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就是这样。”许原对何蔡赵三人说。他说得并不详细，但也没有说谎，他的语气很平静，看不出有情绪触动。
“可以了吗？”张大东用冷冰冰的眼神对赵刚说。
赵刚：“可以了，我们商量事情吧。”
张大东：“好，既然所有人都已经说完了，那么就开始商量事情吧。既然我们都是有规律地出现在这里，那么就应该有规律地出去，我想，如果从……”
“救命，帮帮我们。”有两个男人的声音从前车门外传来，打断了张大东的话。
“有人！”何萱说。
许原看了张大东一眼，张大东立马会意。两人往前车门走去。
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们看起来挺狼狈，估计在隧道里困了一段时间了。两人用劲拍打着前车门。
“你好，朋友。”其中一人对张大东喊了一声，“能让我们上去吗？我们的车坏了。”
张大东不回答，问向车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许原：“估计他们的车就在前面不远，给他们点汽油打发走吧。”
赵刚怒了：“开什么玩笑！你们真当车是你们自己的？这车是我的，汽油我说不给就不给！”
许原：“赵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这隧道内有一个规律，每次车开不了了很快就能遇上别人，得到求救。”
赵刚：“你骗谁呢！当我三岁小孩吗！”
许原：“我们没有骗你，就像我们遇上你这辆车一样，前后只有一会儿功夫。”
“是啊，他说的没错。”欧何蔡三人为他证明。
可惜赵刚还是没有动摇。他说：“你们留去骗鬼吧，这种巧合，你们也信？开什么玩笑。我告诉你们，即使你们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送给别人汽油。这辆车是我最后的保障，我不容许它有一点损失。我心意已决，你们就别在那打什么算盘了。”
几人感到很无奈。
欧洋问许原：“那怎么办，难道要让车下两人死在这里吗？还是说，和他们讲讲隧道里的规律。”
许原：“我想想。”
“两位！”赵刚将一侧的其中一扇车窗打开，对车外两人喊道，“喂，两位，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汽油了，你们看我的车也开不了了。”
“什么！”两人惊道。
其中一人：“他们说真的说假的？”
另外一人：“管他真的假的，看看他们的油箱就知道了。”
两人绕到油箱处，正在观察。
“他们好像在查油箱！”许原观察道。
赵刚：“他妈的，直接开车走了，别管他们了。”
欧洋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发动汽车时，被张大东拦住。
张大东：“先等等，我下去看看。”
欧洋：“什么？你要下去？”
许原：“我和你一起下去看看。”
张大东挥了挥手，表示说不用，然后一人开了车门，走下车去。
“会不会怎么样啊。”欧洋说。
许原：“有情况马上下去。”
张大东走下车，看见两人还在研究油箱，大喊一声：“喂，你们干嘛！”
两人停下动作，向他走来，其中一人说：“我们看看你们的油箱满不满。”
张大东：“那你们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就看出油箱不太满，可能开不了太久。”
张大东：“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不关你们的事儿。”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儿。”
张大东明白了对方是无赖了。
张大东：“不如这样吧，你们的车估计就在这附近，我们给你们点汽油，你们开你们自己的车走吧。”
两人挺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车在附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油箱的汽油原本就不多，给我们一点儿能有多少，别等下开个三十分钟又歇菜了！”
张大东不耐烦了：“那你们要怎样！”
“我们要你们的车。”两人说。
“车？！”张大东大吃一惊：“操你妈蛋！痴心妄想了你们俩人渣！”
“我却你说话语气注意点！”对方几乎是要动手的语气。
张大东彻底怒了，撸起了袖子，大骂：“你们是不是要打架，告诉你们，老子打架就没输过！”
“怎么回事？好像要打架了！”许原有点慌张地说。
“谁要和你打架。”两人竟然都掏出手枪。
张大东和车上五人都惊呆了。
“识相的全部给我滚下车，否则我要开枪了！”其中一人指向车内。
张大东将头看向车内，喊道：“先下车！”
赵刚又怒了，骂道：“开什么玩笑，这车是我的！”
许原对他说：“先下车吧，然后再商量，人家有枪，我们别和他们起冲突。”
赵刚死也不起来，说：“你都说人家有枪了，那还商量个啥？我就是死也不下车，我不信他们真敢杀了我。”
许原：“可他们就是杀人犯！”
赵刚：“谁不是啊！我才不管！”
许原：“那我只有得罪了。”他用劲拖住赵刚的手。
“你要干嘛，想把我拖下车吗！”赵刚急了，死死抓住座椅。
“你在干嘛！”许原听到何萱的喊叫声，抬头望去，看见蔡东俊正在用公交车上遗落的玩具弩，扣上一把从许原他们身上偷来的匕首，瞄准车外其中一人的的头部。
“别！”许原想跑过去阻止，但晚了，匕首已经射出去了。
很不巧，那个被瞄准的男人这时后退了一步，匕首从他眼前划过。他吓一跳，下意识往车上投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蔡东俊头部中弹，血液在空中喷洒而出。他倒地，死了。
“啊————”
车内几人大叫。
“他妈的，还敢搞暗算，不要命了你们！”其中一人直指着车内的所有人。
“他妈的全部给我下车！否则全部都得死！”另一人大喊。
车内。
“你他妈别逼我动手！”许原拿起蔡东俊握在手中的匕首，威胁赵刚。
赵刚：“来啊，怕你，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我以前也杀过人！”
“谁没杀过人，了不起了！”
“你——随你，你就在这等死吧。”
车外。
“看来没多死几个，你们是不会好好听话了。”其中一人说，他举起手枪，往车上的驾驶座开了一枪。
“砰！”
欧洋喉部中弹，血就像喷泉一样涌出。
“欧洋！”“欧洋！”
许原和张大东顿时觉得心脏被狠狠咬了一口，直淌着血。
许原含泪跑了过去，扶着欧洋。只见欧洋奄奄一息，脖子上的血已经把地上的一大片染红了。
“欧洋，欧洋！”许原痛苦着喊着他的名字。
“许原，”欧洋努力装出笑容，“我……我可能去……去不了同……同学聚……聚会了……你……你……要帮我……和他们说……说一声……抱……抱歉……”他的手垂下，没有再动弹。
“欧洋————”许原哭吼着。
“你们——”张大东眼睛瞪成圆状，向两个男人冲过去，大吼着：“给我碎尸万段！！！”
“砰！”
一声枪声响起，张大东倒地身亡。
许原含泪望过去，已经疯了。
两人很快上了车，用枪指着车上活着的三人。
“他妈的，原来也不想杀你们的，你们怎么一个个这么不识相！”其中一人说。
“现在滚下车，我们放你们一命！”另一人趾高气昂地说。
“去死吧！”许原向其中一人扑过来，将其扑倒。
何萱见状，学着许原，想将另一人扑倒，却是力气不足，反被对方踢开，开了一枪。
“砰！”
何萱倒地，挣扎了一下，死了。
男人又把枪瞄准许原，只可惜许原正与另一人厮打，很难瞄准。
“去死吧！”
这时赵刚咬着牙，手中握着匕首，往男人身上扎来。
“啊！”
男人被扎住心脏，倒在地上，血液喷洒而出。赵刚又来一刀，男人又惨叫一声。
“砰！”
男人用劲最后力气，用枪往赵刚肚子上开了一枪。赵刚皱了皱脸，倒下了。男人也因心脏破裂，死了。
前后只有一分钟，总共死了六人，活着的，只剩许原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
“还我兄弟！还我兄弟！”许原抡起拳头，往男人脸上一顿揍。男人挣脱开来，往许原肚子踢上一脚。许原倒下，因为体力不支，他已经很难爬起来了。
他在地上喘气，感觉大脑虚空了。
“臭小子，去死吧！”男人用枪指着他。
许原咬牙在地上一跳，抱住他的腿，将其绊倒。
“操你妈！”男人又用枪指着他。正当要开枪时，又被许原往脸上揍了一拳。
“砰！”枪打偏了。
许原立即将手枪夺过，再用手枪指着男人的头。
“别杀我！别杀我！”男人吓坏了，举起手来，正想求饶。
许原咬着牙，说：“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男人：“我们……我……”
“砰！”
一枪过去，男人鼻子中弹，倒地身亡。
许原苦笑一声，将枪握在手中，身体没有了支撑点，跪了下来，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