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霹雳堂

夜幕降临，

熊瞪着血红的眼睛，

凝望着两支灯笼，

它们照亮了三个鎏金大字—“霹雳堂”。

眨眼间，

两支灯笼里的蜡烛就灭了，

是被两个喽啰咽喉里喷出的血浇灭的，

四周恢复了黑暗的死寂。

熊提着剑，

已经走进了霹雳堂，

遇到一个人，

就杀一个人，

但是他们的咽喉里并没有喷出血来。

因为他杀那两个人用的是切，

杀这些人用的是刺，

他讨厌光明，

尤其是荧荧烛火之光。

熊走进了最后一间屋子，

一个劲装的中年汉子坐在房间中央的一把藤椅上。

“为什么不救他们？”

熊第一次对自己要杀的人说话。

“我没有武器，出去也是和他们一起死。”

“现在有了？”

“有了，刚做好。”

“你觉得能杀了我？”

“应该可以。”

“你知道逍遥子吗？”

“江湖十大杀手，谁不知道？”

“你想杀他吗？”

“想，但是我杀不了他。”

“呲”

熊的剑，

在那个汉子的咽喉轻轻点过，

“好快，比我的神火霹雳弹快多了。”

汉子咽喉的部位，

隐隐出现了一条红线，

“噗”喷出一团血雾，

尸体无声地倒下。

“轰”

藤椅下面的神火霹雳弹炸开了。

■栗子

熊其实并不想杀那个人，

但是自己如果不杀他，

他会不杀我吗？

乌云散去，

皓月当空，

把街道照得雪亮，

就像熊的剑刃一样，

又亮，

又冷。

熊背对着月亮，

他的影子被拉得细长，

黑黑的，

就像狭长的剑身一样。

“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

“有人买糖炒栗子吗？”

… …

熊突然觉得很想笑，

这个做生意的人，

一定是个傻子，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他要卖给谁呢？

出于好奇，

熊还是难以克制地顿了顿。

“小哥，要买栗子吗？”

那个人的声音十分苍老，

驮着背，

缓缓地抬起头，

脸上堆满了皱纹，

一身粗布衣裙，

双手插在一堆栗子里，

看样子是在取暖。

熊摇了摇头，

抬起脚继续走。

“小哥，

等一等，

我送你一粒尝尝！”

老妇人扯着嗓子嘶吼。

熊头也不回地说：“多谢，不必！”

一股劲风袭来，

熊挥剑一挡，

“叮”

是栗子打在剑身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你不知道，

有句话，

叫盛情难却吗？”

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

但老妇人的驼背消失了，

她直起身子。

“那要看是什么情？”

熊面无表情，

既不惊慌，

也不畏惧。

“唐锲是你杀的？”

“不错！”

“我叫唐栗，栗子的栗。”

她插在栗子堆里的双手一扬，

几十个栗子射向熊。

长剑飞舞，

化为三朵剑花，

将栗子尽数荡开。

“啪啪啪啪…”

栗子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弹飞，

而是纷纷炸开化为团团黑雾将熊包围。

“不能动了吧？

黑雾你要是吸入一丝一缕，

也会要你的命，

嘿嘿嘿…”

唐栗得意地冷笑，

她自信自己胜券在握。

“嗖”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冲破黑雾，

直刺入她的咽喉。

熊抽出背负的长剑拨开毒雾，

走到唐栗跟前，

把自己的那柄长剑拔出，

默默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