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另遇佳人
六
跟着陈楠一路赶马向西,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我夜里睡在床上时,也总感觉好像还在马上!
奔忙了五六日后,我们灰头土脸的进了城!
我一到床上,就不知不觉的睡觉了。
我紧跟着就进了一座园子,园里种满桃树,秋季里,地上满是落着花瓣儿。
在花树丛中,我看到一个女子在荡秋千,她体态轻盈,小手纤细,着一袭白色衣裳!
我不知不觉的就走近了她,可仍只见美人背面,未得一睹芳颜,我在她背后轻声说,姑娘,可否容见一面?
她侧过脸来,我吃了一惊,美人非别人,是我早思暮想的白雁。
我赶紧迎上去,我喜悦地叫着她的名字,我说,白雁,白雁!
白雁没有动,只是对我淡然一笑,我跑着跑着,想靠近她,可她离我却越来越远,我沮丧的不跑了.
我们的距离也就在那刹间停住,我明白了这回事,我就不再动一步,我远远站着,她远远坐着!
我大声说,白雁,我是叶月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你下来,我想看看你。
可白雁坐着不动,浅浅微笑着,不知道那微笑里,究竟包含着什么东西,我读不懂,我说,白雁,过来看看我啊!
她终于从秋千架上下来了,接着又是对我盈盈一笑,然后,她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几乎撕着嗓门喊她,白雁,白雁,看看我,白雁!
后来我醒了,陈楠坐在我床头,他笑笑地说,谁是白雁啊!让你梦里也那么的想念她!
我没有和白雁说上话,因此,我心里不太舒服,我就把怒气发在陈楠身上,不理他,他见我一副爱理不理他的样子。
他说,哟!在梦里失意了!
我忍不过,我说,你管我!
他说,我可不敢,何况管人不好管,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我说,那你就别问那么多,他笑笑,就出去了.
后来,他再进来时,替我把饭和菜都端进来了,他见我仍是一脸臭臭的样子.
他说,你就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我说,她对我情深意重,我不可能不想!
陈楠笑笑,他说,我对女人可从来不情深意重,玩玩而已嘛!谁都不认真。
我说,那是陈兄还没有真正遇到真爱,要是你遇到了,你恐怕会比我更痴的.
他说,笑话,我可不会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得死去活来,女人啊,有的是,我如果这辈子若还真只能爱一个,别说,那我肯定是难过的要死了,我不说话!
他说,你说句话啊!我说,你和我对女人态度不同,在这方面,可没什么好讲的,他说,行,不讲女人,就专门谈谈你的梦中情人,我可想知道,她究竟那好了。
我说,她很好,他说,多讲讲她的特征行不行?我说,就是很好,没有那么多的特征。
他说,行,你小子倒卖弄起来了!我问你,她好的话,为什么到现在也不来看你一眼,我说,或许她忙,来不了!
陈楠嘿嘿冷笑,他说,什么来不了,我看她根本不想来,如果她要来,谁都拦不住.
我想到她是刘寅的小妾,我还真害怕,她真是被刘寅给挡住了,才不能来,我沉思的时候,陈楠偷偷的溜走了,我懒得去管他.
夜,有点微凉!
我又那么迫切的想起了白雁,虽然跟她度过的那个夜,没有现在那么凉,可那个夜也还是冷气较重的一个夜,他温暖着我,我这辈子也很难忘当时情景.
陈楠这小子又进来了,我想,他总是来的不合时候!
这小子对我坏坏地笑了笑,我没好气地说,你又怎么了?
他说,有好事和你共享,我说,你就明说了吧!别这么神神秘秘的,他说,这事还不能说,得你亲自去看,你才知道,我说,我没空,你就先走吧!
他说,我可是一路幸苦帮你弄来的,至少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也给大哥的点面子吧!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我知道他为我也做了很多事,我说,谢谢你,陈兄,可我今天心里烦乱,我那也不想去,你就先走吧!
他说,那怎么行,没了你就不好玩了!他不由分说,拉了我的手就是往外拖!
他拉我进了他的房间,我的后脚刚一进门,他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住了,我不明白这家伙神神秘秘的究竟做什么呢!
我刚想问他,可眼睛不经意间溜到了床上,看见床上躺着两个女人,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说,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说,你说呢!
我说,你这样做,不就等于是做了采花贼了吗?
他说,采花贼就采花贼!那也没什么,我们先快乐,管他那么多!
我说,你把人家女儿坏了,以后她们就不好嫁人了,陈兄,你还是放了他们吧!
他笑笑说,她们都嫁人了,你就别担心了!
我说,那她们的男人看不见她们,那岂不是还要坏!
他说,你放心,她们的男人啊!没有时间来看顾她们。
我说,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告诉你吧!她们都是刘寅的小妾,只是那个穿红衣服的,是今天刚刚才嫁给刘寅,刘寅还没来得及和她洞房呢,我就带来了!
我说,那也不对啊!
她们是刘寅的小妾,我们还是不能碰她们,他说,你知道刘寅有多少个小妾吗?
我说,我哪知道!他说,我说了你不信,让那位刚嫁的红衣服新娘子告诉你吧!
他扶着床上的红衣服姑娘起来,然后,他们来到我身边,他对我说,你听着,看看刘寅做的好事,我说,你可别严逼啊,不然,我还是不信,他说,这我还不知道吗?
他对红衣服新娘子说,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新娘子说,我叫红梅。
他说,你说说,你是刘寅的第几房小妾,他又是怎样娶到你的?如果你实说了,我就放你回去,红梅说,我是刘寅的第二十七房小妾,他怎么娶到我,那自然是他有财有势,我父母贪他钱物,就把我送去给他做下小妾了。
他说,那你高兴嫁给他吗?她说,不高兴又能怎样,我们这样的女子没有选择,只好乖乖嫁了.
陈楠说,怎样?我说,毕竟没有办法,还是把人送了去吧!他说,怎么没有办法。
他转过脸去,对红梅说,如果你不想嫁给刘寅那老头,你嫁给我兄弟怎么样,他可一个妻子都没有,你嫁给了他,你就是他正妻。
我看见红梅脸上一阵潮红,他又转过脸来,对我说,怎样?她脸红答应了,她长得也不比你的梦中情人差吧!
我看看红梅,她那一张白嫩的瓜子脸蛋,的确也不输给白雁!
可我还是爱白雁,她毕竟是我苦难中过来的情人,这份感情毕竟要深些,我说,她很好,陈楠得意的笑了!
我没理他,我径直走向坐在床边的另一个姑娘,他赶紧跑过来,他说,你喜欢她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刘寅小妾。
我说,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要你这的任何一个女子,我就是想问问这姑娘些事。
他说,事呢!你可以问,但这的一个姑娘你得带走,就算你让她睡床上你睡地板,你也得带去,不然,我这就人口拥挤了!
我说,那行,我也不拂逆你的好意了.
我说,姑娘,你认识白雁吗?
她说,认识,她是刘寅的第二十一房小妾,我说,她好吗?
她说,看公子的样子,你是喜欢上她了.
我说,也没那回事,就是问问,她好不好?
她说,我也不知道,白雁去年就不知去哪了,到现在也没有回刘府。
我知道白雁去年离开刘府,她是为了去盗无妄剑谱,可她早就盗到了,他也回刘府了,可这姑娘为什么说她未回呢!我一肚子的疑团,可我不知道向谁说,陈楠是可以说的,可现在跟他说这事却未免不适合了.
我还想怎么样跟陈楠怎么讲的时候，他却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他说，叶兄弟，这时候已经这么晚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我说，有那么忙吗？我还想跟人你说个事，你就等等吧！
他说，你怎么这么不爽快，那行，你讲吧！
我把他拉到一边，我说，白雁，就是她给我无妄剑谱，他听了这话，有些吃惊!
他说，你怎么不早讲呢？
我说，我不告诉你，要找无妄剑谱，就要来天龙教找吗？
他说，可你就不能说的仔细点，在谁手里吗？
我说，反正我现在说了，他无奈摇摇头，苦笑道，反正说不过你。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他说，现在这么晚了，当然来不及给你去找了，睡觉吧！
我说，那你明天是大白天的去帮我找吗？
他说，真拿你没办法，今晚，你就当让我享一回艳福再去吧！
我说,反正也不能逼你啊!他笑笑的把我推了出去,我还想说点晚安什么的,可他把门一关,就把我丢在了外面.
我就只好回我的客房去睡了,我前脚刚迈进客房,我就发现后面不太对头,因为好像有人跟着我!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红梅姑娘.我说,红梅姑娘,现在这么晚了,你就回去睡吧!
我一说出这话,就发现不妙,这红梅姑娘是陈楠劫来的,她哪来的房间睡啊!
果然,她说,我没地方睡啊!
还好我早猜到她早会这么说,所以我并不惊慌,我故意恍然大悟似的.
我拍拍脑门,我说,对啊!你没地方睡,行!今晚你就睡我这间房吧!我自己再去租一间去,我说完还友好的对她笑了笑,表示亲切。
可她那样子忸忸怩怩,满脸通红,我以为是我在的缘故,所以我马上就转过了身,打算出去了。
可她这时却说,公子,你先别走,我有话要说,我想,她有话要说,不妨等等她说完话再走,我说,那你讲吧!
她说,我一个人睡觉怕黑,你可不可以陪我,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确长得还算好,一脸秀气,双眼明亮,瓜子脸,桃花腮!
有这么一个美人儿做伴,相信很多人都会满意的,可我不是这么想,我觉得自己不能负了白雁。
我说,姑娘,这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不好,我没办法帮你,望你谅解!
她说,我那么丑,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赶紧说,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个不便!
她说,有什么不便,我们若自己清清白白,又何必在乎别人的只言片语!
我说,这真的不好!
她说,还在想你的白雁吧!白雁她还真幸福,有你个这么爱她的痴心男子,要是我也有个像你这爱我的男子,我这一生倒也真不枉了.
我说,姑娘过誉了,在下告退!
她说,今晚如果你走了,我只怕就活不成了,我吃了一惊,我说,这为什么?
她说,你哪位朋友他给我吃下了一粒红色的丹药,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今晚敢离开你,明天我就活不成了.
我说,这是真的!
她立刻就哭了起来,她说,怎么不是?我岂有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道理,公子,如果你实在怕对不起白姑娘,你就走吧!我死了就算了。
说着,眼泪就哗哗的落着下来了,我心里不忍,我说,红姑娘,别怕,我不会让我朋友伤害你的,你放心,我现在就找他去!
她说,别去,他不让我告诉你,不然,我就只有死了!
我一听这话就火了,我想,哪有逼人的道理?
我一冲动,我的前脚就跨出了门外,可这时隔壁,忽然断断续续的传来忽高忽低的声音,那声音也不知究竟是痛苦,还是快乐?
后来,我听出了,那声音是快乐的,我的脚却已跨不出门去!
红梅说,别走了,睡吧!
我乖乖的就铺了地铺,然后睡了,可红梅身上的气味,还有隔壁传来的声音,却弄的我心神不宁!
我在心里暗骂,陈楠这小子他妈还真混蛋,一进洞房,还就真这么快就洞房了.
可骂他没用,反正再骂他还是洞房了,我觉得我得和这红姑娘说点话,以便于我们都不必听到隔壁那爱让人犯罪的声音.
我说,红姑娘,你睡了吗?
她说,公子,我还醒着呢!你也还没睡呢?
我说,还没有困意!
她说,是不是地上太凉了,你睡不着?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上床来睡吧!
我赶紧说,不,不,地上凉的好,床上太闷热了,在地上反而还要好些!
她幽幽地说,我知道公子是不愿同我睡一张床的,我也领了公子的好意了,但若夜里太凉,公子你的被子又太单薄,你还是到床上来睡吧,如果公子嫌弃我的话,我可以代公子睡在地上。
我说,不,不,不用!地上凉快,舒服得很,我还不一定跟你换呢!说完,我们俩都不吭声,空气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叶月与红梅不说话了!
我于是发挥作用,我开始为主人公叶月设想。
我想,如果叶月有幸,他得已看过古龙先生的<<大地飞鹰>>他今晚面临此情此境!
他一定会想起,<<大地飞鹰>>里的小方与"蓝色的阳光"也同样的面对这样的处境过,他也一定会记住古龙先生说过的那些话的!
可作者本人我,由于看过<<大地飞鹰>>的时间已久,加上我从未过此情此境,因此,在这里,我只好大略记得了!
现我将古龙先生之文大意写于下：
其实,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只是他们不是真的夫妻。
他们是假扮的!
如果他们是夫妻的话。
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像吃饭那么简单。
没什么可为难的!
我想,叶月光想这些,当然也不足以使他分神!
因为想完了,他又会记起床上躺着一个异性,而且还是非常美丽的一个异性,更要命的是,这个异性,还在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气息,时时提醒着叶月,因此,我只好再为叶月这样想着!
叶月与我同一时代,他得以博览群书!
当然,也看过现代的爱尔兰作家,贝克特的经典剧作<<等待戈多>>,当然知道爱斯特拉冈和弗拉季米尔。
他看到两人正在等待戈多,但戈多却迟迟不来,于是两人无聊至极,便想起了上吊.
可他们没有绳子,又因为裤带太短,树不结实,终于没有上吊成功,要不然,这世界该失去多么可爱的两个人啊!
想到这,我猜,叶月已经哈哈大笑,而且也忘记了床上睡着的美人,还有隔壁传来的声音,于是他就睡着了!
于是我就不再废话连篇的,为你讲述着叶月这晚过得多难过了,相反,他过的愉快之极!
这就是有文化人与没有文化人的区别,有文化的人总会千方百计的给自己寻乐子,而且,总能找到,所以我想告诉大家,做一个有文化的人还是很有乐趣的!
后来我醒了,床上的红梅却不知哪去了。
后来我看见她给我端了一盘洗脸水进来,我看她怎么那么像做新娘子的人,那么的勤快呢!不过,我倒很感激她!
她看见我发傻,她笑笑,那笑好有魅力,直把我这小子的三魂七魄都勾去了。
我这时才发现,原来红梅还是很漂亮的,或许比白雁更漂亮!
但面对这样的仙女,我因为有了白雁,因此,我丝毫不敢乱动凡心!
她说,公子,你先洗脸吧!我回过神来,念了句南无阿弥陀佛,还脸红了好一会,我说,谢谢!
她又是莞尔一笑,我想,要是没有白雁,我此生非她不娶!
我洗完脸,陈楠这小子就进来了,他红光满面,他见了我就对我笑了笑,见了红梅也是笑,红梅见陈楠进来了!
她对我说,公子有事,那我就先告退了,我说,行!你先去忙吧!她就出去了!
陈楠说,你小子不错啊!我说,你说什么?他说,装什么!都是一路兄弟,就别逃避着,想不说了。
我说,我还真不懂你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他说,你不跟她哪个好了吗?
我说,去,别胡思乱想了,你还嫉妒我不成!
他说,你小子这不废话吗?你小子一操操出了个老婆,我呢?就算操出了儿子,那也是帮别人操出来的.
我说,怎么?你放那姑娘走了,他点点头,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样,我哈哈大笑!
他不高兴了,他说,你小子他妈的有没有良心啊!你这是幸灾乐祸,你这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知不知道?
我停下了笑,我说,那行!你小子啊!
他一脸的阴霾,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说,哎!对了,你小子拿解药来,我说着伸出手去.
他把我的一把拍下,他说,别玩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我给你**啊!本公子可没有,本公子身体好着呢!
我说,**你个头,你给红梅吃下了药,她现在还中毒着呢!
他说,我什么药也没给她吃过啊!你小子怎么会......
他顿了顿,他说,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她说,我给她吃了药,她不陪你她就会被我毒死.
我说,那还有假!
他忽然睁圆眼皮,把我上上下下看了遍,把我看得心里发毛。
他嘴里喃喃说,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的本事,比我这个花丛好手还要厉害.
我说,什么什么的,我听不懂!他说,你小子装什么傻啊!那姑娘爱上你了,所以为了留下来陪你同睡,只好说我给她下了药,这你也不懂!
我似是恍然大悟,可我马上就挂不住脸了!
陈楠说,为今之计,是要找到无妄剑谱!
我说,对啊!它在白雁那里,陈楠说,可昨晚的那姑娘说白雁从未回过刘府,我想,只有两个可能,一,白雁真没回去,二,她回去了,可刘寅把她禁锢了,因此,刘府的人没有见到她.
我说,那个可能大点?
他说,第二个,第一个不太可能,因为天龙教势力太广,白雁逃不了!
我说,那怎么办?
他说,我去刘府监督刘寅,你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