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疯狂的地头蛇

第44章 疯狂的地头蛇

中巴车上拥挤不堪,提着巨大行李的乘客挤挤攘攘,在座位坐满的情况下,售票员仍然在车门口呼喊:“快来啊,快来啊,上车就开始走了,下一辆车就要等半个小时后了,快来,先交钱后上车。”

这车明显是超载了。起初祁洪恩和刘不若面面相觑,听到售票员的吆喝声后,刘不若竟兀自地笑了起来,祁洪恩表示很疑惑,刘不若发现了祁洪恩已经周边人们异样的眼神,干咳了两声:“没事。”心里却想起了古代时青楼门前的场景,老鸨在门前吆喝:“快来啊,快来啊...”

祁洪恩看着车内擦肩接踵的乘客,对刘不若说道:“不若,要不,我们等下一辆?”祁洪恩倒是并不介意车内的拥挤,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是这人群中的一员,只是他怕刘不若从小锦衣玉食,受不了这情景。

刘不若笑了笑:“没关系的,上去吧。”祁洪恩倒是担心错了,刘不若古代时可谓征战沙场一生,千军万马中斩敌仍然游刃有余,更别提此般拥挤了。

正准备交钱上车,突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刘先生”,转过头去,发现竟是当初在酒吧里那位戴墨镜的男子。这男子仍然是一袭黑衣,带着墨镜,身后还有数名身着西装的小弟跟着。

“可能阁下已经忘记我了吧,我叫静夜,当初在酒吧曾和阁下有过一面之缘。”这个叫静夜几步走到刘不若跟前,伸出手来。

祁洪恩一脸警惕之色,但见刘不若与他似是相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可不仅仅是一面之缘。”刘不若与之握手:“当然记得,我的记性可没有差到阁下想象中的地步。”既然静夜称自己为“刘先生”“阁下”了,自己自然不好直呼他的名字,若称之为“静先生”,又显得别扭,只好同称“阁下”了。

“那完全是场误会。”静夜笑了笑:“起初错把朋友当成敌人,还请阁下见谅。”

“朋友?”刘不若假装疑惑的问道,不知这静夜在打什么主意。

静夜笑得跟推销员似的,一点都没有黑道大哥的样子:“是的,朋友。高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便直说好了。”静夜看着刘不若,郑重说道:“不知道阁下可有来我这里的意向?我知道阁下现在遇到了些许困难,我们可以顶力相助,当然,你如果同意,这许都市堂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静夜在说话的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刘不若的表情,见刘不若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就犹如老朋友在谈天一般,心里不由对刘不若又高看了两眼。

刘不若面不改色,只是回以礼貌一笑:“我想阁下真是费心了,我只是一学生而已,阁下也未免将我看得太重了。我想我是要让阁下失望了。”

“无妨。”静夜听到刘不若回答,并未表现出一丝的不悦:“那么,我们依然是朋友?”静夜绅士地伸出手。

刘不若笑了笑,与之一握。

“那阁下先忙,我这便回去了。”静夜笑了笑转身离开,其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刘不若说道:“对了,夜夜酒吧的门为阁下常开,随时欢迎阁下前来共商大事。再见。”

见静夜走远,祁洪恩警惕地问刘不若:“他是什么人?”

刘不若笑了笑:“不用担心,他是我一朋友。”刘不若望着静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汽车渐渐驶出城市,小镇道路上的风光很是优美,如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在古代,这样的风景算是稀松平常,但在放在污染严重的现代,也算是精致一景了。一个世界,是要污染到何种地步,才会让人们有一种看到蓝天就是看到了美景的感觉。

刘不若倒是有意欣赏美景,但欣赏美景再怎么也要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不是,现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可真让刘不若消受不起。正想着,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抖动,见旁边一人努力地在人群中弯下腰,满头大汗地说道:“谁踩住我的行李了,请让一让。”刘不若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人群不远处祁洪恩的声音:“对不起,我不小心踩住了。”这时又听见有人说:“你踩着的是我的,不是他的。”吓得刘不若慌忙把脚挪开。

终于到了小镇,慌不择路地被蜂拥的乘客给带了下来,刘不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人群中寻找着祁洪恩的身影,却见祁洪恩正在不远处做着深呼吸,但不一会儿又皱着眉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城市里的二氧化碳闻惯了,闻着这里的空气怎么有一股屎的味道...”

小镇里的路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就是走路都咯脚的那种,不过倒是比古代的路好了很多,也许这就是进步吧。路两旁店铺耸立,也算繁华,不过就是招牌太过于破旧,经过时间的风吹雨淋,大多成了白色,看不清上面的字样,这些店铺的顾客也都是小镇上的群众,哪里卖什么东西都铭记于心,这样说来,招牌也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祁洪恩带着刘不若挤出人群,抄了一条人较少的道路:“去你爷爷家还要再步行走一段路,穿过几片田地就到了。”

刘不若一边跟祁洪恩走着,一边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告诉袁野张河源他们一声,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着实说不过去。

正发着短信,突然听到摩托车的声音,震如雷霆,只见两个戴头盔的青年骑着摩托车飞也似地冲了过来,路经刘不若二人身旁,一把将祁洪恩腰间的挎包给扯了下来,祁洪恩蹲坐在地上,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刘不若正欲将祁洪恩扶起然后去追,这时又一辆摩托车冲了过来,看架势是要夺刘不若手中的手机,但刘不若又怎会让他们轻易夺走,那人手再快,也还是比刘不若慢了半拍,刘不若拿手机的手一躲,同时另一只手迅捷伸出,一把抓住那人胳膊,将其抓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摩托车猛地失重,骑摩托车的那个人随着摩托车一头撞在了墙上。

刘不若不做迟疑,一脚将那人踢开,扶起还没有熄火的摩托车,加足马力向前方那辆摩托车追去。前方那辆摩托车上的两人见同伴被刘不若打了下来,正要转头回来救他们,却正好碰到刘不若骑车追来,心一狠,从怀中掏出一把尖长的小刀,前边那人骑车,后边那人准备遇上刘不若时一把向他捅来。哪想刘不若加足马力,临近他们两人时,闪身从车上跳下,于是无人驾驶的摩托车由于巨大惯性的原因,如发了疯的野牛一般朝那两人的摩托车撞去。那两人被撞飞了老远,重重落在地上惨叫不已。

刘不若拾起祁洪恩的包,拽起两人,转头一看,竟发现刚才那两人正拿刀指着祁洪恩的脖子,叫嚣道:“小子,快放了他们,不然我宰了他。”

刘不若冷冷地看着拿刀的青年:“放下刀,不然,你们都得死。”

刘不若并不是在吓唬他们,刘不若是真的怒了,在许都市本就受了一肚子的气,没想到刚到乡下竟又有人横生枝节,实在是欺人太甚。心里想着,捏着那两人脖子的手力度加大,不一会儿,两人吃痛,不仅**着大骂,但不一会儿便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两人开始求饶。

另外抓着祁洪恩的两人,刚开始看到刘不若那如病的眼神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时更是慌了神,急忙说道:“你快放了他们,不然我真杀了啊。”说着抖抖挂在祁洪恩脖子上的小尖刀,不过由于紧张,刀都快拿不稳了。

“你放了他,我就放了你的两个同伴。”刘不若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在那两人眼里,就如同恶魔一般。

那两人很是犹豫,他们感觉面前这少年并不是什么善茬,想要赶紧离开这里,但又怕自己的同伴落在他们的手里会把自己给供出来,虽然老大和局子里有些关系,但背黑锅的永远都是自己这样的小弟啊。平常看电影上面,一旦到交换人质的时候,己方的人质就会大吼:“你们快走,不要管我!”然后自杀。他们多么希望在少年手里的两个同伴脑袋开点窍,自杀了多好,那么他们肯定会二话不说马上就跑。

心里正想着,突然又碰上刘不若那悚人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学着电影上面的情节,将祁洪恩往前猛地一推,转身就跑,摩托车也不要了。

刘不若手里的那两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逃走的两个同伴。他们还真...

见到祁洪恩安然无恙,刘不若舒一口气,捏着两人的手也送了下来,两人一阵咳嗽。刘不若将地上的包递给祁洪恩,问道:“没事吧祁伯伯。”

“没事。”祁洪恩劫后余生地笑了笑。

那两人见刘不若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准备转身就跑,刚抬起脚,就听见背后冷冷的声音:“站住。”

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感觉真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脖子都快断了,火辣辣地疼,尽管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脖子,但从同伴脖子上的迹象来看,自己的脖子也一定有五个青红青红的指印。要再落他手里,估计着今天自己的小命是要没了。

见刘不若向自己走进,其中一人突然跪了下去:“得,你别打我了,这样吧,你报警吧。”

另一个人目瞪口呆,尽管十分气急,但还是小声道:“你疯了!”

警察局。审讯室里面。

“刚才你说什么?你大哥是张二狗?”一位民警用笔敲着桌子问道。

“是啊,是啊。你们局长的外甥。所以,能不能,通,通融一下?”

民警不再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还是说道:“让他给我说吧。”

两人一时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良久才恍然大悟,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大的电话号码,尽管他们老大看不见,但还是点头哈腰的地说道:“喂,老大,我们有事给您说... ...那个...我们进去了...就是进所儿里面去了... ...哦,好,好。”

其中一个人将手机小心翼翼地递给民警:“老大说让你接电话。”

另一间审讯室。

刘不若和祁洪恩与民警面对面坐着,一问一答。许久,民警问道:“需要提起诉讼...”话未说完,一个民警走了进来,在那位民警耳边轻语了几声,两位民警同时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你们刚才是说他们抢了你们的包,还准备抢你们的手机,然后被你们抓住了?”民警问道。

“对啊。”祁洪恩说道:“他还想用倒刀捅我呢。”说着祁洪恩看向那位民警:“不知道那边审讯地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民警笑了笑:“离开?撞了人就像这样离开?”

祁洪恩疑惑:“你什么意思!”

民警突然吼道:“请注意你们说话的语气!”然后不屑道:“我什么意思,你们又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是你们骑摩托车不小心撞了人,下车将他们打一顿不说,还诬陷他们抢你们的东西。哼哼,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报警?要不是我们警察英明,岂不是要冤枉了他们?”

祁洪恩气急,怎么还有这么黑白不分,胡乱冤枉人的警察。正准备拍案而起,却被刘不若拦了下来,只见刘不若淡淡说道:“他们人呢,我们要和他们当面对质。”

“当面对质,别狡辩了好吗。他们是受害人,没事了当然就离开了,谁闲着没事来陪你们当面对质啊。我们已经证据确凿,要么拘留,要么罚款。”

“罚款?”祁洪恩气急反笑。

“就是保释金,一人两千,总共四千。”

“保释金,你逗我呢吗?”祁洪恩说道。

“那就是拘留了?”民警呵呵一笑问道。

“等等。”刘不若仍然面无表情:“祁伯伯,你那里有多少钱?”

“不若,不会吧,难道真的要给?”祁洪恩诧异地看着刘不若。祁洪恩和刘不若家本来就有亲戚,是刘云天的表兄弟,再加上答应过刘云天要照顾好刘不若。起先连累了刘不若不说,现在竟然摊上了这一股子事。将来等刘云天出来,自己真是要无颜以对了。

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将这笔账记下,随后摸摸出钱包打开,却发现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不由大骂:“混蛋!我的钱被那两个人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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