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猜疑
第一次来到银光，一处与青峰截然不同的现代城市，让人恍如隔世。
"待会见到澜阿姨，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则无法确认她与此有关，二来不可得罪此人，与初衷背道而驰。而且不可透露出与奶奶有关，记好了没有？我怕你控制不住越弄越遭！" 小茹对我叮嘱。
"对了，千万别提澜阿姨机器人的事！记好了" 说完又补充一句。
"知道。" 我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答应，心道这小丫头其实心思机敏的很。
及至看到一处名曰新月酒店之时，小茹低声说道："到了！"
刚随小茹步入大厅，便见一人望向我们，面露诧异之色。
"澜阿姨好！" 小茹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同时也是提醒我注意。
我心里一惊，原来这人就是所谓的澜阿姨。不由有些紧张。
"澜....姐，好！" 面前这位成熟女人风姿绰约，面容姣好，身着职业套装，一幅笑容可掬的表情。看上去比我还年轻的多。让我叫姐，实在是难为我了。想到如果论起辈分，叫姥姥都不够，倒也坦然。
"小茹啊....？" 澜姐答道，眼睛却看着我。
"我有那么老么？" 笑容不变的向我问来。
果然，我早有预感，这个称呼不大合适。
"是啊！我都一幅年纪了，还装嫩，真是不应该。....如果不介意，我就称呼你澜妹吧！" 我自我检讨，拉近距离。
澜姐笑靥如花，开口道："边哥，想不到这么快，你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
我毛骨悚然，早就悔恨出去了就不该再进来自投罗网，她这么说不知是讽刺还是挖苦。
"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这是第二次来。既然澜妹记得我，想必曾和澜妹有一番前缘吧。可惜可叹，往事如烟，是爱是恨，我都没法回忆了。如果时光倒流，我倒宁愿长伴澜妹左右....。"
这时小茹不知何时跑到澜姐身后，不住向我递眼色。顿时猛然惊醒。只顾想着拉近距离，拍好马屁，先入之主的代入感太强了。忘记奶奶交代，我们应该对当年事一无所知。
马上转移话题："澜妹，大哥前事已忘，可否透露我们之间到底有何瓜葛呀！"
次言一出，不仅我心生期待，盼她作答，就是小茹，也好奇，那一天当中，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她如此待我。一时间两人齐看向她，静等回答。
"呵呵，大哥怎如此健忘？那天大哥喝醉了酒，小澜扶你回房，大家都有目共睹。此后之事，有小茹姑娘在旁，不便详述。就算我不说，想必你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吧！...." 说完一幅不置可否的表情望向远处，令人遐想。
我目瞪口呆，心下一片茫然。怔怔望向小茹，见她紧抿嘴唇，神色莫测，不知心中想些什么。一时间我讪讪无语。
"小茹，你怎么和他混到一起了？" 澜姐又问。
"不知道！瞎撞的！" 说完就一言不发，自顾自向外走去。
我心里咯噔一声，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是不太好的感觉。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似的。
望着小茹离去的背影，我怅然若失。澜姐笑吟吟的问："怎么了？舍不得了？"
"要不晚上你来新月，我们再续前缘啊？" 澜姐挑衅的问。
"好！等我！"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我还有话要问，可此刻不是谈话之时，既然她如此说，我便顺水推舟，晚上再聊。
"不许反悔！" 离去之前我再次重申。回头，见她一幅捉摸不透的眼神正看着我。
这是个难缠的女人，基本可以断定，她绝对与此事有关，那种不假掩饰的自信和肆无忌惮的言语，相信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只是没来得及撕破脸而已。要善解不要对抗，我暗暗告诫自己。
一路打听，我直奔忍回望。因为那里有一个特别的女人。我急于知道的一些事情，答案就在她那。
当看到那间标示着"忍回望"的小酒吧时，我放慢了脚步。既然已经找到，那也没什么着急了。如果不是通过小茹和小颂，谁能知道在这间普通的酒吧里竟有一个如此有故事的人呢？她之前的那些人，不是消失死亡就是疯了，她最终也会是那个结局吗？如果，我最后，是否也会像她一样，永远滞留在这里，忍受无尽折磨慢慢老去或者疯去？我该如何问她？直接采访吗？她会和我说吗？难道我们不是应该同病相怜吗？
不知不觉，我走到吧台。一个纤柔的女人发觉，缓缓抬头，目光中似乎有一丝欣慰。弱弱地说："你好！你来了。" 感觉有旧识相逢之味。
我细细打量，想必目光十分锋锐，想看出这样一个背负如此经历的女人心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绝不可能再平常人一样静谧。
我想那一刻的眼神似乎是要走入她的内心去的，几乎将自己整个人投入进去。只一霎那，我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只是无尽的平静，仿佛没有波澜的湖面，什么都没有讯息。
我立马收回眼神，礼貌的回答："你好！"
想必是刚才眼神对视太过激烈，彼此心照不宣，一时两人都不知说什么。
我定了定神，不知如何相问。
"先来杯清茶吧！" 我找座位坐下。
"对了！你们这有烟吗？"
"有。！"
"有红梅不？"
"有。"
"好，来一包。" 我喜道。
我有个习惯，烟瘾非红梅不可解。于价格无关。这烟如今抽的人没多少了，但凡碰上，都有亲近之感。
"你来一根？" 我随手抽出一根给她。
"谢谢，我不抽烟！"
依我所想，如果我此身困顿于此，恐怕什么堕落消沉之事都干的出，她却依然如故，保持平常，倒出乎意外。
我点起烟，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盘算怎样开口。是直接表明身份和盘托出还是装做不知慢慢了解，一时为难。
最后决定直接说。
我端起茶杯离开座位向吧台走过去。她抬头怔怔望着，一言不发。
迎着她清澈的目光，我毫无动摇，最终她低下了头。我将茶杯放在吧台，坐上高脚吧椅，罢出一幅长谈的架势。
"忍回望，有什么不堪回望之事么？" 我开口。
"你第一次来，也是这句话。" 她柔柔的说。
我一楞。以前我来过？
"不好意思，我这是第二次来，忘了。" 我抱歉的说。
"同一个人，同一个思维，同一个故事，想必你下次来，还会问同一句话。"
我笑容凝固，若有所思。
"闵柔？" 我单刀直入。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她惊异的问。
"你想家吗？" 我这算是刺激吧。
顿时她目光暗淡了下去，沉默不语。看来我找到答案了，她知道自己处境，同时我也表明了我知道她的不同之处，她不能再掩饰下去了。
"对不起，我不是来揭你伤心之事，只是为自己寻个同病相怜之人。" 我幽幽的说道。
她立刻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说，我能不来见你吗？"
她脸上变幻莫测，似乎思绪万千，一时起伏不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这忍回望可愿为我留一个位置，清茶香茗，静伴余生？"
她还是不语，显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她开口："是真的么？"
我说道："已经被锁定了，还没有触发。"
"是谁锁定的？"
"可能是新月的吕澜！" 我如实相告。
"哦....！" 她似乎有所预感。
"你不该回来！"
我苦笑，答道："这次不来下次来，她若有心，我又怎么防的了？"
"那倒是！...."
说完，两人暂时无语。
我不知再说些什么。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你是怎么被留下来的？" 突然我想到吕澜就算因我像旧爱所留，难道连女人也不放过？好奇的问。
"我是被武彦所留，虽然他从未承认，说是意外，但我知道，除了他没别人。"
"武彦，男人？"
闵柔默认。
妈的，一个留男人，一个留女人，把我们当什么？要玩死我们啊？
我很想问你从了吗？你没被怎么样吧？却开不了口。
"他喜欢你？"
"......"
"你喜欢他吗？"
闵柔抬头看我，眼中充满愤懑。我不再言语。
"我不会束手待毙的，我一定要回去！" 我恨恨的说。
闵柔笑了。
"真有那一天，你无处可去。你会明白的....。"
我怔然，难道这就是你当前的心境？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能回去，把你带上，你愿意吗？"
闵柔看我，眼中一丝光亮闪过即逝，又慢慢暗淡。
"谢谢你的好意！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边风。"
"风哥，谢谢你！但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你到了像我一样经历久了，就会慢慢明白....，什么也不要多想，徒增烦恼而已。"
"真的到那时，小柔欢迎风哥常来叙叙！" 说罢，表情竟有了神采。仿佛看到了未来。
我一阵无语。只是随口说说，还真以为我就死定了啊！
突然间闵柔神色大变，脸变的苍白。我纳闷中顺着眼光回头望去，只见一人肃立门口，不知站了何时，正冷冷的打量我。那阴深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我心头发毛，一阵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闵柔低头不再说话，场面气氛顿时变的冰冷凝滞。
终于那人开口了，却是对闵柔说的："想不到你竟然笑了！"
看来这两人认识，我顿感坐立不安，找个借口出门，落荒而逃。
最后隐约听到"成全"二字，回头看时，那人立于台前冷冷注视，闵柔仍是低头。
"唉，看来这两人关系不怎么样！小柔这种女人细细柔柔，颇如其名，给人和风细雨之感，倒是个常伴的佳人。" 我心里说道。
从忍回望出来，一时无事，四处闲逛。
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想起小茹来，要是有这丫头在，肯定不至如此乏味。当时她听到澜姐所言，认定我和她之间那晚有男女之事，就此气呼呼的跑了。唉，如今自己记忆全无，全凭澜姐自述，是真是假，也无从求证了。她这一走，会不会恨上了我，就此永不再见？唉，懒得管她，反正不见也好，她自有她的路，老和我搅在一起，也不是长久之计。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能再让她跟我搅一起了。这么说来对她倒未必是坏事，如此一想，便又坦然。而澜姐，晚上说好"再叙前缘"，我是直接挑明求她放过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计较呢？直接挑明的话，势必把小茹甚至奶奶牵扯进来。当时临走时，老人就已嘱咐过别拉她下水，可如果不挑明，又怎么表明来意请澜姐高抬贵手呢？一时间心乱如麻，毫无头绪。
四处乱转，甚至跑到一群广场舞大爷大妈处看了半晌。烟抽了半包，又胡乱吃了点东西，实在没地方可去了，看看时间还早，哎，还是去新月先住下吧，研究下城卡。好多东西都还没来的急看呢！要不就到新月大厅多看看澜姐，先培养下感情？我打定主意，向回走去。
还在老远就看见有新来的一个旅行团汇聚在新月门口，澜姐正对着一群人讲解着什么。随后一个人离开向这边方向走来，仔细一看，还是个熟人，是小雪！
"哎，小雪！" 我招呼着说。
"咦，是你？" 显然她还记得。
看到她想起了我，我突然有了个激动的发现。她来去自如，既认识地球的人，也认识这里的路和人。显然记忆没有丢失。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顿时有个大大的疑问出现，我必须要弄清楚！说不定事情就有了转机。想到这里，我激动不已。
"小雪！你还认识我？" 看着她走近，我激动的甚至想拥抱她。
"呵呵！认识，永远不会忘！您是边先生。" 小雪露出开心的表情。
"啊！太好了！" 我简直喜出望外。
"小雪，你是怎么进来的，记忆还在，而我就忘了个一干二尽呢？" 我问。
"呵呵，是这样啊？"
"我不需要记忆，我是个机器人！喏，看看这里，说着指指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工15947字样。
顿时我就楞了。
见我表情，小雪解释道："我们只是执行程序，这些都是早已设计好的。您的资料我随时可以识别和调取。"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去工作了！"
我无力的摆摆手。
"再见！" 小雪走了。
我像被掏空似的，疲惫的向酒店走去。
先前的旅行团都已经进去，澜姐一时也不在大厅。于是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无神的等待。心里空落落的一片，什么都不愿想。
不知什么时候，发现澜姐正愣愣的盯住我。
我一惊，挣扎着站了起来，强挤出一片笑容："澜姐您好！"
澜姐脸上神色古怪，最终轻轻的说了一句："这里大家都叫我小澜，你以后不要叫我澜姐了。"
"小澜，你好！"
"我就在这坐会儿，你忙你的吧！" 说罢我又坐到沙发上休息。
小澜看了一眼后默默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拍我肩膀，我睁眼看是小澜。她对我说道："房间给你安排好了，你先去休息，你的事，晚上再说。"
我心头一热："谢谢澜姐！"
"叫我小澜！"
"小澜，谢谢你！"
随后澜姐将我安顿好，关门离开。两人一路无话。不过我感觉她对待我的态度好多了，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躺在床上，掏出城卡，我随意翻看。在初来指南中发现了一些关于七星城的设计原则。在构想栏里，七星城是这样解释的。当年七对组合来自于地球"未来婚姻完美协会"，该协会的主要主张是废除婚姻制度，既然没有结婚，自然没有离婚。夫妻双方互相并无彼此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彼此之间互无约束。缘来则聚，缘灭则分，缘复则合，缘尽则散。当时的考虑是因着一个说法，即人生于世，一生有情，若以婚姻强制束缚，未免不甚完美。显然，这一构想无法在地球实现，于是在整个鼓励星际大开发的背景下，该协会最终选择此地来实验其构想。这就是整个七星城的由来。
看到这里，我想起了当时在小茹奶奶那里所说七星城从没人结婚的话，原来出处在此。
继续翻看，"青峰城"。青峰城乃许氏家族坐落。模拟古代江湖，入城者皆需选定着装，城内有部分情景为固定场景，依具体环境变化。同时宣称因城内滞留人员较多，若有意外发生，将会被强制遣返。具体情况，请自我斟酌。在此城内，货币兑换需依据当地钱庄浮动汇率，将城卡余额转化为当地银两。因江湖武侠，意外频生，请将城卡妥善保管，注意云云。
有壮哥在，想必大可放心，我安慰道。
再随意查看，便是一些交友、工作、圈子之类。我懒的看了，当前有要紧事需要处理，看也看不进去了。
查看好友，只有一个小茹。留言上还是那些早已知道的话语。我叹口气，将城卡收好。一时不知做些什么。
无聊中，想着万一哪天又跑进来，岂不是又忘了前情。于是将一些话语打在对话里。
"小茹，青峰城郡主，我的好朋友，她是个机灵狡黠的家伙，不要干涉她，她有自己的路，不要再跟她纠缠；小澜，银月酒店接待，可能会把你当作故人，是一个不能惹的女人，她能让你永远回不去，地球生活被替代，总之千万别惹她，千万别说她是机器人，切记！；壮哥，青峰城丐帮，一个有无穷潜力的家伙，有事可以去找他；闵柔....，" 她我该怎么写？
"一个苦命的人，要对她好一点。" 我继续写到。
"这些人是你上次来的时候认识的人，不要怀疑。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不允许存储记忆，请来了之后尽快适应。xxxx年6月22日12：40分。------边风。" 我看了看地球时间，填上。然后点发送。
自己给自己留言讲话，想起了小时候的一篇课文，大意是自知将死，无人送终，自己给自己送悼词吧，顿时心酸。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也许两者都有吧。
写完了，想想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于是慢慢踱出门，问好服务员，往餐厅而去。
想着晚上还有正事，不敢饮酒，草草吃完就又回房了。躺在床上，想起所来之事，一阵发呆。
透过窗外，远处渐渐黑暗。想想如小澜所约，应该快来了吧。如果，我未能如愿，我该怎么办？我不敢想，我没有任何底牌。生死系于她人，甚至生不如死。我心乱如麻，不时看着时间。究竟结果如何，就要渐渐揭晓。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酒店渐渐安静下来，我已经无数次看过时间，在大约九点钟左右，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我心里一紧，快速上前把门打开，门外正是小澜。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小澜看似忙碌了一天，略显疲惫。见我开门，直冲里走，一言不发便卧在床上。
我冲好一杯茶，稍微吹凉，递给她。
她起身接过，抿了抿，放在一边，怔怔的看着我。我以为她要说什么，谁知，她就那么一直盯着我。
最终我开口了："小澜，辛苦了一天，要不你先休息会？"
她摇摇头，仍是不语。我再说："我给你放水，你去洗个澡？"
她依然如故，没有任何表示。一时间我不知所措，干脆也不说话了。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候发落。
过了许久，她开口说道："你知道那晚发生什么了吗？"
我摇头。
"你欺负了我！"
我茫然，本来就一无所知。不敢接话，静待她发泄。
"从你第一天出现，我就注意你了！你不会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心说我知道，因为我长的和你暗恋的人有几分相似，可这是罪吗？
"但是他不会，你这么做，真正刺痛了我。"
我低头，猜出个七八分，不胜羞愧。
"小澜，如果我做错什么了，请你原谅。" 我诚恳的道歉。
"其实从知道你去而复返，记忆全无，我就应该忘记。"
"直到下午见到你疲惫不堪的模样，竟是那样一般如旧，我才心疼，终于原谅了你！"
听着小澜如泣如诉般的自语，想起她一生悲苦的经历，感觉直至此时，她依然无法忘怀心里的那个人。那该是怎样一种爱情啊！我心生同情。
"小澜，我还有几天时间，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好好陪你。"
小澜眼睛亮了，缓缓又摇头，自语道："恍如隔世....！又听到了这句话。"
"难道有转世？" 说着眼睛睁大怔怔瞧着我，非要寻个答案似的。
我心里酸楚，暗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小澜，我在这里，你别怕。" 顿时见她一把拥上来，紧紧将我抱住，久久不肯放手。感染的我眼睛都湿润了。知道小澜触景生情，把我当作那个人了，可是此时又怎忍心打断。
我摩挲着她的背脊，努力想让她平静下来。却不料她几乎崩溃，彻底忘我。脸正过来，不由分说的，嘴唇就吻了上来。
刚开始我还犹豫，不一会，我热血上涌，疯狂的配合。所有的所有都忘记了，我忘了是我，我是她那个一生暗恋的人。她一生悲苦，我不必唤醒，让她沉醉让她发泄吧！我安慰自己，完全沉沦....
当第二天醒来之时，小澜已不知去向。回想昨晚之事，不知今日该如何面对。但再怎么尴尬，也必须要把锁定的事情问个明白。当下便洗漱完毕，下楼前往大厅。
小澜已经开始上班了，见我过来，有些不自然，随即大方的招呼到："早上好！吃过早饭没有？"
我笑笑，说道："还没有，我过来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昨天就已经处理好了，这事我应该向你说声抱歉，与你无关。你随时可以回去。"
"谢谢你，小澜！" 我终于落下心来。
"你去吃早饭吧！"
"嗯，该补充营养了。" 我向她自语道。
她白了我一眼走开了。
吃过早饭，我想这事必须要确认一下，否则一但失误便无可救药。唯一能帮上忙的只有找小茹了，通过她找小颂确认。
于是我给小茹发了条消息："小茹，大叔要回去了，你能帮大叔确认下锁定解除了吗？"
一会就有了回信："大叔手段厉害呀，才一夜功夫就把澜阿姨搞定啦！"
这是什么话？我倒是无言以对。过了会我再发："小孩子就不要管大人的事了"
"哼！你个大色狼！" 随后一个愤怒的表情。
我这下彻底无语。琢磨着要是她不帮我该怎么办？找谁确认去？
嘀，城卡响了，我打开消息一看："颂哥已经查看过，确实已经解除了！"
又一条："不是还有几天嘛，来青峰我带你玩啊！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我想起壮哥，想起怡红楼，呵呵，下次来就不记得了，不禁有点动心。但最后发的是："大叔还要回家接孩子！谢谢郡主美意，要不是你们，我不知道会成什么样了。我必须得走了，再见！"
为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再有变故，我必须马上走。当下便将城卡翻到返回，点下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