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五日之约

第十七章 五日之约

经过澶州这一战,章臣竟一举成名,成为街头巷尾,妇孺皆知的英雄。真宗皇帝派人一路打听,总算从刚中举的钱易那得知章家世代习文,一心中举,可惜一直未能如愿,直到章臣这代,夺得乡试头名,却不料在殿试途中弃文从武。最后,真宗在朝野之上跟百官商议欲封章臣殿前司之官职,给他报效朝廷的机会。可是却苦于寻他不得,只好命人在全国各大城门口广贴皇榜,大意是说,皇恩浩荡,见章臣乃不可多得的人才,特赐他殿前司之职,望他速速赴职。不过章臣眼下只希望和王允过简单的生活,加上章母已故,他早已无心从官,看到皇榜也只是一笑了之。过不得几日,又传来宋辽两国议和的消息,后又签订了澶渊之盟。宋辽双方撤兵以白沟河为界,两国以兄弟相称,辽方归还宋土地,而宋则每年向辽提供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众豪杰听后,气愤不已,明明可以乘胜追击,杀尽敌寇,结果却要倒贴物资换这一纸之约。不过章臣倒觉得这一纸合约若真能换得两国边境太平,倒也是天下苍生之福。而后,众英雄便无欢而散。

丹珠法王自那日中了埋伏而后逃走,便孤身回了吐番。徒步到了雅鲁藏布江北岸的哈布山脚下的桑耶寺,找他的师兄吉美巴林。丹珠法王一见到正在打坐,双目紧闭的吉美巴林,顿时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童向长辈哭诉一样,说道:“师兄,你这回可要帮我做主啊,此番我只身前往中土交流佛法,谁知那些中原武林人士辱没我吐番武学,师弟不甘

心,便和他们切磋武艺,可惜我寡不敌众,险些命丧异邦!”

“丹珠啊,中原武林卧虎藏龙,你切记戒骄戒躁!”吉美巴林轻声说道,双眼仍是紧闭。

丹珠法王道:“师兄,是他们欺人太甚,还将师父赠我的金珀佛珠给击碎了!若不是我及时提及师兄您的大名,恐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哦!为何物所碎?”吉美巴林略为惊讶,张开眼望着一脸委屈的师弟。金珀佛珠乃至刚之物,当年师父念在丹珠武功低微,赠他为防身所用,另传他珀珠十二式,威力无比,攻防自如。如今却被人所毁,不免惋惜!

丹珠法王和师兄吉美巴林目光相触,哪里还敢说谎,说道:“那剑名叫紫薇软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使剑的人叫章臣,不知从哪学来了一套精妙剑法,名为独孤九剑,便独步武林,连那清虚真人都命丧他手!”

“哦!”吉美巴林轻声应了下,便继续闭目打坐。

丹珠法王见师兄无动于衷,急道:“师兄,你……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人家都骑到我们头上来啦!”

“出家人应当四大皆空,丹珠啊,你难道忘了师父的教诲了吗?况且,那清虚真人武功出神入化,都不是对手,何况愚兄我!”吉美巴林道。

丹珠法王道:“师兄您过谦了,众所皆知,早在二十年前你就横扫中原武林,无人可及!我看啊那些娃子当时都还没出生呢!”

一提到二十年前,吉美巴林僵硬的表情顿时出现了异色。他一个起身,双掌往外半周,作势一收,突然周围烛台上的星星烛火犹如百川归海般迅速集聚于他掌心,看得丹珠法王目瞪口呆。只听吉美巴林说道:“当年我受佛祖点化,初悟般若普密经,洞悉世间元素,金木水火土,皆可为我所用。”说完,掌心一送,便将手中的火焰送回到原先的烛

台之上,接着道:“那时年轻气盛,心比天高,自负武功无人能敌!冠绝吐番后便直指中原,直到后来遇到那药王王惟,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回来后,我潜修佛学,时至今日,早已大彻大悟,岂会在意那江湖虚名。”

之前辽国圣宗皇帝耶律隆绪久闻吉美巴林盖世武功,屡次派遣楚王耶律隆裕来吐番聘请他出任护国法师,可惜吉美巴林不为名利所动。后来耶律楚王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他师弟丹珠法王,并拜他为师。谁知师出同门,武功却天差地别。这次辽国举兵南下前,丹珠法王也曾多次前来劝他出山,吉美巴林仍是无动于衷。不过这次,他倒完全是出于

个人恩怨。对于师兄吉美巴林,也是敬如师长,因为在他看来吉美巴林向来是天下无敌,不曾败过,哪知今日亲耳听他自己说输给了药王。便反问道:“师兄,你果真败给了那药王?”

“败了便是败了,我心悦诚服。”吉美巴林说道。

丹珠法王道:“没想到洗髓经不但可以长生不老,还是如此厉害的武功,不过我看那药王之女虽练得洗髓经,倒也不见得有多厉害,顶多和我旗鼓相当,决计不是师兄您的对手呀!”

“什么!药王还有一女?”吉美巴林略为惊讶的问道。

丹珠法王第一次见师兄如此惊讶面孔,倒以为他怕了那洗髓经,说道:“是药王的义女,名叫王允,得药王真传,医术精湛,不过那功夫嘛,不过尔尔,不足为惧,倒是他那情郎章臣,厉害得紧。”

吉美巴林突然一阵深思,感叹道:“二十年了,是时候再去一次寻找答案了!”

丹珠法王大喜,言下之意,莫非师兄愿意随自己去中土一趟?且不管他是否为了自己,只要能出了那口恶气便好。忙问道:“师兄,你愿意随我去中原?”

“嗯!你带我去找那药王之女,顺便领教下那章姓少侠的精妙剑法!”吉美巴林道。

“多谢师兄,那我们即刻启程吧!”说罢,二人便简装东行。过得数日后终于到达澶州,才听闻辽宋两国已订盟约,互不相犯。这样丹珠法王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一半,本还指望吉美巴林能助辽军克中原武林众豪。吉美巴林岂会不知这个师弟的心思,这下好了,可以撇开一切专注自己的事情。不过眼下的问题是,人去城空,倒哪里去找那药王之女?连宋真宗都满城皇榜告示寻那章臣却不得。丹珠法王之前听闻那药王隐居在冀州,想必那药王之女也定是在那儿。可是冀州之大,具体在哪却不得而知。突然他似茅塞顿开般,说道:“师兄,我有办法了!”

自从宋辽议和后,盘踞澶州的众豪杰便纷纷散去,仇思雨也随着父亲仇雁南回到了青州普阳山庄。可是她生性活泼,爱热闹,向往无拘无束的江湖生活,这点倒跟他的曾叔祖仇镜之颇像。可是回到普阳山庄后,深居简出。仇雁南觉得姑娘家舞刀弄枪不成体统,便像往常一样令她接着研习琴棋书画,嫁个好婆家。这简直把仇思雨给逼疯了,她自知不是淑女,装着更是别扭。虽然天天衣食无忧,丫鬟下人伺候,却还是度日如年般煎熬。

一日,仇雁南找仇思雨在院落内对局,试她棋艺有无进展。谁知父亲让了五子,仇思雨还是举步维艰,落子不定。抓耳挠腮间,忽然瞥见远处院墙外探出一个脑袋,竟是季如峰,正冲自己招手。仇思雨心里一阵激动,心想,这下可有得玩儿啦,不过连忙故作镇定,怕被父亲发觉异样,说道:“爹爹,你棋艺高超,女儿甘拜下风,这局思雨认输了,我们明日再战!”

“好啊!”谁知仇雁南一口答应,便放下棋子走了。

仇思雨欣喜若狂,连忙跑回闺房,并令丫鬟退下。丫鬟刚走,不一会便传来一阵敲门声,仇思雨连忙打开门,果然是季如峰。说道:“季大哥!我都无聊死了,还好你来了。”

“哦!是吗?看来这回我成及时雨了!”季如峰道。

“别取笑了,进来吧!”仇思雨道。

季如峰迟疑了下,说道:“这是你的闺房,我进来不打紧吧!”虽然他之前闯闺房早已成家常便饭,此时却很谨慎。

“唉!不打紧,我大哥思风也经常来的。快点,不然被我爹发现了!”说着,仇思雨便把他拽了进来。季如峰一听被她比作兄长,心里略有不快。思雨见状,倒也没多想,问道:“季大哥,你大老远的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我这次来青州有要事,顺道来看你!”季如峰道。

“要事?该不会又去祸害哪家姑娘了吧!”仇思雨一脸坏笑得问道。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让季如峰这个大男人尴尬不已。没想到这丫头小小年纪如此不害臊,自己早已洗心革面,不干这档子事了。不过说谎容易圆谎难,这次来青州确是直奔仇思雨而来,再看看能不能顺道办点要事。

仇思雨见季如峰无言以对地愣着,心想,自己定是玩笑开过了,便转移话题道:“季大哥,有没有章大哥和王允姐姐的消息呀!”

“哦,那日澶州一别,我们就未碰面。再说他们这一对神仙眷侣,多我一个也太突兀了!”季如峰道。

仇思雨听后点点头,忽又开心得说道:“如果再加个我不就不突兀了嘛!唉,真想去找他们俩玩!”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季如峰问道。

“他们呀多半是在冀州吧,我听大哥说过,王允姐姐的家就在冀州一个很隐蔽的地方,那里啊风景优美,宛若世外桃源。”仇思雨道。

“冀州那么大,要找他们谈何容易!再说你父亲会放你出去?”季如峰道。

“哼!管他呢,天天呆家里都快憋死了。我要去找章大哥他们,让他教我独孤九剑。嘿嘿,我猜他肯定会教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还有那白风,哇!骑在上面多威风呀,呵呵,光想想就兴奋。”仇思雨越说越激动,连忙拉着季如峰往门外走,道:“我这就去找思风哥哥,问王允姐姐家在哪,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嘿嘿!”

季如峰拗不过她,便随着她去,可是刚一开门,便见仇雁南双眼如铜铃般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喝道:“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快给我滚!”

季如峰之前领教过仇雁南的厉害,自知不是对手,再说以自己的江湖名声,呆在一个黄花大闺女的闺房内,已然理亏,双手抱拳道:“仇前辈,是我不请自来,您不要怪罪思雨,在下即刻便走!”说完便夺门而去。

“诶,季大哥!”仇思雨喊道,谁知那季如峰轻功颇快,一下没了身影。

“放肆,你一个大姑娘怎么随随便便就让一个陌生男子进闺房,成何体统!”仇雁南怒不可遏。

仇思雨被父亲凶了一顿,转身回到里屋,闷闷不乐道:“季大哥又不是陌生人,他和我,还有章大哥可是生死之交呢!”她说的生死之交,指的是那日在“凝香阁”与江南三杰间的殊死搏斗,尽管她一招未出。

仇雁南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道:“胡扯,那季如峰是什么人,他之前是个邪帮杀手,后来又是采花大盗,现在顶多是个江湖浪子,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有交情,”

“季大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哼!”仇思雨一脸的委屈。

“快说,他刚才要带你去哪?”仇雁南问道。

“我们……我们去找思风大哥呢!”仇思雨这句倒没有说谎,理直气壮道。

仇雁南哪里会相信那季如峰会带自己女儿去找自己的儿子,喝道:“你当你爹爹老糊涂了吗!快说,是不是要去找那姓章的小子!”

仇思雨倒也不反驳了,说道:“是又怎么样!”

“混账!那姓章的小子眼里只有药王之女,哪有你半分余地!”仇雁南倒不否认章臣的品性和作为,只是怕爱女情根深种,受那相思之苦,必须及早制止。

仇思雨本来还好,见父亲这样一说,不禁莫名得委屈,好似心事都被他说中,又羞又恼,急道:“不要你管,哪怕我再怎么受他冷落,起码也落得个自由快活,总比在这成笼中之鸟要强!

仇雁南一听,顿时急火攻心,自己望女成凤,无奈恨铁不成钢,一时火爆脾气便上来,欲伸手掌掴。谁知仇思雨竟一脸凌然,将脸凑了过去,哽咽道:“你打呀!打死我算了!”

“你……”仇雁南看着女儿泪眼朦胧,顿时气消了大半,反而开始心疼起来,说道:“孩子啊,是爹对不起你,你娘生下你后便撒手而去,作为丈夫,没能保护好她,是我失责。作为父亲,我也不称职,没能教导好你,让你叛逆成性。”

仇思雨第一次见父亲铁汉柔情,又提起英年早逝的母亲,心瞬间融化,依偎在仇雁南健硕的胸怀,说道:“爹爹,思雨知道错了,您不要生气,我以后哪都不会去了!”

仇雁南一听,满脸欣慰,这时,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丫鬟随声而至,见到仇雁南,忙道:“老爷,外面来了两个模样怪异的和尚,现正在大厅等候,说要见您。”

“两个模样怪异的和尚?”仇雁南不禁心里嘀咕,当下也不多说,便朝大厅而去,仇思雨一听来了客人,爱凑热闹的情绪便抑制不住,也跟了过去。

到了大厅后,仇雁南一眼便认得其中一人便是那丹珠法王,而另一位身材单薄,面容消瘦的和尚则从未谋面,但是光看他那深邃的眼神,便知其内力浑厚,深不可测。

仇思风早已在大厅,见仇雁南过来,便道:“父亲,这丹珠法王来者不善……”本想继续说下去,谁知仇雁南挥手示意他不要多说。

“仇庄主,别来无恙!”丹珠法王道。

“我们普阳山庄和吐番素来无瓜葛,不知法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仇雁南道。

丹珠法王引荐道:“这位是贫僧的师兄,吉美巴林尊者。这次自吐番而来,为见药王之女。”说罢,只见吉美巴林双手合十,施之一礼。丹珠法王接着道:“无奈我们不知王姑娘所在何处,久闻普阳山庄和药王颇有渊源,思来想去,只好登门拜访,望仇庄主不吝指示。”

仇雁南一听便知他们打的是洗髓经的主意,便道:“哦,原来如此,可惜我仇某也不得而知啊,那祖上的渊源早在我祖父那辈便断了,在下爱莫能助呀!还请见谅!”

丹珠法王早料到仇雁南定不肯说,笑道:“贫僧早前听江湖传言,有人为破药王故居的花草毒阵,故意散播谣言,引各路英雄前来破阵,其中也有仇庄主您呐!”

丹珠法王的说辞已经修饰得颇为婉转,尽显诚意,仇雁南当然没忘记那日便是自己吩咐儿子思风去散播的谣言,当下竟一时无言以对。这时仇思雨见父亲面容尴尬,便说道:“法王您难道不知吗?那日我章大哥以一人之力大败契丹千军万马,当时那皇帝在城门之上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可是个爱才明君,后来便下了诏书,封我章大哥为殿前司,现在啊。他正在皇宫内当官呢!所以呢,王允姐姐当然也跟他在一起咯。”

仇雁南正奇怪思雨怎么会知道药王的隐居地,一听才知道她编了个谎来骗那丹珠法王,不禁觉得好笑。丹珠法**以为真,心想,真是不虚此行。就是那皇宫内戒备森严,高手林立,想要抓人可不容易。不过好在有师兄吉美巴林在,由他出手,自当是手到擒来。正欲转身告辞,忽听吉美巴林道:“阿弥陀佛!小姑娘,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说起谎来竟如此脸不红心不跳!”

丹珠法王一听突然醒悟,既然师兄说她撒谎,那定是错不了,喝道:“好你个丫头,竟敢蒙骗贫僧!”

“你是坏人!骗你又何妨!”仇思雨一脸不屑得说道。

丹珠法王本就打算挟持她,碍于高僧的颜面不好出手,现下天大的借口摆在那,何乐不为。说道:“仇庄主,令千斤出言不逊,贫僧代你好好管教管教。”说着便出手朝思雨的面门而去。仇雁南哪里容得爱女有任何闪失,连忙出手相抵。

二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间,丹珠法王的贴身武器被章臣所毁,威力大减,不过仇雁南也颇具大侠风度,徒手接战,不占他丝毫便宜。双方你拆我挡,一时间难分胜负。

丹珠法王知道仇雁南并非浪得虚名,自己无法轻易得胜,再看师兄吉美巴林,丝毫没有帮架的样子。倘若他一出手,哪怕十个仇雁南都不在话下了。

仇雁南见丹珠法王无心恋战,便追紧了拳势,一招狠过一招。忽然,见那丹珠法王脚下步伐突变,忽左忽右,接着又连退数步。本以为他就此停战,谁知他竟陡然振臂,一股强劲内力欲借势袭来。仇雁南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聚集全身内力,灌注掌心,朝丹珠法王击去。不料,那丹珠法王竟一个闪身,躲在了吉美巴林身后。仇雁南见眼前只有那瘦骨嶙峋的吉美巴林,可是拳劲去势甚猛,而他又近在咫尺,一时无法收回。心想:吉美巴林乃西域高僧,声名在外,以他的武功若要躲过这一拳当然易如反掌。谁知他一脸从容,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就这样,这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结结实实得打在了吉美巴林胸膛。

仇雁南只觉得落掌处柔软无比,犹如拍打在水中一般,顷刻间将自己这掌内力吞噬。再抬头看看那吉美巴林,仍是泰然自若,心里不禁诧异,自己这掌起码也有千斤之重,换做普通高手早已五脏六腑聚碎,已交手过的也只有清虚真人的童子功可以承受这样的掌力。不过吉美巴林所使的又有别于铜皮铁骨的童子功,倒有点像吸取敌方内力的邪功,但也不尽相同。

堂堂的一代高僧,竟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阴毒功夫,仇雁南此时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看着自己源源内力付诸东流,生怕这样下去这半辈子的内功修为就此化为乌有,连忙收手护元。可谁知此时动弹不得,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上来,犹如溺水之人。

仇思风见父亲仇雁南一脸苦色,心急如焚,也不知这西域妖僧使了什么法术,明明中了父亲一掌,却若无其事,反倒是父亲他一副受制于人的样子。当下也不由多想,急忙抽出长剑朝吉美巴林刺去。不料剑刃还未近他半尺便咻得一声脱手而出,笔直插入了前方一圆柱之上,惊得仇思风一下子呆若木鸡。

丹珠法王见师兄大显神威,一下便制住了仇雁南父子,欲伺机挟持仇思雨。仇思雨见丹珠法王欺身而至,一阵慌乱,惊恐道:“臭和尚!你想干嘛!”话音刚落,周身要穴被点,动弹不得。

“仇庄主,令千斤出言不逊,贫僧代你管教几日。”丹珠法王道。这时吉美巴林浓眉微皱,大手一挥,顿时将仇雁南扫出丈余外,好在仇雁南内功深厚,而吉美巴林也未下重手,不然他难以全身而退。

“丹珠法王,快放开我女儿!”仇雁南喝道。

丹珠法王道:“若要我放了你女儿也不难,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仇雁南问道。

“五日之内叫那药王之女来见我师兄,我担保令千斤毫发无伤!”丹珠法王道。

五日?仇雁南不禁面露难色,自己哪怕快马加鞭此去冀州一趟便须两日时光,还未开口说话,只见丹珠法王二人已飘然离去,只听那吉美巴林用浑厚的内力传声道:“仇庄主,三日之后,叫药王之女来华山之巅来领回令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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