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红尘青衫
一把紫黑色的弓弩,一些银针,卓越的天赋。身板虽小,但身体的强硬强度使他托住弓弩,百发猜中,一个个彩蛋破碎闪亮了她的眼睛,“行啊,弟弟!”那位身着貂皮紫衣男子向他走过来,“很好,我叫白斗雷,想认识你。”他看向他拇指戴着的翡翠镂空蛇雕戒指,是西沙人的习惯……
要如何闲坐对听旧年华,夕烟折落枝头花,要如何忘却朝暮黄泉下,抬眼时韶华已虚化,要如何忘情水截杀,要如何奈何桥斜跨。他一直紧跟着她,即使该分别了,他只能告诉她他没有了家,想待在她身边一段日子,像个迷路的孩子,想有个人来依靠。她带他回客栈,白天和他游山玩水,赏莺歌燕舞,夜晚月儿高照时漫漫吹箫,箫音入骨,相思刻苦。
“青衫姐姐,可以教我吹箫吗?并且答应我只教我一人吹箫。”箫音婉转,她把手相教,“口型要对准,手形要变换,用情韵心吹。”长夜漫漫,一曲弥留,茕茕双影,月夜恬然,彼此依偎。
他们会一起在二十四桥下,瘦西湖岸边,种红药,时光静好,累世情缘,谁捡起,谁抛下,谁忘前尘,谁总牵起当时年华,谁点相思,谁中相生。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淡月云来去,红药依稀香暗度,谁在秋千,笑里轻轻语。分离的那天,是她的哥哥带她走的,哥哥只是执行任务,而她,只是偷跑出来游玩,一切的邂逅,只有贺忆笙独守那支她最后留给他的箫,做此陪伴。后来白斗雷带走了他,问他,“想复仇吗?她在何处,想找到她吗?看你本事!”
“一只贪玩的脏狐狸,大家都不喜欢你。”许青衫的耳际一直回想让她压抑与不悦的话语,哥哥抱住了她,“别伤心了,其实你很优秀,去年的成人宴,七狐中,属你天赋最灵异,一举拿下狐族镇宫之宝,那些姐姐是嫉妒你的,不是你的错。”她转身扣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唇滑舌腔,香味臆胧,他是她的青梅竹马,他是妖臣的儿子,是她唯一相信的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外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也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别人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喈叹,但永远不会清楚你伤口究竟溃烂到何种境地。
当她明白他对她的爱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爱,当他用另一种温柔的眼光去看娉婷的二狐时,才发现,有一种爱和舍弃,不该自私的占有,二狐因伤失明后,哥哥便做了他的柱杖和眼睛,那种爱人的担忧与情愿,当许青衫好心去看二狐时,哥哥那声惊讶与打扰之意,让她觉得生疏与不甘。她落荒而逃,为了照顾二狐,他没有追去……这世上只有最深的爱才懂得放下与成全,只有最深的爱才能撑起孤独的守候,最伤心的不是他的离开与背叛,而是今后他拥有的再大的快乐,还是再小的忧伤,都与她无关。闭关努力修炼了几年,她逃离了她厌倦的世界。
“贺忆笙,最近我又给你提供了一批新暗器。”魏逸帆一袭庸荣华贵的绸段长袍。“魏大商人,真是有钱办事。”他只是忧郁的执箫望月,他几乎从来没正眼看过魏逸帆一眼,他蚩笑,“四天后武林的鉴宝大会,地点二十四桥,但是武林盟主的干儿子守文年也会参加,他可是有很多奇珍异宝的,不知您是否感兴趣?”“二十四桥。”他反复的念叨,模糊了魏逸帆的离开,白斗雷推门而入,“你一直深爱着她了。是不是,又想她了……“
“现在的我是龙噬宗宗主,一身武功都是你教的,我唯一的朋友,你最懂我,你知道相思入骨的苦吗?”他转动着翡翠戒指,缓缓道,“我曾经也有一位好妻子,一起过着平凡人的生活,我想她织布刺绣,她想我耕田务农,可逝去的全是回忆。红尘人世,有多少人都为生生死死的爱情落下泪来,可若是选择,谁又等到海枯石烂才把自己成全,月下祈祷,佛前跪拜,求的也是爱情里细水长流的模样,普通屋檐下的相守,才是长情真爱最稳妥的驻扎,可她最后,离开我了啊。”月下旖旎唯凄楚,远方的她,还好吗?一曲箫音诉相思。
一曲舞尽灵萧剑,刀光剑影,似繁星般惹人炫目,又似嗜血的蛇般妩媚,从上空腾起的两只野狼,许青衫一个旋空侧身踢,一剑划破天际的封首,两狼头空中坠落,围攻来的一群狼嗅到血腥味一齐跃空而来,黑压压的一片,许青衫忍住后背的爪伤转舞灵萧剑,似朵樱花瓣阵型剿杀群狼,“啊”她娇嗬一声,后背的伤口裂开。
本以为最无助便不幸葬身于此,“姑娘小心!”林中蹿出一白衣男子,后空翻一把长樱刀戳穿狼脑,四处鬼影移步,封杀十余狼,其余的,见势离去,他璇空接下许青衫缓缓落地,她默许谢意却又倒在他的怀中,“你伤的有些严重,我带你去附近疗伤。”
他以狼血为引,狼心等几味药材为辅。褪去她的上衣,擦拭后背的伤痕,细密的汉珠,紧抿的朱唇,他轻轻的为她运功,竹屋里,他为她泡药澡,蒙上双眼替她清洗身子,手触到那诱人的肌肤,他也只能定神稳绪,却又遏制不了的心动,拙笨的给她穿衣,抱起她轻靠床榻,时间静悄悄的,却有一股家的温馨。
红尘梦醒,她心口像是积聚的一股力量,这次外出的历练,这几天的调养身息,她的修为又突破了一层。“谢谢你救了我。”她能感觉她的身子被人触碰了,脸上不禁升起一抹绯红。“我是个仗义的江湖游侠,颜上俊,四海为家。”他好像看出了她的羞怯,“疗伤时冒犯了姑娘,不过姑娘要是觉得事情严重的话,我可以娶了姑娘!”看着呆头呆脑的他,红灼了耳根。“我不会嫁给你的,饭菜是给我做的吗?先吃了,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夜里静悄悄的,静的听得见,你想我,我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