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分配,我的第一份工作
七月份,大学毕业了。临分别的前一天清晨,从女生公寓传来一阵阵呜咽的哭声。开始东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来才知道是中文系毕业的同学们分别时的难舍难分。
他暗下决心不要在这里留下一滴眼泪。第二天,法律系的学生就要各奔东西了。
晚上,喜紧紧地抱着东方,要他好好陪她一晚。为了感谢她这几年的情谊,他真的陪她在学校后的小山坡上坐了一晚。她说一会就哭,哭完了又说,东方一边默默地替她拭泪,一边安慰她。
她对东方说:“东方,无论分配到哪里,一定要常联系,每周给我写一封信。亲爱的,千万不要人走茶凉,一走了之啊!”
东方默默地点着头,心里酸酸的。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次分别后,真的很难见面了。因为师范院校学生毕业大多数是回原籍,全省统分的少之又少。他要和喜分配到一起,难上加难。他们的情感虽然难以割舍,但情感和缘分、婚姻,很难一致啊!有很多情侣,可以说有缘无份!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户籍控制极严,调动工作也是特别艰难。
第二天,临走前,学校召开毕业典礼,系主任用哽咽的语言教导学生们:“好儿女志在四方,这里是你们的母校,是你们的娘家,你们要常回家看看”!这时很多女生已呜咽一片!哎,感情就是这样哦!
出发了,辅导员握着东方的手,东方早已准备了很多要说话,可在这一刻他一句话说不出,不争气的眼泪“唰”的留下来,再也止不住!他的不流泪的誓言全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随着“哐当、哐当”的列车声,学生们离开了朝夕相处的母校,离开了可亲、可爱、可以追溯的校园,东方的心情一片凄凉。
是啊,仅仅四年光景,毕业了,父母一心盼望跳出“农门”的儿子,又要回到了闭塞,崎岖,数十年不变的贫穷落后的山乡。难道这就是人生的定律吗?
东方深知,自己的家乡不是不好,不是不爱,而是落后,闭塞,这种落后让人窒息,让人失望。
8月份东方终于得到了一点分配的消息,大多数路南县籍学生档案已经被寄回了路南县教育局。不久又听说被分配到路南县教育局路西区教育组。听说还要往各个乡镇分,有门路的可能留在区镇,东方无门路可走,只能听天有命。
东方的心情灰暗极了。真是时运不济,命运悲惨啊。什么学习成绩呀,综合素质呀,全他妈的是鬼话。东方在校是中共预备党员,学生会干部,组织过社团,他的条件在同学们中最好,为何被分到乡镇的乡镇哦!天理何在?公平何在?这是什么世道?
天气很热,心里很凉。他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用电扇。任凭汗水,泪水滴落、、、、、、
这时,一个在区公所任职的远房叔叔,听东方父亲说了他的分配情况后,急忙找到区教育组领导,最后东方被留在区公所所在地的路西中学任教。
9月1日,路西中学通知东方去报到。他很快就到了学校,学校是个老“三线厂”中学,硬件条件还好,学校规模也较大,在校学生有1000余人。教职工50余人。东方被分配教两个班语文课。
由于东方学的是法律,被改教语文,所以校长们不放心。为了检查东方的语文教学水平,上学第二天就来听课。令东方心情很不爽,心想:“你来听课,也要先打个招呼啊!干嘛突然袭击啊!”
上课了,教导主任带着几个校领导在东方上课的班级后面坐了下来。上课时,他首先说了下面一段话:“感谢校领导对我的关心支持,我刚来学校校领导就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听我的课,我十分荣幸。请同学们对校长的到来表示欢迎!”他和同学们都鼓掌。这段话在上课时一般是不要说的,东方说了令校长有点尴尬,而他东方心底却有点小小的得意。
上课了,由于他备课认真细致,考虑全面,因此侃侃而谈,旁征博引,不用看课本也十分熟练。再加上他用普通话教学(当地老师都用方言教学),和学生双向互动,整堂课气氛十分活跃。一堂课就这样轻松拿下。
下课后,校领导离开教室时,个个微笑点头,说:“大学生水平就是不一样,这堂课教的好!从此以后,东方在这个学校工作期间,校领导从不来听课了。
兰花和东方是同一期毕业的。她被分配到另外一座偏远的城市,她的思想也很灰。因为那是的电话还不是很普及,东方和兰花主要还是凭书信联系。通信的内容大多谈的自己的生活工作情况以及相互鼓励的话。东方在乡镇教学的日子里,阅读兰花的来信是最大的快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