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酒醒

42 酒醒

“堂主?堂主!哈哈哈……我终于是堂主了。今天的天怎么亮的这么慢,真不知道今天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王韦人自言自语着,径直就走到了平常李知命用餐的静斋,推开门大摇大摆的就坐下了。守候在这里的人一见王韦人进来了,故作习惯性的过来递毛巾倒水,虽然他们这样做心里面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华格早已把堂内各处都吩咐过了,要和从前一样的做自己该做的事。他们也曾问过为什么,华格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这是命令。既然是命令,他们自然就没有再问,只是各自依令行事罢了。等待王韦人洗漱停当了,不消吩咐,早点业已准备妥当了。王韦人端着堂主的架子,慢条斯理的在那吃着,吃着吃着王韦人自己就笑了起来,这唱戏的和听戏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在这儿伺候的人一切准备妥当后就退到门外等候收拾了,看到王韦人的样子,不禁在门外悄悄私语“痰迷了心窍,不知他是干啥的了。”“瞎说,干啥的?人家现在可是堂主,弄不好朝你脖子上这么一下,你不就……”边说边拿手比划了一下。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是耗子把猫吃了一样。那个被比划的人会意的把脖子一缩,然后都在那偷偷的笑了起来,休养了一晚上的太阳正暖暖的窥望着里面的动静,他已经习惯了这样,里面的人也习惯了被他窥望。李知命和孙一帆缓缓的睁开了他们的眼睛,显得那样的虚弱无力。李知命站起来觉的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望着勃勃生气的太阳,直到两眼完全适应了太阳光的照射,彷佛他们能让他看到无限的光明,能给予他无尽的力量。

“老李,你这酒可真来劲儿,没多少就把我给灌趴下了。这不!现在还没醒过来。”孙一帆坐在凳子上朝着李知命说。

“我也是,这么些年来,还没有过像昨天晚上几杯就喝趴下的。”说这话的时候,李知命依旧注视着窗外。一官和二官在外房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走了进来,一看李知命和孙一帆都起来了,赶紧打水、收拾房子。李知命紧盯着窗外看了半晌才转过身来。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老孙,看起来这老看太阳也不好,看久了连身边的东西都看不见了。”李知命开玩笑的说道。孙一帆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问一官和二官道:“怎么不见三官、四官?”李知命坐那儿休息了一会儿后,眼前的世界又重新清晰了起来,他也发现没有三官、四官,也跟着发问。一官、二官听了以后,心里急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嘴里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嘟囔着。李知命见此情形,还以为他们又是闯了什么祸了,不敢来见自己,就笑着说:“你们去告诉他们,叫他们不要躲了,有什么事我不会怪他们的。”说完回头对孙一帆说了一声“这些孩子就这样。”孙一帆听了以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一官、二官趁机回到外房去了,生怕李知命再问起来他们三官和四官的事来。过了一会儿,李知命、孙一帆从房里出来要往外走,一官赶忙拦住到“堂主,你要去哪儿?”一官的话让李知命楞了一下,去哪儿?我每天起来不一直都是去静斋吗?怎么这孩子今天竟然问我这话。“一官,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好的堵着个门干啥,快让开,让孙峪主见笑了。”经李知命这么一说,一官才发现自己已经把门给堵住了,只得木木的站在一边。李知命还以为一官生病了,关切的问道:“是不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一官此时心中乱的根本没听到李知命和他说什么,呆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二官看到这种情况,生怕李知命有所发觉,赶紧替一官掩饰道:“估计是昨天晚上睡觉没睡好,所以有些心不在焉。”李知命听了以后,让一官不用在这候着了,自己去好好休息吧!恰在这时,外面有人把早点给送来了,二官利索的跑过去接了过来,把李知命、孙一帆让到了屋里。刚一进里屋,李知命就开口问道:“怎么早点送到这吃了?”二官听了以后眼珠子机灵的一打转,开口就回到:“昨晚你和孙峪主喝的多了,是一官跑过去告诉了他们让他们今早晨把早点送过来的。”“你们真有心。好了,我们自己来吧!你去照顾照顾一官吧。”二官答应着出去了。

在他们心里面,李知命不仅是堂主,更像是他们的长辈,他们的亲人。他们对李知命不仅有堂主的敬重,更有的是对长者的爱戴,对亲人的挂牵。一官躺在床上,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着三官、四官的死,想着李知命知道了这一切以后的场景,烦乱、悲痛悄无声息的向他袭来,袭击着他的发肤,袭击着他的心池。瞒?这样的事情能被这一间屋子挡住吗?即使是能,又能挡多久呢?一官正被烦乱紧紧缠袭着的时候,二官进来了,两个人在外屋里低低私语了起来……李知命看着一官出去了,回头对孙一帆说:“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聊。”说话间两人已经坐了下来。

“我感觉一官、二官今天怪怪的,这两孩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说话的是李知命,在他的眼里,他们就是自己的孩子,他不忍心看到他们受什么委屈。

“我也觉的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一样。”多年的生活历练,让他们有了一种对外界敏感的感知能力。

“我昨天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问我要什么东西,今天早晨起来右眼皮又跳个不停,准不是什么好兆头。”李知命边吃边说。

“不会这么灵吧!我对这些向来是将信将疑的。”孙一帆这儿正说着,只听噗通一声,一官、二官齐齐的跪在他们面前,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两位霎时间摸不着头脑。李知命忙说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起来好好的说。”一官、二官跪在那里一动未动,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二官哽咽着说:“三官、四官死了。”说了这句话以后,二官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只管在那里让泪水兀自淌着。犹如猛听自己的孩子命丧虎口,李知命一下子就怔那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谁干的,谁干的?”说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恨恨的能穿金透石。“王韦人!”一官一字一字的说的怒火四溢,彷佛他说一个字就能砸死王韦人一次。就好像他不会想到冬天里有桃花开一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王韦人干的。犹如丧失了幼崽的母豹一般,李知命在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二官已经镇静下来了,看着李知命发疯似的叫着,不知是什么滋味又灌入了心中。他竭力的压制着自己悲愤和忧伤,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李知命和孙一帆说了一遍。李知命也在孙一帆的劝导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静静的听着二官的讲述。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