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逝去的百合
随着音乐的进行,我的泪水也溢出了眼眶,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从我的手指蔓延开来,最后我感觉自己弹错了一个音阶,接着失去了感觉停止弹奏痛哭起来,全场哗然……
“她是你喜欢的女孩吗?”韩子瞳的父亲突然大声质问道。听口气似乎很生气,大厅立时鸦雀无声,我也冷静了情绪转过头去,才知道这个问题是问韩子扬的,父子俩都站在座位边互相对视着无语。
“是我喜欢的女孩!”韩子瞳居然如此直白地将这句话说出了口,然后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把和其他人一样震惊的我拉到了桌子边,韩子扬朝我们伸出了大拇指,又眨了一下眼睛坐了下去。而他的父亲脸色早已变得相当难堪,猛拍了一下桌子喊道:“搞什么鬼?今天是什么场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给我往回带!”
“爸爸,我就是想利用今天这个机会告诉您我爱廖黑衣!”韩子瞳说得斩钉截铁,又转向我说道:“告诉他们你也一样爱我,我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我……”我有些茫然,韩子瞳的一番话后,梅雨丝早已怒视着我站了起来,同时我也看到了宋柯也站离了座位,紧张地死死盯着我。他老婆却站在他身边恨恨地瞪着他,这是怎样的一个恶性循环,我该怎么办?
“说话啊!”韩子瞳急了,韩子扬也着急得坐不住了,轻喊了一句:“我爱你,很简单的,说啊!”
“我……”头像爆炸开一样地疼痛,我满眼泪水地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就觉得眼前晃动了一下,接着脸上一阵火辣地疼痛,我脱离了韩子瞳的手摔在了地上,打我的人是梅雨丝。
韩子瞳气得说了一句泰语扬起巴掌要打回去,手腕却被林路里抓住了,“你可以不爱她,但不能打她!”梅雨丝高昂着脸瞪着韩子瞳哭着说起了她的语言。
韩子扬早已过来把我扶起来,问:“姐姐,还好吗?”我没回答,看了一眼宋柯,他似乎也想要过来,却被他老婆拉得死死的,我忙转回了头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够了!简直就是一场闹剧!警卫!把那个女人给我轰出去!”韩子瞳的父亲怒喊道。他要赶走的女人肯定是我,是啊,我还在这干什么呢?想着,我甩开韩子扬的手向门外跑去。
“喂,姐姐!”
“黑衣!”
“茉莉!”
三个不同称呼代表着三个不同身份的人在召唤我,而我已顾不得他们,离开这我才能获得重生,否则,我会死在这里的。
不料,还没跑出大厅,叶医生却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身上挂满了雪花,看到我停下脚步,手里拿着百合的抱豚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不知所措,也跟着跪了下去,盯着他的眼睛,什么也不敢问。
“叶医生,找到百合了吗?”韩子扬闯了过来低声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叶医生居然痛哭了起来,用手一直捶打着自己的头。我愣住了,瘫坐在地上,心里憋闷得有些呼吸困难,“我的百合呢?”
“叶医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找到百合吗?”韩子扬用力控制住叶医生的手大声问。
“百合怎么了?”宋柯也跑了过来。
“对不起……我也不希望这样,廖小姐,百合不在了……”叶医生最终还是说出了我不想听的话。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哪去了?啊?她哪去了……”我猛地抓住叶医生拼命地摇晃着。
“茉莉,你冷静一些……”宋柯过来拉我。
“宋柯,该冷静的人是你!”宋柯的老婆在一边嚷了一句。之后韩子瞳推开了宋柯,想要把我抱在怀里。
“走开!百合!百合!……”我拼命地胡乱捶打自己,任谁也无法让我安静下来,直到我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只有叶医生一个人,愣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看着我。
“廖小姐,你醒了!”叶医生声音嘶哑地说。
“百合呢?”我支撑着坐起来,头疼痛得令我难以忍受,眼前也有些模糊。
“对不起……”
“你直接说吧,我想知道经过。”
“百合找不到你就哭了,我一时乱了分寸给你打电话,一转眼她就不见了,这时候韩子扬下来找我,我们就一起找百合,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说先不告诉你,怕你着急。”叶医生很平静地讲着,说到这里突然停止了。
“说吧,我能接受。”
“哎……”叶医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韩子扬回去没多久,我就听说南街那边出了车祸,被撞的是一个小女孩……”
听到这里,我已泣不成声,叶医生一直说着道歉:“对不起,我没照顾好百合,我……我是罪人……”
“不怪你,不怪你……”我紧攥着被子,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响,只能怪我一个人,我对百合不够在乎,是我害了她。尽管她的人生之路不会长久,但是不应该这样结束。
“叶医生,你确定是百合吗?你看到了吗?她真的被撞到了吗?撞到了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或许是叶医生搞错了,百合只是短暂地迷路了,还会回来的,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对她放手了。
“廖小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百合真的死了,我去过医院了……”
“她死了?被车撞了一下就死了?不可能,我去找她,百合!……”我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还是爆发了,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叶医生却抱住我喊道:“不要这样,廖茉莉!是我对不起你们姐妹俩,你冷静些好吗?”
“不怪你,不怪你!我去找百合!”我用力推开叶医生,脑子里一片混乱,失去了理智。
“黑衣!”韩子瞳和韩子扬这时冲进了病房,跑到我身边推开了叶医生,韩子瞳抱着痛哭的我安慰道:“黑衣,冷静些,会好起来的!”
“啪!”我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打了韩子瞳一个耳光,怒喊道:“我妹妹已经死了,怎么好起来?!韩子瞳我恨你!即使我死了也会恨你!滚出去,滚!”
“姐姐……”韩子扬扶住韩子瞳,刚想说什么,我就瞪向他喊道:“不要叫我,韩子扬!我也不会原谅你,和你哥哥一起滚出去!”
“你恨我没关系,在这件事上我承认我有错,但我哥为你付出多少你知道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为了你……”韩子扬满腹抱怨地喊着,韩子瞳往外拉着他也喊道:“闭嘴!不关你的事!”
“我为了什么啊?一片好心帮你们,谁也不想有这样的结果!……”韩子扬没完没了地喊叫,韩子瞳拉不动他,情急之下在他脸上狠拍了一巴掌骂道:“臭小子,马上给我闭嘴!”
“这里是医院,你们吵什么?要吵出去吵!”叶医生似乎才反应过来,那么老实巴交的他应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怎么都来针对我?是我开车撞死百合的吗?”韩子扬激动地又喊道。
“出去!都给我出去!”我把枕头砸向他们,韩子瞳忙又往外拉韩子扬劝道:“都先冷静下来,子扬跟我回去,黑衣你好好休息,千万不要想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