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安定
回到酒店，我渐渐静下心来。事已至此，当做打算。目前首要之事是必须先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我翻看工作选择，最后找了一个银光城的配送工作。拿起东西递送上门，服务他人，忘记自己。地址：开心超市。
在一个人的黑夜里，我睁大双眼，想象着地球那端的生活，有时候，我想一死了之。但我不甘心，无论如何，我也要回去看一眼，否则死不瞑目。
白天，我工作着，为他人送上急需的东西，有吃的，有药品，有情书，甚至还有避孕套。
夜间，我沉默的回忆地球的往事。独自品味一个人的孤独。
看了看时间，大概过去一个多月了吧。
期间，小茹不时来约我去青峰玩，和壮哥喝酒。偶尔去小柔那坐坐，聊聊工作生活。碰到小澜，也只是礼貌的问候，尽管彼此都知道曾经有过一夜疯狂。所有的人都知道，虽然我不说，但都清楚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回家。也许他们在等待着时间将我慢慢磨灭的一天，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愿望越来越强烈。
一天，当我正穿行在大街上，突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闻声一看，不由呆住。这！难道是梦境？我再看，靠，这不是阿建吗？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哥们！他凑过来："你也跑这来啦？"
"晚上回去麻将？"
"我现在技术如何？" 我试探地问道。
"你那破技术还不是一样，还差我五百没还呢！还好意思说技术！"
"你们啥时候又搞了一场？"
"你有病吧？前天你不是在吗？"
"哦！来这太久忘了。"
"我儿子还好吧？"
"问这干吗？问你自己！"
"来来来，我请你去个好地方喝酒，好好聊聊。" 我拉住他不放。
"靠，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走吧！等等，还有我一个朋友！"
远处一个女人正望着这边，从没见过。
"你小子玩的挺开心啊！走吧，一起去。"
喝酒间 ，我问了很多问题，感觉地球那端什么都没变，一切照旧。我稍稍宽心。
席间小茹发来信息，邀我去青峰玩。我立马回了个"好，一会就来。"
我带着阿建二人去往青峰。
"你好像很熟的样子啊！" 阿建说道。
"嗯，我比你早到半天而已好吧！在这里差不多就一个多月了。"
我们在大厅选装束，我依然是丐帮着装，他们选的武林侠士的情侣装。出来一看，各自大笑。
入城不久，先找壮哥。他还在老地方，半眯着眼，斜睨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看管住他的地盘，感觉甚是满足。见我到来，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壮哥！日子过的不错啊！"
"老弟，这两人是谁？"
"我地球那边的朋友，今天刚遇上的。"
"哦，你带他们玩吧，有事找我！"
"嗯！"
我领阿建他们继续往前走。
"那人是谁？"
"我在这的朋友，老大。我们都是丐帮的！"
"那我们这衣服算是哪帮的？"
"无门无派，打酱油的。" 我揶揄他。
"那，我们有危险吗？"
"最多就是死，死了就回去了！没什么可怕的。" 见过打架多的，光幕阵阵，全赶跑了，也习惯了，我漫不经心的说。突然灵光一动，我如果打架打死了，会怎么样，是个什么结果？待会要问问小茹。
"那是钱庄，那是客栈，那是擂台，那边是妓院。" 我一一指给阿建看。
"要不是贾青跟着，还真想去见识见识...。" 阿建小声对我说。我知道他说的是妓院。
"看见这些古装美女，果然感觉不一般...."
"哎，你来这么久了？去过没有？" 他好奇的问。
"怎么没去？里面的头牌我都...." 我故意留下半截给他遐想。
"当真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啊！...." 还意犹未尽的补充道。
"靠，你个家伙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阿建愤然。
"你没看见我在这工作挣钱吗！去一次要花大半个月积蓄呢！" 我吊他胃口。
"妈的，你还差老子钱了！先还我....！"
"小声点！"
贾青正注意过来。
"好，我在这挣钱，下次请你去潇洒。"
"这还差不多！" 阿建眉开眼笑。
我就是许诺把整个青峰城送给你，也没关系。只要是下次。我心里说。
我带着他俩一路往断水崖而去，因为小茹留言说在那等我。这段时间以来，小茹带我玩了青峰的很多地方，每次都有讲不完的话。而我，也慢慢习惯了她的依赖，因为夜晚一个人品味孤独滋味太久，若没有她偶尔嘻嘻哈哈，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我们往哪去呀？" 贾青问。
"一处美景。就在山峰间。快到了。" 我只是路过那，并无停留。
穿过山涧，一道瀑布从山中倾泻而下，水帘之上，一片巨石嶙峋，隐约有一青衣少女伫立，衣袂飘飘，飒爽英姿。我知那是小茹，她先到了。
又爬行片刻，贾青道："到了没有？好累。"
"那先休息会吧！" 阿建说道。
"好吧。" 我本想说已经就在前方。
阿建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不住捶腿。
"有烟没？"
我递过一支红梅。
"哎，你看那！" 顺着他的目光，是小茹的位置。
"怎么？" 我问。
"有个美女...！"
"是么？我怎么看不出....？"
"你见识太少，懒的跟你说。"
"那你看看是什么类型的？" 我机灵一动。
"看上去古灵精怪，俏皮可爱，属于那种自我认定，一往无前型的。"
"你搞的定不？" 我问。
"不行，这种人全凭自己感觉，旁人左右不了，也不受影响。"
"你看和我配不？" 我问。
"你？你这种闷头骚。....哎，也说不定....，和你这种人倒是互补。你这家伙，外表随和，其实倔的要死。你们能凑一起，有好戏看喽。"
"好，你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我就向小茹走过去。
"喂！你疯啦....！"
我懒得理他，小茹在那等多久了，我得过去陪陪她。
"那两个人是谁？" 小茹见我走近问道。
"地球来的朋友，今天刚碰到的。"
"叫过来一起玩啊！"
"他们走累了，休息会过来。"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这么认真？"
"如果我死了，会被送到哪？"
"我看那些打架死了的都被传送了！" 我补充道。
"风哥，你还想着这些啊？" 小茹不乐意了。
"唉，告诉我呗，郡主大人！" 我也学会了调皮。
噗嗤一笑，小茹说："这个我真不知道，因为从来就没有被锁定的人试过。"
"那如果你们这里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
"那就死了！" 小茹回答。
"我们不能违反法则，虽然城卡随时记忆存储我们的状态，从理论上说，我们是可以重生的，但这违反法则。从没有人被重生，生命只有一次，在这里依然被遵循。" 小茹解释道。
"那我会怎么样？" 我继续问。
"不知道。你应该能召唤法罩，并出现法则机器人。和所有人一样，这个功能应该是具有的。但如果审判为遣返的话，你被锁定，应该走不了。"
"那如果你们犯错被审判，会怎样处理？" 我好奇。
"嗯，会被按时间关押。时间到了，就放出来。"
"那我死了，还是没有答案，看来不会比你们好。你们都活不了，我恐怕更糟。" 我说。
"风哥，我约你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啊！"
"哦好，不说了。" 我惭愧的笑笑。
咦，那两家伙怎么还不过来？我看阿建那边，只见他俩坐在一起，正望着这边。
"我们过去吧！" 小茹说。
"好。"
随着渐渐走近，我看清了阿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古怪神情。顿时明白，心里呵呵直笑。
"哎，休息好了没有？" 我问。
"休息....休息好了。" 阿建带一点结巴。
"这位是我刚认识的小茹姑娘。"
"你们好！叫我小茹吧！" 小茹大方的招呼。
"你，你好！"
"你好！"
"我们到那边去，那里有一个青峰的景点我介绍给你们。" 说着转身，朝我狠狠一瞥。
我心里开心。
见小茹转过去，阿建朝我丢眼色，那意思我明白："你小子几天不见，脸皮怎么这么厚了？还真给你勾搭上了。"
我一脸坦然。
来到瀑布边，听着流水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水雾，宛如置身水帘洞中。瀑布中不时有人牵手走过，确实是一处游玩美景。
"这里是人工设计，有一个传说。" 小茹停下脚步对我们说道。
"据说有情人从瀑布中牵手走过，如果最终能终成眷属，那么瀑布会停止，倒流而返。但从来没有人见到过这个场景，因此渐渐成为传说。不过因其寓意颇佳，游人不息，慢慢成为青峰一景。"
"听老人说，当初设计这个断水崖，之所以奇景一直没有出现，是因为一直没有人能达到触发断水的条件。不过现在也没人真正在意了，大家都把它当作一处景点，应景而已。"
"不错，寓意很好，到时候我要来卖门票。" 阿建说着，对贾青拉手，要一起走过。贾青扭捏着接过手，随即一起大叫着从瀑布中穿过。
望着他们开心的远去，我和小茹对视一眼，我的心怎么怦怦直跳？
没有犹豫，我和小茹心照不宣的互相伸手，牵在一起，一前一后，踏着铺好的石阶，向前走去。
刚走到中央，感受着水花四溅的凉爽，忽然耳边巨大的轰鸣逐渐变小，进而停止；头顶的水帘渐渐细小，进而消失。顿时所有人都楞住了。远处，一群情侣望着中断的瀑布目瞪口呆。洞里，我感觉牵着的小茹的手在微微颤抖。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感觉莫名升起。这是什么寓意？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开心走过？
忽然之间，我和小茹同时沉默，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事竟然在我俩身上应验了。
我拉住她的手更紧了，默契的向前走去。当跨过最后一道石阶，轰鸣又起，水流复现。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哇！好厉害...."
"看，他们出来了...."
"原来传说是真的....！"
我心头沉重，说不清是什么样感觉。看看小茹，她也默不作声，似有心事。
"喂！你们俩怎么回事，都不说话啊？" 阿建说道。
"看来你们是天生一对呢！"
"边风，我看你别回去了，就在这安家吧！" 阿建逗趣说。
"滚！" 我怒吼。
顿时大家都不说话了，气氛十分尴尬。下山之时，大家的话也少，都能感到那种沉重、压抑。
"边风，我要回去了，你们玩吧！" 小茹和我们告别，自己先走了。
小茹一走，阿建话就多起来了，凑到我身边。
"你有病啊！这小丫头多好，你怎么一言不发啊？"
"哎，你现在搭讪的功夫这么厉害啦，你过去怎么跟她聊的啊？"
"操，真没意思！"
我心情特别不好，不知道刚才那断水崖瀑布倒流意味着什么意思。如果按小茹终成眷属说分析的话，那岂不是告诉我最后我和小茹在一起了，但那种情况只有在一种可能下成立：我彻底死心，完全接受了回不去的现实。难道真的只有这个结局了吗？
也许，这一切只是小茹故意安排的吧！我安慰自己。可当时握着小茹的手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显然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我感觉自己要绝望了。
我们三人返回银光，因为在青峰住宿不习惯。我要过阿建的城卡，把他加入到我的好友里。这样他每次来，我就可以找他问话了。
随后，我和他们告别，不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只是说走的话过来再喝酒，为他们送别。
"bye-bye！"
"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