啊!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答,我说,我跟她有感情了,而且,我还把她认做了我的妹子,所以你不能动我的妹子.

他说,嘿嘿,她是你妹子,这真的假的啊?我可不知道内情.

我说,现在你知道了,她真是我妹子,你绝对不能动她。

他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如果她真是你妹子,我就不动了,那还不行吗?

我说,哦,那她真是!

他说,空口无凭,我得叫她当面来对一对真假,我心里很担心,这可怎么办,这一对肯定是要露馅的.

我说,那你得让她有思想准备啊!我得先跟她谈谈.

他笑笑,说,是去跟她说,你想认她这个妹子吧!

我说,我们早是了,当然不用了,我是想让她有准备,好拜你这个大哥.

他说,嗯,想得周到,去吧!

我就走了出来,我来到客栈的厨房.

红梅果然在这,我就知道,她一定又想做点什么,来给陈楠这小子吃了,可她现在还不知道,陈楠这贼小子不安好心,还想占她便宜呢!

我说,红梅,你在弄吃的呢?

她说,是啊!

叶大哥,你怎么不陪陈大哥聊聊天呢?

我心里暗骂,跟陈楠那小子,我又有什么话好讲的,他一来就惹得我一肚子的气.

我说,哦哦,陈大哥,他叫我来陪你啊,他说他想歇歇,不用人陪他.

红梅笑笑,说,怕不是吧!怕是你俩又吵起来了吧!

我说,反正瞒不过你,我两是又吵了,她说,这回为啥事啊?

我当然不敢说是因为她,我说,没为什么,我们两在打赌,她说,打赌?赌什么?

我说,他说,你不敢在他面前承认你是我认的妹妹,她听了这话,一下子不说话了.

我说,红梅,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妹妹,你就不能把我当你哥哥吗?她还是不说话,眼睛睁的大大的,十分吓人。

我可顾不得那么多,我说,你来,见陈楠去,我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跑,她没拒绝,任我就这样拉着走着。

我们到了客房,陈楠笑嘻嘻地说,你们商量好啊!

一下子露出马脚,你们的丑可就大了,我看看红梅,她面无表情,神色冷淡.

我真担心她演得不好,那就可一切都完了,可我还是给自己壮胆!

我说,说什么呢?谁演了,我们真是兄妹关系.

他说,你叶月怎么事事都那么急啊!我问你了吗?

我哑口无言,可我想,我有自由权啊!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陈楠说,红梅,我不问叶月,叶月那小子说的话,十句中九句假,我问你行不行?

红梅没表态,呆站着,一动不动,我说,问我不也一样吗?我有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

陈楠恶狠狠地说,你给我闭嘴,我还没问你呢?

我就乖乖的闭了嘴,一句话也没有了,陈楠说,叶月说,你和他已经认做兄妹了,你是他的妹妹,这是不是?

红梅还是没表态。

我在一边急的如火烧着了屁股,陈楠又说,你可要想清楚,你如果跟叶月做了兄妹,你们这辈子就是有缘无份了.

我暗骂这小子卑鄙,他又说,爱,是需要勇气说出来的,你难道连这点勇气也没有吗?

我说,陈楠,你小子这是在问别人是不是我妹妹,还是诚心要别人不要做我妹妹.

可他没理我,他继续说,人生有很多选择,一旦选对了,那就不要放弃目标,因为,你不要的好东西,别人可就在等着你放手,然后好去据为己有.

我说,陈楠,你别过分,信不信我一掌毙了你.

可他依旧不理我,他说,红梅姑娘,你想好了吗?

红梅这时回过头来,深情的望了我一眼,而我只好远远避开.

她说,我们不是兄妹,我爱他。

我想,完了,戏被揭底了。

可陈楠不提这事,他说,叶兄弟,有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这样爱你,你有什么不满足的,白雁真的就比这位红梅姑娘好吗?

我一时很迷惘,我发现我也不知道了,我发现,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取舍,我爱白雁吗?爱的,红梅呢?如果不爱,陈楠说要她去陪他,我又为什么那么紧张。

夜,如一潭死水般平静,波澜不起.

在这静谧的夜里,白天还残留下来喧嚣,已被它洗得一清二净。

这样美丽的夜色里,我淡忘了我的忧愁.

我暂时忘却了白雁与红梅,也不必再为了她们的事情而弄的我心烦意乱,我心里的污垢被一扫而空,我获得了短暂的幸福。

夜色中,我和陈楠翻墙越户.

最后我们流连于刘寅的大宅子中,形体出没如鬼魅,还好没有被某些胆小的人见到.

不然,我实在不知道他们见了我们后,将会去做怎样的噩梦。

我们两来到一所大花园之中,花园里自然繁华似锦,这里有很多很多种名花.

可我连一种名花的名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对于花,一如一个乡巴佬进城,什么人什么事一概不知.

园里当然不光有花,这里还有很多的山石,在山石间,泉水淙淙流动,声音清澈而娴雅,我为着这样的美景而醉心。

不过我虽留恋于花早树木之中,可我的头脑毕竟清醒.

我不会一下子就蹦出来,然后为了去欣赏它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

因为生命诚可贵,我还没有文人雅士们的那种情怀,可以为自己爱的事物,而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

但我想不到陈楠这臭小子竟然会有这种情怀,他一下子就蹦了出去,还大摇大摆的走起路来.

他那样子像极个远来这里游玩的游客,为自己眼前的美景而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我想我虽然平日跟这小子像对冤家,没少过吵闹.

但我还是在还是不忍心,就这样看着他,忽然就被别人大卸八块,所以我只好提醒他。

我说,陈楠,你躲着点.

他说,躲什么啊!到了这就像到老家一样,你也出来吧,别当缩头乌龟了.

我说,那可不行,我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愿被别人乱箭射死.

他说,大哥,你就出来吧,这儿别说人,连个鬼都不会光顾这里的了.

我说,哦,原来这样!

我一下子就跳了出去。

我一跳出去,我就生气了,我说,那这里人都没有,你带我来着做什么?

他说,找无妄剑谱啊!我看了看四周,这里除了花外,就只有山石了.

我说,哄骗小孩呢!

你找个好点的理由好不好,你不就觉得这地方美嘛,想留下来看看是不是?

他说,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也只有你这种没有品位的人想看了,我啊,大好河山等着呢!笑话,我会来这小小的花园看风景.

我说,那你不就真的来这找无妄剑谱了.

他点点头,默认!

我说,可这连个人守护都没有啊!刘寅怎么会这么笨,不让人来守护着这,送剑谱给我们偷啊!

他说,你觉得刘寅可能笨吗?

我说,他若笨,估计也做不到天龙教副教主的位子了.

我想,他应该不笨?

他说,废话!

刘寅当然不笨,他恐怕比我们两个人加起来还要精明呢!

我说,那这放剑谱的地方,他怎么不派个人来守守.

他说,以前,这园里闹鬼,死了好几个人,所以刘寅下令,谁都不许进这园里.

我一听闹鬼,腿就不听使唤的哆嗦了,陈楠见我这样.

他笑了笑,他说,真想不到你怕鬼.

我说,你不怕。

他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我看了都恶心,我说,你还没答我呢!

他说,你个傻子,鬼都是人扮的,人有什么好怕的,除非遇见你打不过的人才感觉到怕.

我说,人扮的.

他说,当然,你长这么大了,可真见过鬼.

我想了想,我说,没有!

他说,那不结了,刘寅要这个地方放剑谱,但他怕提出这个地方不许人进,别人难免要起疑,里面有什么财物在里面,这传出去,可对刘寅在这个地方放剑谱大大的不妙,所以,他就想出这条计谋,好掩下人耳目.

我说,原来如此。

我赶紧又问,剑谱呢?

他说,那么慌做什么,剑谱,总会有的,我说,我的好陈大哥,你就说了吧!

他望了我一眼,说,看你那一副奴才样,一辈子注定做奴才的命,我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可这小子及时避过了我,跳到山石上去了。

他在那堆山石里找了又找,我莫名其妙.

我说,陈大哥,我要你帮我找剑谱,不要你帮我找石头.

他愤怒的望了我一眼,说,小子,你就不能闭嘴吗?

我听从吩咐,就闭了嘴,我发现,我还真有一副奴才样!

他在那里拨弄了好久,也不知拨弄到了那块石头,轰的一声巨响,两大块山石就向两边分去,现出一个黑黝黝的洞来.

他就从山石上跳了下来,在空中还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然后才是平平站到我的面前。

我说,卖弄武艺呢?

他说,见笑见笑,我说,笑你的头啊!我的剑谱呢?

他说,在洞里面,这就看你自己去拿了.

我说,万一洞里有什么机关暗器怎么办?

他说,那与我无关,我说,我进去当然与你无关.

他见我生了气,转而笑嘻嘻地说,叶兄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我说,有屁快放吧,别憋着!

他说,我当初是不是只答应协助你找无妄剑谱,而且,找到后,剑谱还是你的,我连看一眼都不行.

我说,是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定.

他说,所以啊,我今天帮你找到了这个洞,是不是协助你很好了.

我一想着这倒也是,我就点了头。

他说,那就是了,那接下来找无妄剑谱的事,那就只有看你了.

我说,真只有我进去.

他点点头,说,如果里面真有机关,两个人进去与一个人进去又有什么区别,那只不过是多添上一条无辜的命罢了.

我说,这也是,你就在外面等等我吧!

他说,放心吧!你尽管进去,我帮你守着。

我抬脚想走,可我想到了红梅,我转过身来.

我说,如果我不出来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红梅.

他点点头,他说,你放心吧,不过,我没耐心照顾女人,还得你来.

我也点点头,我刚想走,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我说,不对啊!你确定里面一定有无妄剑谱吗?

他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只见过刘寅有三次曾偷偷来过这里,进去都有很长的时间,然后才出来.

我说,那我就信你一回吧!

我走进了洞去,沿着长长的甬道一直走一直走,最后我走到了洞的最深处,洞的深处是一个石室.

这个石室里,安放着三张大桌子,每张桌子都有四个石凳,还有一张大大的石床放在这里,石床上布置华丽非常.

四壁挂着很多的名家名画,大都是前唐和前宋的名家们留下的,价值可不一般。

我想,陈楠那小子分明不安好心.

他以为我来这里面,很有可能中暗器或机关深陷于此,可能一辈子重见天日无望了.

可他哪想到,这里面非但没有什么暗器机关,反而有这么多的名家古画,更最要的是,这还有一张大床,我先睡个懒觉,好让那小子在外面急死.

我一想到陈楠那小子知道我在里面睡觉,他在外面苦苦等候.

然后被我气的满眼都要喷出火来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非常!

我开始一步步向床靠近,我越想陈楠生气的样子,越觉好笑,我不觉之中就笑出了一点声来,这时床上忽然有人道,谁?

我下了一跳,原来床上有人.

我想,要是刚才我分神那会,床上的人向我发出些喂毒的暗器来,那我可难以猜想我还会不会有命在。

这时,我停了脚步,可我依然离床很近了,我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雁月剑.

手背上青筋暴出,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床上的人慢慢的转过身来,我的心里一阵紧张,我在猜测着他发出暗器的时间.

可他没有发暗器,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我完全惊呆.

她不就是我日也思夜也思的人儿吗?

可她的出现太突然,我没有丝毫准备.

我就保持着那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她就是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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