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驻守文年

第三章:驻守文年

一顾陌文护,当他走过二十四桥,奈何缘浅,何惧情深,烟花绿柳处,他和她初遇,他是来收集扬州的奇珍异宝的,却没想到心被她收集了,烟雨朦胧,他撑伞,与他并肩走过青涩的绿苔,豆寇词工,青楼梦好,她是安乐枉的郡主,也是醉青楼的头牌名妓,她喜欢哗众取宠的优越感,一只倾城舞姿,魂迷千万郎君,陌文护陪她在青楼,为她鼓瑟吹笙,即使双手每到深夜都有遗留下来的痛楚,他依然含笑做她的陪衬。桃花树下,她问他,“你愿意做我的什么?”

他愣头,他只想傻傻的付出,并不祈求她什么,她便梨花带雨的哭了,浅浅月下,他深深抱住了她,“那我做你的男人,可好?”“莫失莫忘,这辈子我陪你。”她徜徉在她渴望的怀抱里,黯自馨香。三年的时光荏苒,他时常拿出奇珍异宝供给她,比如夜光杯,霓裳轻舞衣……

她似乎理所应当的不缺这些东西,他似乎怨恨的看着她游离于男人们身间,爱慕虚荣,繁华一梦,席卷苍凉,他们喝着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迎合对方,她说,“不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吧,我们都累了厌倦了。”他一度沉默,渴求她不要离开他,她只是冷淡道,“我只是习惯了有你,并不是非你不可,总有一天,你会是喜新厌旧的模样,我们都活在对方的虚假里。”

他疯跑去桃花窗前饮酒天荒,苦苦追寻那年桃花灼灼的痕迹,你说莫失莫忘,自己原来就是最大的背叛者,原来沉重的放下,是那样无奈的不甘。他摊身去看窗外有桃花伸出院墙,枝干上覆着一层暖阳,像极了旧年,好像还是昨天,他晃着酒壶对她笑,说再来一杯,从此南燕不北归,日后阳关无故人。

“小尾巴,原来你在这。”许青衫跳上竹屋顶,坐在他的身旁,晚风轻佛她如瀑的长发,垂落到他膝上,“真像她。”“我们是一群怪物才走到一起,我是只妖,我懂你的故事,你懂我的感受。也许你错过了美丽的月亮,但或许你再走几步会看到满天繁星了,那也是不亚于月亮的美景……”

“姐姐,我们都是可怜人,我与你同在。”她一把抱住了他。“姐姐,明天我们去参加武林鉴宝会,地点在二十四桥,和你一起散散心。”“二十四桥?”她似乎想到了那个傻傻的男孩,他该长大了吧,模样更加俊俏了吧?颜上俊有些心痛的看见他们拥抱的画面,他只是出来帮许青衫加一件衣服,夜冷。“弟弟,我们都要好好的,爱情最折磨人的不是感人的过去,而是站在回忆里还以为回的去。”

许一世繁华,盼一场相见,谁手中飞舞的长剑,斩断了谁的爱恨痴怨?前往二十四桥的路上,箫音慢慢,缱绻怜衣,“你们先去会场,我四处走走。”执一面青纱遮脸,寻觅梦开始的地方,瘦西湖心渔舟船头,一袭幽静清冷绿罗衣男子凝望着她,用情吹着她教他的箫,是离人的愁,他知道她会来,所以一直等,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花色映入眼眸,清香染上眉梢,她瑶想昔日离恨却来时,她倾飞而下,他退箫衣袖挥弄银针袭来,侧身躲闪,面纱脱落,她飘零落到船头,“贺忆笙,是你吗?”她似四月的温柔,她的模样依旧,踏花而归的姑娘,他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所有的念想都融进这个拥抱。“你走时我对你说,长大后嫁给我,你说等不及,对不起。”一句等不及,断了牵挂,一句对不起,葬了繁华。“可我依然爱着你,可恨。”

这个错过了多年的人,竟会让她忘掉对他哥哥的爱后死灰复燃,重温那时的心动。“但是,你知道吗?我是只妖,人妖殊途。你不怕我吃了你?”他慷慨一笑,“从我那次抱你就知道,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像是从西沙那抱来灵狐的味道,我爱你,胜过人与妖。”她的心狠狠抽痛了,再次感到爱的铭心,“当初你说的嫁给我,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好,等我今日解决私事后,我定会百里红装,白马娶你。”少年可知誓言的脆弱,抵不过指尖流沙。但当时,他们都爱得太糊涂。

七月十四,锦绣二十四桥,众多武林中人齐聚桥边,瘦西湖上七大息亭,横折勾势如北斗七星,镂空雕饰,呈龙凤舞,轻纱绸段,熠猗生辉,当今太子与二皇子,皇上,昭皇后苏贵人共同驾临二十四桥,息亭载歌载舞,共同观赏桥上的奇珍异宝。白斗雷隔空传音,“如你所愿,他们来了,龙噬宗兄弟部署周边,只等你一声令下。”

陌文护坐在武林盟主身边道,“干爹,刚那汉白玉玉镯在阳光下折射出的瑕疵,绝非上品,下面的藏品是我在漠北收集到得琼浆玉液,可让一个时辰内死去的人还魂重生。”随即,在场的目光变得炙热与烱然起来,贺忆笙与陌文护对视一笑,众目睽睽下花重金买下它,魏逸帆盘算着跟着他,他轻功移步到息亭,“陛下,这圣水我赠给你,保佑我朝万万岁,稳坐江山。”昭皇后轻夹菜肴送到皇上的口中,“怎可知圣水是真还是假,这欺君之罪,可不轻。”

贺忆笙阴鸷地把魏逸帆提到跟前,翻手银针便打入内,他卸了他一只胳膊,魏逸帆晕死了过去,太子不安的看着他,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一会他给他滴了几滴玉露,顿时清醒了过来,众人一阵叫好,贺忆笙凑近给皇上瞧时,匕首卷袖翻出,扣住其脑,“昏君,你不配做我的父亲。”

一阵惊呼,慌乱中,他被剑锋所伤,瞳孔放大,无限恐惧,一声闷哼,晕厥过去。昭皇后一脸惊恐的指着他,“你是四皇子?来人啊,救驾!”羽林军围成一圈,信号烟花充爆一片天,白斗雷则带着一群武林高手坐山观虎斗,许青衫想要插手被陌文护拉住,“别去,这是他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事。”贺忆笙换上一把剑,是她递给他的灵萧剑,剑锋毕露,一刀便划开了羽林军的铠甲,皮肉绽开,“昭皇后是你们这群人害死我母妃的,那只箭是你们到魏逸帆家购买的吧,他也用一只手做了偿还,而你们放火烧死我的母妃和奶娘,毁了我最后的家,我要你们血债血还。”

苏贵人狼狈的在地上爬着,“不管我的事,我也是自保受人指使的……”一箫霓裳羽曲,一剑灵萧灭人寰,苍穹下,血染半边脸,曾经他受过的耻辱一洗而空,当太子跪地瞳孔放大的摆出求饶的表情时,他一剑穿心,他们该为以前所做的而后悔!仇恨用血洗才是最痛快的。

白斗雷转动拇指的翡翠戒指,拍手称快,倏得眼中多了一抹得逞的精光,嘴角的笑意。“贺忆笙,你从未想过你最亲近的朋友一直都是利用你的吧,谢谢你给我灭掉了这么多羽林军势力。”

此时天空又引爆另一个信号弹,贺忆笙提剑而至,一身疲惫,但又如释重负,他复仇成功了却无法预料最坏的结局与**烦。“你是西沙人,这是要背叛我的节奏吗?”“你不过是我借刀杀人的工具,不枉我培育你这么多年,现在紫禁城门失守,西沙大军攻入皇宫,他们现在应该南下扬州烧杀强虐,你听,多少无辜的百姓在哭泣?真是感谢你,为自己的私仇毁了整个王朝!”

他突然失掉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最信任人的背叛,自己如此大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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