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发现
这天没什么事，我像往常一样去忍回望找闵柔聊天。和她待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她本来就是那种恬然如水，静谧安详的女人，男人在她哪里总能找到一丝归宿感。时间长了，我越来越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女人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压抑的太久。
"你来了？" 她带着微笑。
"嗯，过来坐坐！" 我递给她城卡。
她给我端上茶和烟。
"这烟从哪运过来的？"
"不知道，是商品调配中心统一送过来的。"
"他们那招人不"
"不招，都是机器人执行的。"
"好像都是从赤岩运过来的。你问这干嘛？"
"随便问问，要不说什么呢？嗯，你想说点什么？" 我冲她眨眼。
"什么都不想说。" 她看出我在逗她。
"哎，你那男朋友，怎么看上去你们俩好像怪怪的啊？" 我碰到过几次，每次都只看到就走，但能感觉到他们好像不像一般情侣那样。至少我就从没见闵柔笑过。
"哎，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跟他说清楚啊，或者召唤法则机器人将他赶走。老这样委屈自己，不耽误自己，也耽误别人啊！" 我深有同感。
闵柔苦笑："你不懂的，没用的。"
"下次我帮你赶走！"
"别这样做，你斗不过他的！"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直好奇，闵柔从来不肯说。
闵柔低头沉默了会，缓缓说道："我不说，是为你好。知道了恐怕对你不好。"
"本来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活在这里，有了一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人。和你在一起，感觉好多了。我不想你出现意外，又剩下我一个人。" 闵柔说出心里话让我心里暖和多了。也从来没听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会有分寸的，在没有完成愿望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现意外的。就像你担心我一样，我也不想你委屈。说吧！他是什么人？"
闵柔犹豫片刻，最终开口："他是武彦。"
"武彦？...." 我一下还没转过弯来。好像听她提起过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把我留下来的人...。" 闵柔低声说道。
啊！原来是他，我恍然大悟。一切疑问都得到圆满解释。怪不得闵柔对他又冷又怕，原来他们是这样一种关系。我对他从没好感，现在听闻他做出这样的事，顿时更觉厌恶。可以想象的到闵柔心中对他一定是充满了痛恨和无奈。若是我知道是谁造成我现在的结果，我想我一定会杀了他。无论是澜姐还是小茹都不肯承认，我也渐渐接受了我的情况是一种意外的结果。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怕他？" 我继续问。
"他和最初把你留下来的吕澜就是当初坐飞船活着抵达的最老的两个人。"
"难怪你不愿接受，是我我也...." 想到还有吕澜，我把后半句咽下了，口味真重。
闵柔脸红了。
那我的事会不会跟他有关？我问闵柔："我的意外会不会是他造成的？" 应该不会，我和他没有起过冲突，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再说了，我是个男的，他没有动机。
"这，这个....，我...不知道。" 闵柔的不自然的表情反而让我疑窦大生。她是个天生不会撒谎的女人。
"闵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追问。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别问了。" 闵柔几乎要哀求了。
我沉默了，计算这事的可能性。暂时没有答案。除非有人亲口承认，否则结果都是意外、系统故障。
我喝着茶，看向闵柔。她是那种江南秀气的女子，温婉体贴，柔美灵秀。靠，这武彦倒还是蛮有眼光，我心里骂道。
"别委屈自己！我走了。" 说完我起身走了。
回头，她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每次从忍回望出来，我都习惯的回头。这在其它地方是从没有过的，难道，我爱上她了？我问自己。
回到自己房间，我掏出城卡，在招聘栏目里浏览，确实没有发现有"商品调配中心"的相关信息。
那只能跟踪了，我对自己说。必须要摸清楚商品从哪运过来的，那里绝对是另外一个传送站。需要向小茹打听吗？想想还是算了。自从上次断水崖的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几乎中断，不知道是不是彼此都在躲避着对方。对我而言，离她越远，那个传说就越显荒谬。至于她怎么想的，我不想去管了。随她吧，我不认为自己配的上她，她离我远点，是正确的选择。我心安理得。
第二天，我又跑忍回望去了。只不过是问闵柔一句话："下次货什么时候送来？"
"三天后。"
"大概几点钟？"
"一般是上午十点左右到我这。"
"嗯，我走了....。"
"....边风！"
"嗯....？"
我回头看着她，感觉她很紧张。心里一软，说道："我会回来的，----别担心我！" 本来想说永远陪着你。
走出很远，又习惯的回头，她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天后，我九点钟就在附近溜达观望。直到快十点的时候，一辆密封货车缓缓驶来，慢慢停靠。这是我第一次在银光见到车辆，一直以为七星城是没有汽车的，平时我的工作都是自行车送货，因为银光整体城市并不巨大，自行车可以应付送货环境，基本整体属于步行街。
车上下来两个人，打开车厢后门，搬下一些东西送进店里。很快就完了。
看着车辆开动，我骑上车，远远跟着。货车走走停停，不时送货，越走越远。最后终于开始调头往回开。我停在远处避开，然后上车紧跟。回去的时候就没有停靠了，一路畅行，好在车速并不快，我跟的上。最后车在一处叫做"银光物资配送站"的地方停下，随后大门打开，车子驶入，然后大门关闭，什么也看不到了。这地方离闹市区很远，属于银光边缘地带，一般人们根本不往这里来。何况门口伫立着醒目的大字"禁区"，又配着一个警告的骷髅头像，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呢？我暗暗骂了一声，记下来回道路，骑车返回。
回到酒店，我打开城卡，搜索物资配送站的相关信息，却什么也查不到。妈的，该怎么进去？我无计可施了。
"咚咚咚。" 有人轻轻敲门。
"谁呀？"
说着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小茹。
她既不笑也不恼，盯住我半天也不说话，看的我发毛。
"小茹！进来坐，好久不见了！" 我强装笑脸。
她还是不说话，最后咬牙切齿嘣出："你是不是躲着我？"
"没有啊，你看我们不是大家都忙吗？你也没空联系我是吗？" 这是早想好的备词，专等着万一她哪天来质问我时候用的，想不到真用上了。
她抿住嘴不说话，脸色渐渐难看，仿佛要爆发了。
"哎，小茹，别生气！" 我赶紧刹车。一只手拉起她的手安慰道。
"你看大叔不是忙吗？你来了，大叔太开心了。待会请你吃大餐，任你点！"
小茹甩掉我的手，脸色转危为安，推开我径直走进去。看了一圈说道："那还差不多。看我不狠狠宰你！"
"随你！今天大叔都是你的，你说了算！" 我是真心话。
只从上次的事过后，我们一直在等待着对方率先打破这个僵局。如今终于解开了，大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而且反而更熟悉无忌了。其实自从上次后，我觉得小茹好像变得成熟了，是那种对于感情把握的成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表现的是一个成熟女人对感情的态度。
"你少臭美，在我面前从来就没正经过！"
我无语。被她噎的无语不是一回两回了。
"走吧！"
说着我们一起出了门。
我们到了一个游人众多的餐馆里吃饭，她很不客气的点了很多很贵的菜，看来还真是要狠狠报复我。我笑着看她，心里感觉满足。我依然晚上有喝酒的习惯，见她高兴，也给她倒了点，边喝边聊，好久没这么开心舒畅了。
吃完饭，天已经渐渐暗淡，出门时我问："你去哪？"
"我能去哪？" 小茹说。
"这....，你总不能去我那吧！" 我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不能，我想去哪就去哪！"
我又无语。
最后我们走走停停，一路慢行。我随你吧，我对自己说道，同时提醒一定不能出格。小茹还是个孩子，如她奶奶所说。在她没有正确认识取舍之前，我不能轻举妄动。
"去可以，但要听我的！" 我给她下通牒。
怕她误会，我又补充："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她涨红了脸，呸的一口："你想哪去了？你以为...." 剩下半截被她吞了。
"小茹，你眼光不对，我可不是什么色大叔，我是很有原则的。" 终于有了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我说道。
"你敢！随时召唤机器人审判你。"
难怪她如此大方，原来是有恃无恐啊！看来我会错意了。
"审判我？你骚扰我还审判我？就那么想找机会审判我？" 我挖苦她。
"不跟你说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都有话说，倒是不愁无话可说。我苦笑。
经过大厅，小澜还在那。见小茹和我一起走了进来，她有些惊奇。
"澜阿姨！" 小茹打招呼。
"嗯。边风你过来一下。" 澜姐对我说。
我随小澜走到一旁。
"边风，你可别乱来！小茹还小，你应该知道。" 小澜表情严肃的说。
"什么乱来？我什么时候乱来过了？" 我没好气的回答。
"你知道就行了！我也不多说了。" 澜姐警告我。
"我一个大男人，孤单寂寞，独守空房，你让我憋死啊？" 我也不客气。
她无语。
见她不吭声，我只得如实相告："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是你，我不会客气。"
"你！...."
"待会多给我送条被子过来...."
我没管她，和小茹走了。
进到房间，关上门的那刻，小茹似乎有些紧张。我知道，她不是怕我，是怕她自己。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当我说出这么一句话，小茹楞了。
"你先洗吧！女人优先。"
小茹犹豫了一下，最终走了进去。
我在等小澜的被子，迟迟不来，估计是在等待时机，我猜想。
小茹出来的时候，裹着条毯子，抱着一把脱下的衣服，脸红红的，一言不发，放下衣服就跑被子里躲着了。
我想我得等被子来了再进去洗，要不待会小茹开门会很尴尬。也不好说清。
于是又和小茹两个心不在焉的聊了会，终于听到敲门声。
小澜抱着条被子站在门外，对我说："记得你说过的话，要是敢食言，小心我不客气！"
我接过被子，说了一句："不放心，隔壁没人，旁边听着去。"就见她脸刷的红了，狠狠瞪我一眼走了。
关上门，我把被子铺在地上。小茹见了奇怪的问谁拿过来的？
"你澜阿姨！说怕我欺负你。唉！我就长的那么让人没安全感吗？"
"我洗澡去了！"
毕竟外面床上有个小茹，洗澡的时候身体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好不容易洗完了。
我穿好内衣出来，把灯关上。钻进被子----地上的，裹成一团。
"小茹，别瞎想，早点睡，等你以后长大了，大叔自然就不会睡到地下了。" 这话既是对小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黑暗中传来一丝笑声。
整理一天发生的事，突然发现有个问题还要问。
"小茹，你知道银光物资配送站是怎么回事吗？"
"就是运送地球商品的，有什么奇怪的，青峰也有啊！"
"能带我进去看看吗？"
"可以，明天你去青峰，我带你去！"
"好。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