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勇敢的心
王二春走进一个黑暗的小胡同,只要穿过这里,就能到他住的地方。
姜三觉得的机会来了,丫的,三爷的脾气大家是知道的,有仇不隔夜,何况伤的还是他老娘。
姜三一想起这个就火冒三丈,手里的石心铁棍攥的更紧了,几个人快步上前。
“嘿,内小子。”王二春闻声回望,突然一阵劲风袭来,他下意识的想躲,无奈拳比较快,对方一记摆拳,狠狠的将王二春打倒在地。
王二春瞬间感觉头晕眼花,鼻子里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
姜三看这小子也不禁打,拖着已经被酒色掏空了多年的身体,毅然决然的加入了战斗。
王二春一个山沟里的穷小子,长期营养不良,空有一身骨架,只能用手护住自己身上的要害部分,他甚至都没看到打他的人长什么样子。
到底是虚了,姜三才挥了几下拳脚,就感觉身上冒热汗,手也有点抖,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的贼快。
打斗持续了三分钟左右,姜三让人把王二春提起来。
二春浑身是血,眼睛肿的眯成一条缝,胳膊成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似乎的折了。
姜三抽了口烟,塞到王二春嘴里说道:“是条汉子,打了你这么久,一声没吭。”
这时,王二春才瞅见,打他的原来是姜家老三,他无奈的笑了,看来这个肇事司机的屎盆子是扣在自己脑袋上拿不掉了。
“你丫的笑尼玛13”姜三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觉得不过瘾,反手又来一记。
王二春毫无反抗之力,他想解释,不过好像意义不大,人生最悲惨的事情,不是我对你好,而你却视而不见。是我对你好,你却恩将仇报。
远处,几声犬吠响起,可能刚才动静有点大,怎么说这也是环内,治安民警可不是吃素的。
“拉走,换个地。”姜三打算今晚好好折磨一下王二春。
一行人拖着王二春出胡了胡同口,三十米外,一个穿着劳保服,拎着饭盒的男人看到了姜三,他下意识被过眼,流氓打架,他一个民工还是装没看见的好。
等等,被打的人好像很眼熟。
男人多看了几眼,被姜三等人发现,一小弟拎着铁棍骂道:“滚远点。”
这话本来很有威慑力,但是那个男人似乎没明白此句的深意,反而迎面走了上来。
一走进,姜三等人才发现,这男的个头足有一米九几,黑黝黝的皮肤,一身腱子肉紧紧裹在衣服里。
“你想干嘛?”姜三不屑的看着眼前这座黑塔一样的男人,丝毫没有惧怕之心。想想比这狠的老子照样揍,不介意再揍一个。
“俺叫邓大超。”黑塔一开口满嘴的山东味。
“这是俺伙计王二春。”邓大超指着王二春说道:“各位大哥,他咋得罪你们了?要不俺给你们赔个不是,能不能行行好放了二春,俺们都是乡下来的,不懂事,命贱,别再给您添晦气。”
“杂碎!”还没等姜三开口,一手下上前抡起一板砖拍在邓大超的头上。
王二春迷糊间,看到邓大超被打,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用尽力气,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大傻哥,你快走,别管俺。”
喊完之后,整个人就昏迷了。
醒来后的王二春,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小诊所里,阳光射在脸上,有些刺眼。
面前站着的除了邓大傻,还有大明哥和其他几个同乡。
“你胳膊脱臼了,别乱动,好好休息。”看着被打成这样的王二春,赵大明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帮孙子,下手太黑了。”一个同乡说道。
“是呀,是呀,你说二春老实巴交的,怎么惹到这群人了。”几名老乡在一旁附和着。
王二春把头转过来,对邓大超说:“大傻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恐怕俺已经被坏人抓走了。”
“嘿嘿,没啥,小事,小事。”邓大傻嘿嘿的笑着,但是事情远没他说的那样简单,只是王二春没注意到邓大傻的笑容有些异常。
昨晚,王二春昏迷之后,邓大傻看对方没有放人的意思,反倒想把自己也放倒。邓大傻不是王二春,他决定反击。
俗话说的好,好虎架不住群狼。一场恶斗下来,姜三等人和邓大傻都没占到便宜。邓大傻空有一副块头,只是打起架来毫无章法,不是硬靠蛮力,早被人撂倒了。
姜三他们也好不到哪去,除了没动手的姜三本人以外,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点彩,这下可气恼了姜三等人。
俗话说: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他们不跟邓大傻近身搏斗,纷纷掏出武器(棒子,铁棍,链条等)往邓大傻身上招呼。
后来因为动静太大,引来了许多行人,姜三他们留下几句狠话后,才悻悻离去。
此事邓大傻没有细说,所以王二春并不知情。
倒是王二春把昨天发生的那些事都告诉了赵大明和邓大傻。
“这不是冤枉好人吗?”邓大傻拍着桌子喊道。眼神里集聚愤怒。
赵大明也替王二春鸣不平,但是他并不乐观,当今社会,只有土豪才敢做的事情,王二春居然也敢做,真是年轻呀,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别人躲都躲不及,你小子硬往前凑,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无邪。
感叹过后,邓大傻和赵大明决定陪同王二春一起去交警支队,三人同行,好歹有个照顾。
“责任很难认定。”这是交警部门的原话:“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而且电动车并无任何牌照,事发现场没人看到经过,周围商铺我们进行了了解,毫无进展。”
这下有些难办了,赵大明不停的和交警有关人员说着好话,溜须拍马。邓大傻则安慰王二春,让他不要怕,公理自在人心。
“大傻哥,谢谢你,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那个老奶奶醒过来,就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二春傻傻的说着,似乎并不太在意。
下午,赵大明去了趟医院,事情比想象中严重,老太太昏迷不醒,这万一要是撞成了植物人,二春岂不是六月寒雪——冤死。
晚上回去,赵大明说帮王二春收拾东西,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出去躲躲的意思,王二春不理解,但是他知道大明哥是好意。
“大明哥,俺问你个事。”王二春很认真的说道。
“说!”赵大明显然没有那么好脾气,这叫什么事。
“俺如果跑了,那是不是就把这个肇事司机的罪名坐实了,是不是就一辈子都见不得人了?”王二春有点激动,但是他不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大明也明白这个道理,可现在形势逼人呀,不走吧,万一老太太没挺住,死了,王二春就得顶罪,就算是不死,最后成了植物人,王二春也要赔付巨额费用。
哪头轻重,再明显不过了,赵大明坐下来点了根烟说道:“春儿,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自身条件也敢去扶人?”
“敢扶大爷大妈,敢买马云涂鸦,敢切路边切糕,敢点青岛大虾。这都土豪干的事情,你一个穷山沟的孩子,没事好好呆着得了,瞧见没,惹出多大事。”
“大明哥,俺不走,俺走了,就真成罪犯了,你知道吗?俺救起老奶奶的一瞬间,俺感觉到,俺妈在天上冲俺笑,俺没做错什么,俺问心无愧。”王二春一番正义言辞,说的铿锵有力。
赵大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一个人,做了他该做的事,却成为他不该成为的人,错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世界。
“不走,俺觉得春儿也不能走,咱不能当懦夫,让人耻笑一辈子。”邓大傻出现在了门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样子。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赵大明无奈了,愣头青对山东汉子,这组合还有谁?还有谁?
“春儿,道理是这个道理,大明哥也懂,只是……”
“没那么多只是不只是的,大明哥,放心,俺不拖累你们,俺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真要俺抵命,俺认了,如果能用俺一个人,唤醒世人的良知,俺觉得值。”王二春的眼睛里流淌的热血。
赵大明的眼睛迷离了,邓大傻也听醉了,是呀,在良知面前,我们还都不如一个只有二十五岁的孩子。
涨士气的话说一说,很大程度上,确实能鼓舞人心,但事情不是靠嘴说就能解决的,他们决定采取一些手段,不能坐在这里干等。
邓大傻有个好主意,就是找新闻媒体曝光,事情闹大点,得到社会广泛关注的时候,相信一定能找到目击证人。
他们工地上次出了一次安全事故,结果开发商颠倒黑白,拒绝赔付,反倒反咬一口,说工人操作不当,才引发的安全事故。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工人想到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节目,叫做《城市帮帮帮》一个栏目。
当时帮他们讨公道的是一名年轻的女记者,名字叫李茜,是个挺有正义感的女孩。为此还得罪了开发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