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德道高僧

第十八章 德道高僧

“父亲,思雨她会不会有事吧!”仇思风急切得问道。

“放心吧,那吐番僧人要的是药王之女,自然不会把你妹妹怎么样!”仇雁南虽然说得轻松,但仍是满脸愁容。接着道:“唉!可惜你曾叔公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不然以他老人家的武学修为,足以对付那吉美巴林尊者!”

仇思风反佛瞧见救命稻草般,忙道:“父亲,哪里可以寻着曾叔公,孩儿立刻便去!”

仇雁南叹了口气道:“唉!你寻他不着的,再说即便让你见着,你也未必认得!罢了,事不宜迟,你即刻挑匹好马去冀州药王隐居之地,寻那姓章的小子,说不定他和王姑娘会在那儿,劳请他们先去救你妹妹。”

“是!孩儿这便去!”仇思风不敢违拗父亲的意思,但又忍不住问道:“那父亲您呢?”

“我要先去动员下江湖上的好友,托他们去找你曾叔公,没准能有消息,随后便去华山!”做了这两手准备,仇雁南便出大厅,备马出行。

章臣和王允自那日澶州与众豪士一别,二人一翻思量,双双决定回到两人初识的地方,便是冀州那宛若世外桃源的井字湖。于是他们收拾了下行囊,办置了些必需品,骑乘着白风,当晚便到了那小木屋。虽然已离开近半载,可是这里仍旧是原来的模样,风平浪静,安逸舒适,仅有桌椅上积了层薄灰。一翻收拾,二人便如当初那样一个在主卧,一个在客室睡下了。

望着微微烛火,王允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感,一扫这数月间颠沛流离的颓废。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归宿,便是回到最熟悉的地方,而这里又有最挂念的人。倏得右袖轻扬,红烛应声而灭,带着浅浅的笑意便卧榻而眠了。

次日醒来,王允便打算像以前那样出去义诊,时隔半载,想必那些村民也是迫切得想念自己。章臣习惯了晨读,所以也不贪睡,早早便起床了。见王允欲出去为附近村民诊病,也来了兴致,便说要同她一起。于是二人一兽便渡船驶离湖心,穿山越岭,但凡见到村落便停下来。方圆数百里内的村子之前都接受过王允的医治,所以在这里王允的形象已是妇孺皆知,村民们见了她犹如见着了观音菩萨一般,不管有病没病都前来相迎,对她奉若神明。只是如今突然多了一位英俊少侠,才明白她到底还是个寻常姑娘家,终究逃不过男欢女爱。都赞起他们来,什么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等等。而一旁原本凶神恶煞般的白风,站在王允身旁,却显得温和可爱,村子里的孩童都喜欢绕着它玩儿。

王允一直以继承父亲药王的遗志为己任,而她自己也喜欢这种助人为乐的感觉,不知疲倦,奔走于各个村落。不知不觉,已过了十余个村庄,忽然发现有了白风之后,效率高了很多,以前自己徒步翻山越岭,每次出门只能接诊寥寥几个村庄,且都是附近村落。而现在仅两个时辰而已,就已接诊了十余个村子。看来以后自己也能像父亲一样行医济世,足迹遍布整个中原了。

章臣虽不懂医术,只能陪伴王允而行,但是他剑术超凡,武功卓越,偶尔也能帮村民锄强扶弱,收拾地痞,铲平山匪。侠义心肠的他对此也是乐此不彼。就这样他们日出而行,日落而归。有时不出诊,王允便入山采药,而章臣便和白风一起入山打猎。王允在院子熬药,章臣便在湖岸垂钓。两人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却已然像夫妻一样出双入对,只差中间那一层无形纸未捅破。王允自幼隐居,不谙世事,以为世间夫妻相处便是如此了。而章臣当然也明白,只是自古以来男女婚姻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自己父母双亡,而王允义父王惟也已仙逝,至于她的亲身父母更是无处得知。眼下,即便二人行婚姻之礼,也无人见证了。

这日,章臣垂钓而来,见王允正在陶罐前熬药,碧水蓝天下,白烟缭绕,只见她一身白裳,体态轻盈,衣角飘扬,宛若惊鸿,如仙如幻。章臣幡然醒悟,像王允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为何要拘泥于世俗的礼节。他放下手中物事,走过去牵住了王允双手。王允先是一惊,转身一看章臣双眼柔情似水,含情脉脉,倒不禁害羞起来,双颊微红。

章臣正声道:“允儿,不如今日我们便在这成婚吧!”

“嗯!”王允点头道,一脸甜蜜。

章臣继续道:“虽然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你本来就不属于这凡尘俗世,为何要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说着他仰天一望,继续道:“你义父仙逝,以他老人家的修行想必已登天界,而我父母也已入土为安,不如我们就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在此行三拜之礼,结为夫妇吧?”

王允自然欣喜,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连连点头。章臣更是喜不自禁,当下二人便欲行礼,一起转身朝天一拜,不料忽然听闻有一声音自远处而来。章臣一阵惊愕,莫非药王前辈在天之灵,对我这个女婿不满意,特喊话阻止我和允儿行礼。也怪自己一时兴起,让婚姻这等大事办得如此草率,委屈了王允。正自责,忽然刚才的声音再次想起,这次更加清晰,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还有点耳熟。这时,白风忽然也是一阵嘶鸣,章臣循声望去,只见湖对岸有一人正向自己挥手呐喊,定睛一看,竟是普阳山庄的仇思风。心下奇怪,他独自一人,来此地所谓何事。也不由多想,便携王允一起朝湖岸走去。

仇思风连夜奔波,生怕章臣和王允不在此地,此番落空,又怕妹妹思雨会有性命之忧。来到湖边后忌惮湖中之毒,故在岸边竭力呐喊二人,果然瞧见章臣和王允出现在对岸,心中大喜,连忙大声嚷道:“章少侠!王姑娘,请你们救救我妹妹!拜托了!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章臣一听,忙问道:“仇公子,令妹怎么了?”

“那恶僧丹珠法王不知从哪请来了一个武功了得的和尚,掳走了我妹妹,说要见到王姑娘和你才肯放人?”仇思风道。

“原来如此!你不必心慌,他们在何处,我们即刻便去!”章臣道,他猜那武功了得之人,多半是吉美巴林了,不然有仇雁南这等高手在,何须自己出手。

“他们临走之前定下五日之约,说在华山之巅恭候二位,可是眼下已过三日多,都怪我没记牢路给耽搁的,又在后程时把马儿给累死了!”说着,仇思风满脸的懊悔和自责。

“仇公子无需自责,我们二人即刻便出发,想必能在五日之内到达华山之巅。”说话间,章臣和王允以及白风已经渡船而过。王允也安慰道:“仇公子放心便是,思雨妹子冰雪聪明,惹人喜爱,自然不会有事的。”

“多谢二位不计前嫌,我……!”仇思风想起以前的事,羞愧难挡,眼下章王二人不顾个人安危愿意搭救自己妹妹,感激之情一时难以言表,欲下跪行礼。

章臣连忙阻止,说道:“仇公子不必多礼,令妹思雨是在下患难之交,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走这一遭。”说完便纵身跨在白风背上,和王允一道,迅速朝华山方向疾奔而去。

白风似乎也知道事态紧急,便发足狂奔,有平时两倍之速,约莫四个时辰后,便已到达华山脚下,此时已近黄昏。章臣和王允都是初来此地,并不识路。此地崇山峻岭,根本无路可寻。而且山峰众多,到底哪里才算华山之巅。正在犹疑间,忽然听闻一阵浑厚的声音自南面的高峰传来,响彻山谷:“哈哈……有朋自远方来,恕贫僧不能远迎!”

章臣和王允均相视愕然。这人如何知晓我们已来此地,而且此处离声源相距甚远,那僧人的千里传音清晰且厚实,可见他内力深不可测。莫非他已得道成仙,但若真是如此,又岂能干出劫持少女为质的无耻勾当。当下也不容多想,便循声朝南面的一处高峰而去。白风疾步如飞,顷刻间奔出数里,而后自山脚下朝峰顶攀跃。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忽见峰顶渐行渐至,白风一声嘶吼,纵身一跃,载着二主稳稳当当落在峰顶。

果然峰顶已有三人恭候多时,便是丹珠法王和吉美巴林,以及被挟为质的仇思雨。

“章大哥!王允姐姐,你们可来了!”仇思雨一见章臣和王允便眉开眼笑,她此番虽说是掳走的,但是她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将这次当作游玩,又可等来故友,简直乐不思蜀。

丹珠法王一见白风,对章臣真是又羡又妒,天底下的好东西都给他占尽了,一有绝世美女相伴,二来手握天下最锋利宝剑,又不知在哪练就了一套精妙剑法,武功顿时直至顶尖高手之列。如今又多了这么一匹模样怪异的坐骑,他虽然身为出家人,本应四大皆空,但是见着了白风这等威武神奇,在险峰峭壁如履平地,顷刻间从谷底奔至顶峰,不禁感叹道:“哟呵!好俊的坐骑!”

“丹珠法王!我们二人已如约而至,可以放人了吧!”章臣道。

丹珠法王心里早有盘算,既然章、王二人会来,说明他们在乎这小姑娘,他忌惮章臣手中紫薇软剑威力太甚,便想借此威胁顺道拿下宝剑。说道:“章少侠,稍安勿燥,贫僧只是心中有一疑虑未解,待真相大白后,这仇姑娘自当毫发无伤送还。”

“哦?法王有何疑惑,但说无妨!”章臣道。

丹珠法王心中暗喜,但是却故装惆怅,说道:“多年前家师念我武功低微,圆寂前特赠贫僧一防身法器,名曰金珀佛珠,此物乃千年琥珀和稀有金属合成而制,质地坚硬无比,是在下生平最爱之物,可惜数日前在澶州却被章少侠你用利剑所毁!”

丹珠法王还未说完,一旁的仇思雨马上打岔道:“当猪法王呀,明明是你技不如人,现在倒想赖我章大哥,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愿赌不服输,羞不羞!”

章臣忙道:“思雨妹子,那金珀佛珠乃法王先师所赠,意义自当非同寻常,对法王来说更是弥足珍贵,你不可乱说,曲解了他对恩师的一片赤诚。”说完,他倒也如释重负,原以为一翻恶战难免,原来竟是为这事,还劳师动众得把他师兄请来。

“好嘛好嘛,我错了!”仇思雨连声道歉,然后又转身对丹珠法王道:“那珠子坏都坏了,你还想怎么样吗?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家里什么名贵珠宝啊,字画啊,金锭银锭,比比皆是,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挑!”

丹珠法王听后,更是哈哈大笑,说道:“各位误会贫僧的意思啦,我只是有一事不明,为何如此坚硬的金珀佛珠竟顷刻间被章少侠的剑刃击碎。”

章臣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道:“法王言下之意?”

“贫僧只是想借章少侠手中宝剑一探究竟而已。”丹珠法王道。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章臣岂会不知那丹珠法王的用意,他定是忌惮自己手中的紫薇软剑威力太甚,所以想先据为己有。虽说独孤九剑剑法精妙无人能挡,可是若少了这紫薇软剑的削铁如泥和柔韧多变,自然威力大减。丹珠法王的武功眼下应该不足为惧,但是假使宝剑落入他之手,此消彼长,胜负难料,况且他边上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吉美巴林尊者。再者,允儿不可再使洗髓经,包括那六脉神剑经,思雨微薄的功夫又忽略不计,倘若真交手,必败无疑

仇思雨虽然没有章臣想得那么透彻,但是撒惯了谎的她也感到这吐番和尚不靠谱,说道:“你若是拿了宝剑不还,那怎么办呢?”

丹珠法王听后哈哈大笑,他既不追下誓言,也不急着催章臣。心下寻思,此时双方相隔三丈有余,即便那独孤九剑再如何了得,总不见得眨眼间就能伤得着自己,但是我只需挥掌一击,眼前这小姑娘便登时毙命。

章臣看着丹珠法王一脸狞笑,再看他右手似乎在暗自运气,随时都可能出手伤及仇思雨。若是就此交剑,思雨妹子兴许能脱离魔掌,但是便会将王允陷入险境,于心何忍。但若逆他之意,不肯交出宝剑,恐怕接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报仇了。王允此刻也能明白章臣的心思,但她向来以医者救人为先的原则,便伸手握住了章臣的左手,俩人四目交汇,只见王允浅浅一笑,章臣顿时心领神会,转身对丹珠法王道:“你拿去便是,”说着右手便将紫薇软剑高高耸起。不料,刚才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吉美巴林对丹珠法王道:“丹珠,放人!”言语简短,甚是威严,略带责备。

丹珠法王先是一愣,实在不甘就此将到手的胜利拱手让出,但是也不好违背师兄的意思,只好伸手解开仇思雨身上的麻穴。

仇思雨顿觉经脉通畅,浑身舒畅,急忙连奔带跑到章臣这边。这意外的转机也令章臣大为吃惊,看来这吉美巴林品性高尚,虽与丹珠法王师承一脉,但却有天壤之别。便作揖道:“多谢尊者!”不料话音刚落,只见吉美巴林右手双指一点,自己手中长剑竟不由自主脱手而出,一个抛物线后,落到了丹珠法王手中。心中不禁暗骂,二人总归是一丘之貉,只是这吉美巴林的行事稍微磊落些。

王允和仇思雨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这怪和尚使了什么魔法,那紫薇软剑为何会长了翅膀一般飞走。丹珠法王接住宝剑后,更是惊喜得不知所措,如获至宝般抚摸着紫檀木剑鞘,然后轻轻一抽剑身,顿时紫光盈盈,确定是紫薇软剑没错,然后便还剑入鞘,连声道:“多写师兄。”

大战将至,宝剑却落入敌手,所幸的是人已经救得。眼下不能力敌,看来还是先走为妙,只要三人骑上白风,任他吉美巴林三头六臂也未必能追得上。谁知刚欲转身,便听那吉美巴林说道:“章少侠,贫僧此番远道而来,还望能领教阁下的精妙剑法呢!”

“尊者,你既然要比试剑法,为何又夺去在下佩剑!”章臣道。

“哈哈,既是比试,自当点到为止,你那宝剑杀气太重,不用为妙,待比剑完后,贫僧自当完璧归赵。”吉美巴林说道,紧接着伸手朝右手边一株大藤树一指,顿时粗大的树干剥离树体,更神奇的是树干上碎木不时飘落,只见树干越来越细,轮括也逐渐清晰,隐约可见呈两柄长剑状,就仿佛有一个能工巧匠在不停雕琢般,片刻功夫两柄木剑便已成型,接着一把飞向章臣,而另一把落入吉美巴林手中。

丹珠法王自然熟知师兄自如掌控世间元素的能力,倒不惊讶,只是章臣和二女一时间哑口无言,这世间竟还有这等神人,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仇思雨更是恨不得马上拜他为师,哪怕他只肯教一招半式也好。

“少侠,出招吧!”吉美巴林道。

章臣手握木剑,只觉上面树木的特有的芬芳扑面而来,心神顿时淡定了不少,既然是比剑,何惧只有。于是提剑而上,破剑式,呼之欲出。

那吉美巴林虽然身怀绝技,可是见他的剑术却是平平无奇,劈、斩、挑、刺都是平庸至极,若不是他内力浑厚,身法轻巧,弥补了不足,不然早被章臣破败。在拆解了三十余招后,章臣完全掌握局势,几乎招招可致敌命脉。可是奇怪的是,每每剑刃抵至吉美巴林身体之时,剑稍之处却毫无阻碍,就好比一剑刺在空气中一般。章臣初时还以为是吉美巴林速度极快,每当木剑抵达时,他已先一步抢身闪开。可是慢慢发现远没有这么简单,于是章臣追紧剑势,几度木剑横穿吉美巴林身躯,可是对方如同一个影像一般,剑从身过,可身体却毫发无伤。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这样比下去,恐怕必败无疑,若是真的技不如人倒也罢了,可是就这样莫名其妙输了,真是愧对独孤前辈。

仇思雨和王允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听二人说要比剑,却为何只见章臣一人在舞剑,对着空气中的假想敌使着独孤九剑。而对面的丹珠法王则在暗自窃笑,然后一脸得色看着仇王二女,心道:师兄的迷魂咒果然厉害,这姓章的小子已然遁入幻影,这回自己完全可以不战而胜了,只是刚才听师兄说待比试结束要归还宝剑,顿时心生惋惜,师兄向来说一不二,想让他改变主意是不可能了,得想方设法据为己有不可。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章臣仍是独自舞剑,跟幻像中的吉美巴林酣斗,不能自拔。这时,一边的仇思雨终于按耐不住了,大声嚷道:“章大哥,你在干嘛呀,那和尚在你左手方一丈三尺处呢!”谁知,章臣并无丝毫反应。她仍是不死心,又嚷道:“喂……章大哥!”

王允似乎开始有所觉悟,道:“章臣貌似着了那和尚的幻术,不用喊了,他听不到的。”

“那怎么办,章大哥会不会有事啊?”仇思雨从没听说过什么幻术,顿时担心得紧。

“我也不知呢,那和尚比我们想像得还要难对付。但是我感觉他品性不坏,应该不会加害章臣的。”王允道。

仇思雨一听,也宽慰不少,看着章臣身陷幻术,犹如置身梦境,竟突发奇想,拾起脚下一粒石子,便向章臣掷去。竟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章臣的脑门上。谁知这一招竟真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章臣果真如被人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停了下来,看看四周,一脸迷茫。不禁问道:“这是怎么了?”

王允见章臣已从幻境中摆脱,忙道:“章大哥,你刚才中了那和尚的幻术呢,幸好思雨妹子机灵,用石子将你敲醒。”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思雨妹子,真是多谢你了!”章臣道。

“嘻嘻,我也是误打误撞呢!”仇思雨一脸得意,然后对吉美巴林嚷道:“喂,怪和尚,你难道只会变变戏法,就没其他真才实学了吗?”

吉美巴林倒并未理会她,对章臣说道:“独孤九剑果然厉害,贫僧不才,自愧不如。”

“大师谦虚了,以您的武功修为,当世能及之人已是寥寥。”章臣说道

吉美巴林听后,突然仰天长笑,笑声绵绵不绝,又嘎然而止,紧接着右手提剑,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喝道:“独孤九剑,破剑式!”说完便朝章臣飞去。

众人皆愕然,怎么这独孤九剑也让他给学去了,莫非是虚张声势。眼见吉美巴林提剑而至,章臣也不容多想,连忙挥剑相抵。果然这吐番和尚和之前判若两人,剑法精妙至极,一把木剑在他手中游刃有余,变化多端,没错,使得正是那独孤九剑。

这独孤九剑的要诀在于变化,招式之间的转换,料敌先机,出奇制胜。所以即便是二人同使此剑法,却也有不同之处,这完全看使剑者的悟性以及其他方面因素的影响,比如内功修为,和所使用剑的成色等等。眼下二人同使木剑,已无差异,不过吉美巴林内功深厚,跟章臣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而且他临战经验丰富,唯一不足的是不知独孤九剑总决式的口诀,完全凭借着超人的智慧和对武学天生的悟性将零散的招式拼架而成,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将此剑法使得精美绝伦,跻身于一流剑术高手之列。而章臣的优势则跟他恰恰相反,他熟悉独孤九剑完整的体系,熟记总决式口诀,还有包括破剑式之内的全部九式剑招,以及那日在山洞之内王允为他洗髓,打通他正经十二脉以及奇经八脉,弥补了内力方面的不足。二人一翻缠斗,在剑术上一时难分高下。

“喂!当猪法王,你别跑呀!”只听仇思雨嚷道,众人一看,果然已不见丹珠法王身影。章臣心道:糟糕,那丹珠法王定是觊觎我的紫薇软剑,怕这场比试结束吉美巴林真的归还于我,所以就趁此空隙溜走了。此人居心叵测,宝剑落入他手只怕后患无穷。当下已无心恋战,欲转身去骑白风。不料吉美巴林一个纵身挡住去路,道:“少侠这便要走,贫僧还未尽兴呢!”

“尊者,烦请让路,我要去追回我的剑!”章臣道。

吉美巴林道:“我这师弟品性顽劣,你莫心急,日后贫僧自当帮你追回。”

“尊者有所不知,丹珠法王助辽伐宋,眼下紫薇软剑落入他手,只怕殃及我大宋百姓。”章臣急道。

吉美巴林听后竟是哈哈大笑,说道:“如今宋辽已然议和,少侠这是杞人忧天了!”

这时,一旁的王允忍不住嗔道:“怎有如此蛮不讲理的和尚!”言语间,长袖一挥,只见三枚银针呼啸而出,朝吉美巴林周身要穴而去。又道:“章大哥,你速速追去,这里暂且由我周旋。”

不料,吉美巴林大手一挥,只见三枚银针全部被折了回去,更糟的是竟全打在白风身上,只听白风几声嘶鸣,却动弹不得,貌似被定住了身。章臣寻思,看来这和尚并非只要比试剑术这么简单了。

“哈哈,果然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来,一起上吧。”吉美巴林道。

章臣见白风已被定住了身,而此时那丹珠法王只怕已走远,已自己的轻功实难追上,看来只有先制服吉美巴林,才能解开白风,再去追赶了。当下便再次提起木剑朝他刺去,而王允也欺身而至,纤纤玉手忽闪忽现直取吉美巴林周身要穴,欲将他定住。可哪知这吐番和尚不知使了什么奇怪的功夫,突然间身体飘离不定,如同鬼魅,几次欲得手又被他溜走。

“章大哥!王允姐姐,你们小心应战,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来帮你们追回那宝剑。”说着,仇思雨便直奔北面山路而去,一个纵身就不见人影了。

章臣本欲阻拦,以她这身手,要是能帮忙夺回宝剑,就不会被挟为人质了,可无奈抽不了身,刚想喊住她,却已经不见人影。正待回神,忽听王允喊道:“章大哥,小心!”回头一瞧,只见吉美巴林将手中木剑隔空掷来,也不容多想,连忙回剑挑开,却发现他早已欺身在前,刚要挥剑劈去,不料手中木剑竟霎时碎成木屑,随风飘散,紧接着胸口一阵酸麻,双臂双腿便动弹不得,显然已被封住了穴道。

王允见情郎被那怪和尚制住,一时也慌了神,竟心急得欲使六脉神剑,一记少商剑刚欲发出,便发现吉美巴林已近身,紧接着膻中穴,背后悬枢穴及头顶百会穴突感一阵电流般的暗流汹涌灌入,顿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这是王允从未有过的感觉,心道:莫非自己也被封穴,可是按理说自己练过洗髓经,周身经脉早已融会贯通,即便是内力再强的高手所封的穴,也会很快自行冲开的。莫非这怪和尚和父亲交过手,深谙洗髓经,定是想到了对应之策。

“尊者!我们二人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苦苦相逼?”章臣道,又见王允被定了身,急道:“允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章大哥。”王允道。

吉美巴林说道:“少侠放心,贫僧乃出家之人,绝不会做出伤害二位尊体之事。”

章臣听后,宽慰不少,这吉美巴林比之丹珠法王,确是天壤之别,说道:“尊者慈悲为怀,劳请放我二人回去。我和允儿决意归隐山林,不再涉足江湖纷争。”

“贫僧也非因江湖恩怨而来,只是这二十多年来心中疑云未解,今日特来找王姑娘寻求答案。”说罢,吉美巴林便挟着王允往西面山路飞奔而下,末了,说道:“少侠放心,待贫僧找到答案,自当完璧归赵,你且暂时在此欣赏美景,六个时辰后麻穴便会自行解开。”

答案?莫非又是洗髓经。章臣心道,没想到武功如此高强之人竟也觊觎这洗髓经。不过以吉美巴林的品行,王允应该不会有事,倒是自己,在这荒山野岭,动弹不得,万一遇到野兽,或是那丹珠法王此时折返,恐怕就凶多吉少了。眼下天色渐黑,已近戌时,待六个时辰后应该是第二天天亮了,看来除了等也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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