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铁鹤
夏芸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她刚要过去看看熊怎么样了,却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足蹬草鞋,像是一个渔夫,可是手里却没有钓竿。他手里拿的是一柄长剑,是逍遥子的那柄长剑。他把长剑举在自己眼皮底下,几乎眼睛都要碰到剑啦!来回反复地不停端详着那柄长剑。
“你是谁?”夏芸娇叱道:“快把那把剑放下!”
那人不紧不慢地道:“锦衣卫镇抚使铁鹤!”
“你是锦衣卫镇抚使?别骗人了,我看你就是个钓鱼的老头!”
“哦?是吗?我很老吗?”铁鹤还是不紧不慢的语气,他捋了捋自己精致的两撇八字胡,抬了抬斗笠,漏出半张黝黑的脸。他的相貌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总之看上一眼以后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的。他的双眼仍然没有离开那柄剑,看得很入神。
“你既然是什么镇抚使,为何只有一个人出来,而且连官服都没有!骗小孩吗?”
“当官就必须穿官服吗?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个小孩。”
“年龄大很了不起吗?你只会死得比我早!”
“啪”
夏芸已向铁鹤的胸口挥出一鞭,可是这一鞭却没有命中任何目标。她也没看见铁鹤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剑上,但是他的整个人已水平移开八尺左右的距离了。
“啪”
夏芸不信邪,又是一鞭。铁鹤还是不动声色地移开身体,轻松躲过金鞭。
“啪”“啪”“啪”“啪”“啪”
夏芸左右开弓,接连击出五鞭,可是却连铁鹤的衣角也没有碰到。一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玉颈之上,是逍遥子的剑。铁鹤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把剑,慢悠悠地道:“这血饮金丝鞭在你的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可惜,这种血炼武器噬血认主,否则就只能毁掉,真是可惜的狠啊!”
“你既然知道这金鞭的来历,想必也知道我是谁吧?当心引火烧身!”
“**消息的‘金不换’,可是你这次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消息再值钱,也是不能卖的,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商人重利轻离别!其他人越不敢卖越不能卖的,才越值钱,你明白这个道理吗?”一提到钱,夏芸仿佛充满了力量,竟然往前挺了挺雪白的脖子。
“果然是要钱不要命的‘金不换’,告诉我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秘密?”铁鹤突然加快了语速。
“那要看你出多少钱喽?”夏芸好像已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有恃无恐。
“你的命难道不值钱吗?”铁鹤又恢复了不紧不慢的态度。
“当然值钱,但是这个消息比我的命还值钱!”夏芸坚定地说。
“如果我知道怎么救倒在地上的小子,这样价钱能凑够吗?”
夏芸心里猛地一紧,他是信口开河还是真的有办法…,她的犹豫没有逃过铁鹤的眼睛。
“怎么不相信?这小子刚才被白衣六煞的鼠尾亮银镖刺中死穴,镖头上又有剧毒,他本应必死无疑。岂料这天时地利人和,恰在此时月至中天,且为满月乃是大阴阴气最盛,借月精纯阴之力化去血中阳气,蒸毒凝汽吐纳循环。”
铁鹤说到这里,突然长叹一声“可惜!他没有阴符经,不知如何控制,而又练习的是纯阳剑法,阴阳相抗,命不久矣!”
夏芸紧闭檀口无限怜惜地看向熊。
竹林远处几点萤火闪动,由远及近,锦衣卫的大队人马已经赶到,领头的千户对铁鹤单腿下跪曰:“下官是江州左千户赵立,没有跟上镇抚使大人的步伐,让大人独自犯险,实是惭愧!”
“将这两名人犯押往密牢不得有误!泄露机密者斩!”
铁鹤居然没有继续盘问夏芸,这是为什么呢?
竹林中的紫衣人一遍又一遍地在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