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前路

第十二章 前路

维希拉雅卡娃这个碧眼金发的高鼻魔女,在甲午海战不久之后离开了莫斯科,筋疲力尽的穿越西伯利亚广阔的戈壁沙漠之后到达北京,受到了朝庭那些顶戴花翎的达官贵人的热情款待。

弱国无外交!

清王朝的达官贵人除了一饱眼福,奢华宴请之外,倒是不少资质俊秀的子侄被维希拉雅卡娃迷倒一片。

雪后清晨,维希拉雅卡娃的豪华马车,此时颠簸在居庸关外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她看着新近勾搭的京师大学堂的士子、自己临时的翻译官方比雪,思量着此次奔赴塞外面见俄军伊比雪夫团长的事宜。

方比雪一路目光灼灼的盯着维希拉雅卡娃猖狂跳动的大白兔,借着车势的起伏,几次摇头晃脑的想把脑袋埋进她粉红色胸膛。

维希拉雅卡娃每次都哈哈大笑,在方比雪脸蛋上轻轻摔上那么一巴掌,摔得方比雪又酸又痛又爽快。

维希拉雅卡娃的嘴大极了,嘴唇红极了,牙齿像贝壳一样齐整,一双海蓝色的大眼睛明媚照人。方比雪的心就跟炽炭一般,火热滚烫,喉咙滚动,却不敢放肆,只是目不转睛的呆看。

维希拉雅卡娃看着方比雪腼腆胆怯的神情,倒也惹她心火,但一想到即将面见伊比雪夫团长,要是身上残留下男人的气味,肯定会被他那灵敏的熊鼻子发觉,只能压下心中的旖旎,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

这一笑,倒惊得方比雪正襟危坐起来,知道自己猴急了些,再说这些年诗书也没有白读,知道欲速则不达的深刻道理。

跟着嘿嘿干笑两声,打定注意,自腰间解下一个翡翠猴儿扇坠,递了过去。

女人嘛,不管是黄毛,还是黑毛的,都爱这些亮晶晶翠绿绿的金银翡翠之物,难能免俗。

维希拉雅卡娃海蓝色的大眼睛顿时直了,痴迷的看见那猴儿浑身全翠,惟头是羊脂白玉,胸前捧着一颗仙桃,却是翡色,再有两点墨星,可巧雕着眼睛,极为罕见,料想价值匪轻。

维希拉雅卡娃眼睛贼亮贼亮的接过去把玩一番,笑嘻嘻的佩戴在胸前,猛的抱住方比雪的脑袋,在他脸上一阵乱啄。

最后维希拉雅卡娃的嘴堵住了方比雪的嘴,方比雪的嘴的堵住了维希拉雅卡娃的嘴,互相喂着。

朝廷士子方比雪最后干脆搁起脚来,滚到维希拉雅卡娃的怀中,腾出一只搂脖子的手,想要伸进她的袖子里。

维希拉雅卡娃大胳膊肘子一夹,夹得方比雪柔弱无骨的手一顿,寸步难进,紧接着双手再猛的推开方比雪的脑袋,披下嘴来道:“你们中国男人不是常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吗?猴急什么?”

一句话说得方比雪无趣起来,跌坐在车内,一边心痛自己上好的吊坠,一边扶着座椅艰难地坐上去,讪讪的笑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维希拉雅卡娃很享受这种智珠在握,对男人绝对掌控的感觉,远不是自己在莫斯科游走在权贵身边小心翼翼的生涯所能比拟。

这种女皇般颐指气使的感觉让她很舒服,很惬意。

如果说她来中国凤心戏龙的日子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那个去年幽灵般出现在不夜酒吧的少年,居然胆感反嘲她,还同样“嗤”的一声撕掉她华贵的晚礼服,扬长而去。

更令她气愤的是,那中国小伙居然嘲笑她浑身有股子野狐禅味,害得她疑神疑鬼,每每沐浴更衣,都要拼命喷洒巴黎香水,恨不得将整瓶香水都喷在光洁的身上,喷在华丽的衣裙上。

“不要让老娘再遇见你?” 这成了维希拉雅卡娃每天喷香水时的口头禅,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华铁眉狠狠瞪了陶玉甫一眼,似笑非笑道:“要不,沿途我让各地官员好好招待你,看看女人的肚皮能不能拍死你?”

老大陶云甫上来就踹了一脚,踹得陶玉甫一个饿狗扑食,爬在地上,抬起头来,满嘴的雪泥,兀自腆着脸笑。

陶云甫拱手道:“我这兄弟嘴上没个把门的,大人不必往心里去,回头我好好收拾收拾他!”

华铁眉笑着和陶云甫安顿几句,嘱咐他们照顾好卓小娅,望着小娅微微一笑,转身踱回偏殿,没来由耳根一热,心道:最近难道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耳根老是发热。

“陶氏昆仲虽然功夫尚可,但相对于忍者军团来,还是弱了一些。这次二度觉醒胎中之秘,福祸相依,虽然身体状况依旧有些糟糕,但二十条经脉全线贯通,只要加速运转修罗诀,身体和功力的恢复应该会很快。”

华铁眉跏趺跌坐,沉寂心神,全力打出一式式手印,牵引修罗诀高速运转,浑身气血激荡,祖宫之内气浪排空,过了不久,龙珠上氤氲起轻烟般的雾气,散发出扑鼻的浓香,令他满口满颊都是香的。

雾气刚刚升腾,穿梭其间的条条血线如灵蛇般蹿动,自动吸收灵露雾气,经脉之中气血激荡,传来强大的吸力,将灵露烟霭分而食之,涓滴不剩。

华铁眉微微一怔,以前气血在经脉内激荡,牵引祖宫丹田真气时,都是循序渐进,一个一个穴窍、一条一条经脉的运行,哪像此番景象,二十条经脉内的气血同时涌动沸腾,齐头并进,不分轩至。

不过这个变化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不适,反而益处多多。

华铁眉啧啧称奇:“难道自己此番重修,不需要像从前一样,一步步修炼,而是一通百通,只要天地钟灵之气足够充足,就能一路高歌猛进,重回通正境巅峰,通奇境也指日可待,甚至宗师境那可望而不可及的至高殿堂也不再遥远。”

“不过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蛛丝般的气血太微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连普通人都不如。” 华铁眉叹息一声。

不过,有了这缕缕灵雾的涌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恢复速度又快了几分,功行数周天,四肢百骸内传来蚂蚁噬心般痒痒的感觉。

生死人肉白骨!

这龙丹灵露真的如同灵丹妙药,气血鼓荡间,无尽血肉细胞重新散发出无尽活力,恢复速度惊人。

与此同时,经脉之中,伴着灵露的消融,搅动得气血沸腾,一个个穴窍如同连珠炮响,劈劈啪啪,震颤不休。

他体内气血涌动不断加剧,祖宫中龙珠释放的灵雾不断增长,原本受损的身体恢复得就越快,四肢百骸通体舒泰,令他舒服得忍不住噢噢连声。

龙珠高速旋转,牵引得身周的天地钟灵之气奔腾呼啸,如同钱塘大潮,波浪滔天,在他脐下三寸处形成一个直径约蹴鞠大小的漩涡,不断补充气血消耗的灵气灵露。

过了良久,华铁眉睁开眼睛,不知不觉间日上山岗,他已经修炼了一个上午。

经过一上午的修炼,他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不仅得到极大恢复,而且有种神完气足的感觉。

华铁眉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笑眯眯走出偏殿。

雪后阳光刺眼,令他双眼微微一眯。

磨刀霍霍的陶云甫,蹲在一堆劈柴面前,抬头望过来,呵呵笑道:“华大人气色不错,中午有口福了,这头大鸟色彩斑斓,乃是罕见的异种,口感铁定错不了。”

这是沈子琛昨夜打死的那头肩高背阔的大鸟,死活要留下来,说是给华铁眉补补身子。

此刻,老二陶玉甫正就着滚烫的水拔毛;沈子琛在灶后烧火,三人分工明确,忙得不亦乐乎。

华铁眉展颜一笑,连称托福。望着秦直道上,短短片刻,就有几拔绿林人物,带着弓箭旗枪,驾着雕鹰,牵着猎狗,望西北方向奔去,间杂一队队兵勇。

不禁问道:“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大中午的,这些绿林人物和王朝兵勇居然不停下来打尖歇息,行色匆匆的样子!”

陶玉甫一边拔毛一边嘎嘎笑道:“还能有什么事,我先前潜近道旁,听了听,好像是延津郡郡守瑞激的闺女,在送进皇宫选秀的途中,被清风寨劫了道,说是做了什么二寨主的媳妇,郡守大人一边召集镇守各地的兵勇准备攻打清风寨,一边放出花红,邀请绿林人物参加。”

华铁眉笑道:“王朝兵勇虽然抵御列强无能至极,但对内剿匪,只要铁了心,那还不是秋风扫落叶横竖踢飞脚。这清风寨真是好大胆子,居然敢劫持郡守的闺女,而且还是宫中入选的秀女,不是老寿星上吊,离覆灭不远矣?”

陶氏昆仲长年走镖,对塞外极为熟悉,不像华铁眉这种自南方走出的青年剑客,言谈之间对一个破落王朝依然抱有强大幻想。

陶玉甫不置可否,陶云甫闻言笑道:“现在瑞氏家族已经没落,不过说起瑞家祖上那位老王爷,一生跟着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平定关东,席卷辽东,连下明朝七十余城,战功赫赫,尝仕天实禄大夫,官封延津郡郡守,世代镇守黄河渡口,北扼鄂尔多斯高原上虎视眈眈的蒙古骑兵,南震明朝万千将士,更是天生神力,能开十石硬弓,简直是战场猛将威风八面!如今嘛,虽然名义上统治着延津渡上下几百里地界,但已然名存实亡,除了搜刮点民脂民膏,屁也干不了。”

华铁眉皱了皱眉头道:“瑞氏家族虽然没落,但延津郡下辖七县二十八镇,兵多将广,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灭一个土匪山寨还不手到擒来。”

陶云甫呵呵笑道:“华大人,你是不知道如今的局势糜烂到什么程度,不要说当今声威如日中天的清风寨,象西北高原上***的骑兵、东南吕梁山高举反清复明义旗的太行寨,南方十八省神圣龙庭盟,还有盘踞在贺兰山的霸枪门、长白山天池派、云冈邪佛道等势力,无不把延津郡当成一块牧马之地,经常组织麾下人马杀入延津郡的县镇,抢掠骡马和裘皮。那些富商大户连县府不敢住,尽都龟缩到郡府之中,只苦了那些农牧民,如今也是走的走,逃的逃,不少人家扶老携幼,生死不惧地越过杀虎口,直奔黄河之滨、阴山南麓那富庶辽阔的河套地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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