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到北京开会

爷爷到北京开会

布鞋厂在离公社机关不远处一条街道路南,临街是一排灰色旧平房大门类似城里大宅门的广亮大门。走进院子里面还有几排平房,爷爷和两位女同志一起走进临街一排平房里一个挂着厂长室牌子的房间。“柯厂长我们来了。”布鞋厂厂长一位高个子背有些驼戴老式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欢迎三位领导来厂指导工作,用不用给你们倒茶?”“不用麻烦您了,我就不用介绍了,这二位女同志年轻梳小辫子的叫南庆云,年纪大叫裴毓华。”柯厂长对旁边一位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妇女说:“小刘你先回车间,我向领导汇报工作。我是本镇出生长大叫柯自勇,1936年进厂当学徒已经28年了,从1956年起当厂长。我们这个厂最初是清道光10年由本镇樊家人开的一个鞋铺,1915年安登山和樊家人达成协议由他出资持股扩建鞋厂,在县城和市区开门市销售产品。安家买了卡车以后把这个过去他家放马车喂牲口存草料的院子腾出来给鞋厂,除了这一排房子前边三排平顶房都是1916-1918年之间建的。现在全厂有295人,设计人员3名,管理人员10名其余都是车间工人,在公社各家工厂里我们的盈利去年排第二。到我进厂的时候这家厂在安登山坚持下已经开始生产皮鞋,1960年因为原料供应紧张暂停生产皮鞋改名布鞋厂,现在准备把原来的设备修理好再买些新设备恢复皮鞋生产,我们已经和肉联厂协商由他们供应猪皮恢复了过去镇上的一个皮革厂,猪皮鞋将在本月底上市销售。解放前樊家人已经把土地全部出售,公私合营以后樊家人全部离开这里搬到市区。目前在镇上只有樊家的远亲,过去的少东家自搬走以后再也没回来过,我请你们去看一下旁边的陈列室。”旁边一间房子是样品陈列和业务洽谈室,房间里三位客户正在和工厂销售人员洽谈合同。柯厂长指着玻璃柜里的产品:“这是老式三眼布鞋,这是新产品塑料底松紧口布鞋刚开始生产,这是面向农村市场的两道鼻子鞋、轮胎底鞋。销往外地市场中年妇女穿的彩色方口鞋,新产品皮便鞋,传统产品手工布底鞋。”

回到厂长室爷爷说:“那我们按上级要求先到车间去看看,明天先开始清财务,然后是我们下车间跟班劳动听取职工意见。”“我带你们去车间先熟悉一下环境。”走进最前面一排平房时一位正在给布底鞋绱鞋面的老工人走过来问:“龙组长小常怎么没来?”“他在村里还有其他工作。”“我闺女和他的事情您已经知道了吧,这小常老不明确表态让我闺女经常坐立不安,您可要为我们做主。”“这种事情父母都管不了,我只能尽力给你们帮忙今天晚上就给他做工作批评他让他尽快把事情确定下来。”离开车间几个人回到后面一间办公室里,多多往里面看只见房间里坐满了人,中间空地上站着一位高个子长脸梳大背头又黑又瘦脸上有些麻子的中年人正在回答周围人群中的提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在清理会计账目,布鞋厂饶会计是1955年从县城一家工厂调来的家在县城住,查账结果他的账目没问题。全公社只有五金厂郝会计被查出有贪污行为判三年徒刑,其他单位账目有错误但没有贪污行为,当时公社主管财务的盛进宣因工作成绩显著受到上级表扬。”走出布鞋厂爷爷和小南老裴正在不远处一位女社员摆得摊上买苹果,老裴问:“我们现在去火车站坐几点的慢车?”“现在走只能做4点50到站的慢车,到西站大概6点左右到家时间就看你们住得离车站远近。”多多看一下表:1964年10月10号星期6下午3点整。

爷爷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奶奶正带着三个孩子吃饭:“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现在改到公社布鞋厂跟班劳动清查问题,鞋厂星期天休息我今天下午坐4点50到站的慢车回来,出车站快6点没法和你联系。下星期一早晨回去,今天在镇上买了10斤苹果还有梨,有我的饭吗?”“饭没了大概菜还有点。”“我买了罗丝转就点菜就算一顿饭。明天我在家看孩子你上午去上课下午有什么安排?”“下午回来看书,你武师兄前几天来了一次,说大师没了下星期在郊区一个公墓安葬。”“那我实在没有时间参加,明天下午你回来以后我到他家去一趟跟他说明情况,让他请师傅和其他人原谅。”“布鞋厂有没有好看一点的鞋像栾家穿的那种方口不系带鞋有其他颜色的吗?”“有销往外地农村的紫色和深绿色。”“那给我一样买一双下次回家时带回来。”“你以前没穿过这种鞋怎么想起换样子了?”“今年从广州回来以后在工地那个路很难走还要爬反应塔我一次都没穿过高跟鞋,现在路修好了我想穿几天布鞋试一下,现在已经不是小姑娘该换成上年纪人打扮了。”“那还用试穿上就行。”走出自己家院子外面街道天色微明,一辆三轮车拉着一位年轻母亲和一个小孩儿经过。武爷爷往前面一指:“看见那个人了吗?”不远处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小衣服破旧留着一把胡子的人拉着一辆手推车正在打扫街道。“他就是12号那个开一辆川崎400摩托车,号称长乐道第一暴走族艾立伟的爷爷。”“知道就是那个摩托车开得飞快还一边跑一边放音乐的什么报社记者。”“对,他爷爷曾经是国军军官,他家是这里的老住户。1947年他投诚加入解放军,1952年他复员回来曾经找静修师傅给他治伤。以后他没有固定工作儿子在杠业队上班家里经济很困难他家的名声也不太好,一直到10年前他孙子在报上发表回忆文章讲述他在抗战中打鬼子两次负伤,参加武汉会战所在团由2000多人打到最后只剩130人的经历人们才认识到艾老头当年打鬼子立过功也是一位英雄,艾家人说过去见人矮三分现在是挺胸抬头做人了。”“什么是杠业队?”“这是过去实行土葬时给人抬棺材办丧事的一个企业,相当于今天殡仪馆。到1970年以后本市禁止土葬杠业队解散,艾立伟他爸被安排到到火车站当装卸工,我们回公社机关去看一下。”

走进公社机关第二进院子全体工作组成员正在会议室开会,树上的叶子已经全部脱落季节进入初冬:“1964年11月初爷爷和其他四清工作队员一起被叫回市里,11月7号下午一点四清工作组全体成员到公社集合,邢组长有事已经离开爷爷在会议室里向大家宣读了上级通知:下星期一11月9号上午8点到民主剧院开会,大家可以乘下午的慢车回家明天休息一天,记住会议一定不能迟到。”会议结束小常在院子里被公社机关小梅姑娘叫走,爷爷去和公社领导打招呼,公社陈主任问:“知道会议什么内容吗?”“通知上没有我也猜不出来。”走出公社大院爷爷先到供销社买了10斤苹果三盒苹果脯然后和其他队员一起沿公路往火车站走,来到火车站时在简陋的小站房里已经有了不少等车的人。40分钟后一列慢车进站,多多跑到站台上见下车的人很少上车的有上百人,列车只停3分钟很快站台上响起电铃声火车头大吼一声列车开走了。走出车站已经来到西站外面,站房没有变化站前广场上的人比过去增加很多。爷爷背着一个大书包走出车站先到附近一个公用电话给奶奶打电话,然后去21路总站,多多跟过去在上车时一位中年女售票员说:“龙经理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坐车?”“我现在被上级领导派到郊区农村参加四清工作,今天是上级通知全体工作组成员回城开会。”“你们要开什么会?”“不知道,没通知开什么会,既然是全体参加肯定是重要会议。”

多多下车回到自己家里爷爷已经接回三个孩子做好晚饭,奶奶下班回来走进家门:“真不错你把饭做好了,给孩子们买吃的没有?”“买了苹果和果脯他们已经吃上了。”“领导让你们回城开会有什么任务?”“通知上没有,不过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真相信自己和大师一样能预言未来的事情?”“我可没有师爷那种超出常人的眼光。”“明天带孩子们出去吗?”“实在没有时间,你明天上课我这次是全国****明天上午要去见市人大领导,人家照顾我平常不在市里同意星期天加班给我单独布置下月去北京参加全国会议相关问题,下午回来带孩子。”“那我又要把孩子交给栾家人帮忙看半天,也好把你买的苹果送过去一些就算我的心意。”“你们在化工二厂什么时间完成任务?”“现在设备安装已经完成开始投料试生产,施工单位大部分人已经离开意大利人也走了一部分。老薛已经回北京我和小鲁留在工地参加投料试车然后小鲁回机关,我要一直到意大利人全部回国才能回机关按照他们的日程安排大约还有一个半月。”

离开自己家的院子多多来到民主剧院门外,这里除去停了很多汽车还有一大片来开会基层干部骑的自行车。走进剧院舞台上方挂着全市四清工作会议的红色横幅,市委易书记张市长还有市委市**其他领导包括浦局长都坐在台上。市委秘书长袁深驰正在宣读市委决定,爷爷坐在9排17号和其他人一样表情严肃正在认真听传达文件。听了一段时间多多回到自己家里,晚饭已经吃完奶奶到东屋去看电视里的讲课,爷爷一边看孩子一边和一位中年人闲聊,客人问:“你去参加人大要讨论什么问题?”“这个我可以向你传达一部分上级安排。”走出自己家院子武爷爷站在外面:“有什么问题?”“我爷爷他们开这个会是什么内容?”“当时的副市长章福德等人,以他为首20多人受到全家下放农村的处理,一直到1978年才为这些人平反补发工资全家回城。你爷爷再次见到邢组长是1982年,那时她已经离休家搬到郊区一个县城。这位客人姓裘住方丈院西屋在一家玻璃厂上班,他也参加了四清工作组和这次会议。”

离开自己家院子武爷爷带多多又回到公社机关一间办公室,公社国书记陈主任都在房间里,陈主任问:“龙组长你知道邢组长为什么会被撤职吗?”“我和她在参加四清之前从来都没见过面,你们和她熟悉?”“国书记是1961年从部队下来的家在别的县过去和她不认识,我是抗战时期在武工队里就认识了邢组长和她爱人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那两个被调回去的人会受处分吗?”“我们都不是一个单位的估计会受处分。”桌子上的摇把子电话机响了,陈主任拿起电话接完后说:“新来的聂组长已经在火车站上了接他的拖拉机,过15分钟我们到门前去迎接。”爷爷和国书记陈主任一起来到大门外时一辆挂拖车的蓝色拖拉机从远处开过来停下,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先从拖车上跳下来,然后一位中等个身穿蓝色呢子外套戴一顶棕色栽绒棉帽子的中年人才从车上下来。陈主任迎上前去先进行自我介绍,那位中年人和迎接的人握手之后说:“我是从市外贸局来的名叫聂鲁利,老家是河南农村的,这是我1948年底随部队进城以后第一次下乡工作。那二位是和我一起来的新工作组成员,今年才从大学毕业的汤玉红,郑嘉林。我们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对龙组长是久闻大名拜读过您在报纸上写得很多文章,你爱人包翻译真漂亮。”后面有人过来帮新来的三个人卸下行李,来到公社会议室的时候全体工作组成员已经集合在那里迎接新任领导。聂组长和那两位大学毕业生先进行自我介绍,然后是陈主任介绍情况,爷爷和工作组其他成员介绍前一段四清工作组情况,讨论下一步的工作任务。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爷爷和小常一起回巴则生家,爷爷问:“小常你什么时候和公社机关那位姓梅的姑娘确立了恋爱关系,她今年多大?”“还没到那种程度,她比我小两岁,虽然我家里来信对这事不反对但他们更希望我找一个城里姑娘。我也想过找个城里的以我的条件困难不少,头一件就是没房子,结婚后总不能还住单身宿舍,要是女方没有房子结婚后会遇到很多麻烦事。”“那你和小梅结婚以后住什么地方?”“她家有房子不过她还有弟弟以后也不能住她家,她说房子的事如果住在这边公社有平房可以要两间先住进去。要进城去住她的工作还不好调动,我倒还没想那么多。”“她家是哪个村的?”“她家是公社那个镇上的,她爸是制鞋厂工人您已经见过上次还批了我一顿。她妈平时做饭做家务很少出门,有个姐姐去年嫁到城关公社还没有孩子。她曾经有两个弟弟有一个10岁的时候病死了,还剩一个在队里种地。”“你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都在村里干活,奶奶在家做饭,哥哥已经定亲还没结婚,妹妹上中学。我爸说我能进城给他们解决了大问题,不用给我盖房还有工资可以负担家里看病药费。”“还是家里有老人好,我们夫妻要没有她干娘一家帮忙孩子都没人带,等你结婚时我可一定要参加你的婚礼。还有你那个未来的老丈人第一次见面就要我给你做思想工作,看起来人家姑娘是一定要嫁给你。”回到巴则生家男主人问:“你们今天开什么会?”“新任组长聂鲁利和两位大学生接替已经调走的人今天来公社,我们去向新领导汇报工作大家见面协商今后的工作。”“你们以前见过面吗?”“素不相识。”

多多回到民主剧院门前时已经是一个冬天的早晨,剧院大门上方挂着欢送本市代表去北京开会的红色横幅,爷爷身穿灰色呢子大衣蓝色毛料裤子黑皮鞋留寸头胸前戴一朵大红花带着一个黑色皮箱和其他代表一起站在路边等车。张市长和几位副市长还有市人大郑主任,市人大其他主要负责人都来送行,送全国****去火车站的是两辆绿色大客车,代表们上车后汽车马上就开走了。“爷爷他们坐的是国产大客车吗?”“那是从捷克斯洛伐克进口的克拉莎前面有斯柯达厂标志带翅膀的箭,那个年代中国出租车行业最好的车型之一,这家工厂现在属于捷克,我们回你家去从电视上看你爷爷开会情况。”回到自己家里奶奶正在刷碗:“你们三个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你爸爸从北京来长途电话说今天晚上为庆祝第三届人大召开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文艺演出大会,在电视上能看到国家领导人,也许能看到你们的爸爸。”收拾完碗筷奶奶打开电视让三个孩子看自己到西屋去看书,时间不长电视里出现北京人民大会堂内部画面,播音员画外音说:今天是第一次通过邮电部微波线路向外地传送北京电视画面,各位观众领导人已经来到会场在观众席前排就座,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文艺演出开始时间不长大姑跑到西屋:“妈电视上有刘主席和唱歌的人为什么看不见爸爸?”“你爸爸去参加这个会也只能坐在后面,能在电视上露面的可能性不大你们再仔细注意看。”

离开自己家院子多多又回到公社机关院子里,时间是1965年1月11号星期1上午11点35分,爷爷背着一个鼓鼓的绿色大帆布书包走进公社机关大院,走进第二进院子时一位中年妇女在院子里碰见他:“龙组长去北京开会回来了。”“上星期六下午到家,今天早晨先到市人大和领导见面开一个短会,会后赶紧坐火车回公社,陈主任在吗?”“主任和聂组长去五金厂解决厂房建设问题,国书记在家您去吧。”走进书记办公室国书记马上站起来迎接:“老龙这次去北京开会你可成我们这地方见过领导最多的人了,什么时候给大家传达一下会议精神?”“今天已经来不及了,我想你们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干部开会我给大家讲一讲。”“你下午有什么打算?”“中午在公社食堂吃饭,下午先和老聂商量一下今后工作安排然后回村去准备一下。”走出书记办公室爷爷来到后院一间专为工作组腾出的办公室,房间里有一个年轻人正在看文件,看见爷爷从外面进来他马上站起来打招呼:“龙组长您去北京开会一定收获不小什么时候给我们传达?”“明天早晨开会向干部传达会议精神,小靳最近有什么新情况?”那位年轻人向爷爷汇报之后问:“有几个问题聂组长想等您回来听一下您的意见再决定。”“我知道了,我想冬天应该集中力量解决社办企业的问题,按上级要求一定要使生产有所增长工人收入有所增加我们的工作才算有成效。”快到12点时爷爷和那位年轻人一起去后面花园里的食堂吃饭,食堂里吃饭的人很多,有几个人过来和爷爷打招呼,午饭是用一个大碗装两个菜,一个馒头一个窝头,其他人的饭也是这样简单。离开食堂多多在花园里走了走,里面有两座亭子,一座传统中式木结构油漆已经完全脱落,另一座是用灰色石头砌的欧洲式风格保存完好。多多坐在石头亭子下问武爷爷:“爷爷他们的饭那么少能吃饱吗?”“这已经比困难时期有了很大改善,工作组和公社其他人伙食标准相同,中午饭和晚饭两毛钱一荤一素两个菜,一个窝头一个馒头偶尔有米饭。你也看了不论公社机关工作人员还是学校老师一个胖子都没有,时代不同条件没有今天好嘛。”“我爷爷在村里为什么不给奶奶打电话?”“那个年代村里没有电话要到公社机关才有,从郊区农村往城里打电话属于长途需要人工接转,要先在长途台登记然后等待接通。有时候上午申请下午才能接通,打一次电话要等几个小时所以没有特殊需要大家都是写信或打电报。”“电报怎么打法?”“在这个地方必须去公社所在地邮电局填单子,按字数收费一个字7分钱。发往全国各地城市电报可以几个小时到达,农村则要时间长一些,自从电话和手机开始普及以后电报业务已经停止。”

吃完饭爷爷和小靳回到前面房间,聂组长已经从外面回来:“老龙祝贺你能到北京开会见到那么多领导,陈主任已经告诉我明天早晨你给干部传达会议精神,休息一会儿我们商量一下今后工作安排。”爷爷和聂组长走出房间时已经是下午3点,爷爷背着绿色大帆布书包走到前院时小梅从西房一个房间走出来:“龙组长您来一下我有话对您讲。”爷爷跟着她走进房间,房间里有四张办公桌。“您请坐,今天这屋就我一个人,我想请您帮我问一下小常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按我们这里的习惯应当定亲给大家发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问你一句,如果让你离开公社机关到县城去当工人具体干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小常调到县供电局你能不能同意。”“要是他同意和我结婚,为结婚去县城当工人我没意见,您能帮忙吗?”“现在还不敢肯定我去给他做工作就是了。”多多跟着爷爷走出公社机关回到巴则生家,打开房门时主人的母亲领着小女孩从北屋走出来:“龙组长回来了,这几天小常每天去别的村开会中午不回来,您这些天在外面挺忙得?”“开会听报告会后讨论回来汇报忙得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大婶您进屋来吧,我先把东西放下,给您带回两盒药还有给两个孩子带的东西,明天早晨要在干部会上介绍情况我还要准备材料,5点以后帮您做饭。”“谢谢您还惦记着我的身体和孩子们,您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第二天上午的会议在青屏镇一家小电影院举行,参加的有公社干部和大部分农村党员,报告会结束时已经11点多了,爷爷走出会场往公社机关走的时候问小常:“早晨开会前和小梅谈得如何?”“我和她商量好今晚去见她父母,明天我出钱在供销社买糖发给公社机关的人,等到春暖花开时和她登记领结婚证让她一家人放心。”“你们的婚礼什么时间举行?”“您问得太具体了,我想最快也要明年春天。”“结婚时穿什么样的衣服?”“您给提个建议。”“我看你和其他人一样穿毛料中山服或者军便服上衣,小梅穿红色西装上衣蓝裤子,每人一双皮鞋按他们这里农村习惯还不能穿黑色的,你买双棕色的给她买一双蓝色或棕色都行。”“结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家里来信说他们没钱给我,只能是先不朝我要钱,结婚以后我要是有能力再支援他们。”“结婚以后钱可不由你管,你给家里钱小梅能同意吗?”“现在还没想这么多,到时候再想办法,还有她提出请您春暖花开时帮我们在果园合影。”“这个没问题,一定帮你们多照几张。”

爷爷回到公社机关整理完东西走出大门向西去酱菜厂,武爷爷过来说:“我们先回去看一下1965年2月2号春节初一你家的情况吧。”离开青屏镇多多飞奔到火车站,上了一列路过的慢车很快就回到宏恩寺自己家院子里。早晨9点天空中飘着雪花身穿警服的老郗头一个来访,一进门爷爷说:“我们两个人先合影留念然后请你喝茶。”爷爷从东屋拿出照相机和闪光灯请奶奶给他和老郗合影,照完相宾主坐下一番寒暄之后老郗说:“看来你结婚晚孩子都比我的小,我比你小1946年结婚今年老大已经上高中了,稍等我到院子里去看一下。”老郗推开门来到院子里,栾奶奶带着孩子正在院子里看齐伯伯放炮。“你是民丰道3号谢家老二文安,你父母还在吗?”“你怎么知道我?”“我姓郗1942年初到1945年9月在你们那一片。”“你是当年的侯爷郗巡长,您现在还是公安,我爸还在我妈已经没了,您几个孩子?”“两个儿子,老大上高中老二上初中女儿上小学,你几个?”“就这一个女儿进屋坐一会儿。”老郗从栾家串门回来奶奶说:“您的眼力真不错相隔这么多年还能认出来。”“这是我的基本功,见一次面就要记住这个人不然能怎么完成治安任务。”

老郗走后爷爷奶奶结婚时采访过婚礼的那位男记者来访,一进门爷爷说:“达意宾今年你也过30了吧?”“我今年32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以后该叫我老达,今天除了给您一家拜年还有一项任务对您进行采访,请介绍一下您去北京参加会议感受和今后的打算,本想去单位采访可您下乡去四清只好过节到家来采访。”“先喝杯红茶然后我再介绍情况。”奶奶说:“那我就叫你老达,你是哪里人?”“我爸是陕西人我妈是湖南人,小时候家住咸阳后来搬到西安。我爸曾在湖南湘雅医学院上学,他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我妈是那里的护士两个人就这么认识的。我外婆家是长沙郊区的,1930年他们带着我哥回老家1931年搬到咸阳。1952年我到北京上大学新闻系,1953年寒假回家陪我妈时隔20多年第一次回外婆家。我太爷爷曾经中过进士在甘肃当过知县,我爷爷在清军里当过军官驻防中俄边界乌梁海一个小城今天归苏联叫图瓦,小时候他告诉我当年沙俄支持的叛军攻城时他受伤装死夜里逃出城去。不过我奶奶是俄罗斯人,爷爷说是她自己主动嫁过来的,他们有5个孩子活下来3个我爸爸最小。”“那你会俄语吗?”“我爸和我姑姑都会俄语,我能听懂一部分但说不好。”“你爱人是哪里人?”“她家是郊区农村的,我56年大学毕业分配到报社58年下乡采访时和她认识的,她是一个小学老师家里人都是农民。结婚后领导给我两间平房还帮忙把她调到城乡交界处一所小学,让她能每天回家。”记者走后爷爷奶奶带着孩子走出家门,爷爷背着一个大书包一家5口离开长乐道上了无轨电车。多多也跟着上去在车上他问武爷爷:“爷爷用的闪光灯为什么那么大个?”“那是他1959年3月买得东德进口老式闪光灯,因为它用4节一号电池所以比后来用5号电池的闪光灯要大很多。”

下车后爷爷抱起爸爸一家人往回走拐进克鲁伦大街,爷爷问奶奶:“干娘今年有什么打算?”“前些日子我去的时候她说要去乌鲁木齐给大姐看一年孩子,姐夫3月去苏联学习驾驶新飞机大姐去年就来信让妈去她那里住一年,妈说等我去广交会回来5.1坐飞机去乌鲁木齐。”沿着大街东侧往南走了几百米进入13号院子。一进院子是一块空地有几个小男孩儿在放炮,靠北墙放着很多自行车还有几辆三轮车和一辆摩托车。往里走有两座红砖三层楼当中是一个长条形天井,一个小男孩儿跑过来问:“叔叔您找谁?”“包爱青。”“没听说过。”“是吗她家刚搬过来不到一个月。”爷爷奶奶带着孩子推开门走进南边一座楼的楼道,里面是灰色水磨石地面,上到二楼是一个很长的楼道,靠北面有一排窗户。奶奶往前走敲了敲11号大门:“大姐我们来了。”老焦打开房门:“欢迎,你们一家5口都来了,快请进。”姨奶奶爱青从一把椅子上站起来:“爱苏你来得正好给我老大辅导一下英语,这地方还好找吧?”“挺好找的,不过你老大秋天才上中学哪有英语课。”“他们实验小学5年级就有英语课,他的成绩不太好你来了就别白来一趟。”“姐夫也能辅导吗。”“他没有你专业翻译讲得好。”爷爷说:“我从农村给你们带来一只杀好去皮兔子,中午大家吃兔子肉,还带来一些白瓜子,来孩子们吃瓜子。”老焦说:“你下乡还是挺有收获嘛,春节过后干什么活?”“我已经定好了过完节回去到酱菜厂劳动体验生活,你们这房子是单位分的?”“我们原来有两间房在单位已经不属于住房困难户,申请要房哪能给。这房子是我爸出一半钱其余我们出从一个姓铁的人手中买来的,9、10、11号三间房,孩子们到你们房里去玩儿让我们大人说会儿话。”5个孩子出去后老焦继续说:“这姓铁的原是我家邻居,铁老头是会道门堂主,他家老二和我是小学同学。解放后铁老头和他家老大被镇压,老头枪毙大儿子判无期。老二过去不好好学习没有正当职业一个小混混,以他的文化水平家庭背景找不到好工作只好去蹬三轮车。**没收了他家办道场的房子改成小学,他家其他房产没有没收。这座楼都是铁家买下来用于出租的,去年他家有人住院做手术急等钱用只好卖房,我们买下来先要等原来租房户搬走就用了3个月,然后粉刷墙壁修理门窗最后搬进来不到一个月。我爸说这房子是1936年11月完工入住的,当年住进来的多数都是西服革履的知识分子,这暖气还是那时候留下的完好无损。”奶奶问:“大姐你们原来的房子现在谁住?”“交给单位分给两户结婚后没房家在外地的年轻人,你们两个男人别光闲聊去做饭吧,我们姐妹说会儿话吃完中午饭让爱苏教老大英语。”

从楼里出来多多问武爷爷:“这座楼还有吗?”“现在还有,你姨奶奶爱青去世后他大儿子焦建新一家住在里面,曾经有开发商要拆这座楼但后来被定为保留建筑也就不能拆了,我们去酱菜厂。”多多跟着武爷爷跳起到空中很快就落到青屏镇酱菜厂门外,从大门里飘出一股很浓的醋味。走进大门院子里停着一辆深绿色上海制造58-1三轮卡车,往里走在两个很大的棚子下面放着200多个大缸。“这个大圆的上面有个木头盖子是什么东西?”“这是用来盛放酱菜的大缸,现在城里的孩子们大多数都没见过这东西,注意不要靠近。”在厂区内转了一圈以后多多回到大门口时爷爷正和几个工人一起往三轮卡车上装大木桶和一种用柳条编的容器,装完之后一位身材不高宽肩膀穿黑色工作服没戴帽子的年轻人和爷爷一起上车,汽车缓慢开出厂门多多跑过去跳上后面的车厢。离开工厂镇内的街道都是土路车颠得很厉害,开出青屏镇来到砂石路面公路上汽车速度加快了。汽车在乡村公路上跑了20分钟后进入一条沥青路面公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对面开过来的汽车。汽车在经过一个部队大院时被一位头戴钢盔手拿黄绿两色小旗的战士截住,从部队大院里开出一辆苏联造格斯69吉普车,后面是一辆架着几根天线的小卡车,紧接着是一长串拉着高射炮的绿色卡车。军车开过去后三轮卡车继续上路经过县城火车站之后停在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商店门前。两个人跳下车那位年轻人搬起一个大木桶推开门走进商店,一位年轻女售货员打开柜台旁边一个木门让他进去,小伙子把木桶放在地上打开上面一个塞子然后抬起木桶把里面的酱油倒进一个大缸里。那位女售货员问:“小屈今天怎么换了跟车司机?”“这是我们四清工作组领导来跟班劳动。”“老同志您还会开车贵姓?”“我姓龙在部队还开过坦克,请您在送货单上签个字。”那位姓屈的小伙子出去又搬进来一桶酱油倒进另一个大缸,爷爷搬进来一个柳条编的篓子,小屈还搬进来两桶醋倒进另外两个大缸里面。一个老头拿着一个玻璃瓶子来买醋:“我买一斤白醋。”女售货员接过瓶子拔下木塞拿起一个漏斗放在瓶口上,把瓶子放在大缸的半个缸盖上,用一个带长把前面有一个圆形物体的木头东西伸进缸里然后再抬起来把醋倒进漏斗,看到这个过程多多非常惊讶。

卸完货爷爷和小屈走出商店上车,多多追出去跳上车跟着他们继续前进。三轮卡车在距离一个古建筑不远处十字路口停车时武爷爷在路边招手让多多下车:“我们到县**去看看。”“前边那是什么庙。”“那不是庙是县**,我们一边走一边给你讲一下这地方的历史。”走进县**多多看这里与寺庙好像没有多大区别。“这地方在明朝时属于无法耕种的盐碱涝洼地,清初跑马占地时一位贵族老爷把这里13万亩土地圈为己有,但是这里无法种粮食也没有村庄只能放马。到嘉庆年间王爷的后人请来当时全国最有名的水利专家开挖水渠排涝除碱这里开始种粮食有了村庄,王爷的后人还建了一个来练习骑马射箭时用的宅院。清末铁路经过此地新军把王爷的宅院改成军营,民国以后新军变成军阀的队伍离开这个军营,**把县衙门从原来的地方迁到这个有火车站交通方便的地方军营变县**,到后面你就可以看出它与寺庙的不同。”走过前面三进院子,后面就是一排排的平房,来往进出的人很多。离开县**武爷爷带多多去火车站,路两边都是农民自己盖的灰色平房,一座楼房都没有。坐上开往市区的慢车多多问:“这县城哪像个城市?”“这个县城是民国时期才有的到今天也不到100年,过去只是一个大一点的村庄全市人口最少的县城。”“爷爷和小屈送货为什么用木桶?”“那时候和现在不同酱菜厂的产品一部分装瓶发往外地,本地销售大部分用木桶装,一共四种基本产品:酱油分1毛钱1斤和1毛5分钱1斤两种,醋分黑醋和白醋所以要用4个木桶装。”“那个时代没有塑料桶吗?”“确实没有,你也看到了1963年本市才有塑料加工企业但他们还没有生产大塑料桶的设备。”“我们下一站去什么地方?”“先去牛干娘家再去外语学院。”

火车到北站多多下车走出车站时路边树上已经长出叶子,看一下表:1965年4月30号晚5点20。乘11路无轨电车下车后又走了一段路来到牛干娘家住的院子,爷爷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多多跟着他走进房子。“大哥我来的不晚吧?”“赶紧吃饭我和妈已经提前吃完饭马上就要走了。”“你们在北京住一晚上?”“坐晚上的火车到北京在北京站附近找个旅馆住一晚,明天早晨把妈送到民航局大楼上了去机场的大客车我再回来。”奶奶从房间里出来:“今天你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早?”“知道你要回来妈要走,一下火车找了一辆出租车赶到这里来,你啥时候回来的。”“坐昨天早晨班机到北京,在北京跟着领导去一家总公司商谈业务,今天上午继续谈中午坐火车回来。”牛干娘从楼上下来:“小龙来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吃饭我和你大哥走了。”木海欣领着孩子们从房间里出来爷爷抱起爸爸:“和姥姥大舅说再见。”送走牛干娘爷爷和其他人一起围坐在餐桌周围吃饭,木海欣问:“为什么还要买苏联飞机?”老葛说:“经济来往还是一定要有的,不买苏联飞机那就只能买英国或美国飞机。小龙你下乡四清一年了都有什么感受?”“我这话只能在家里讲,效果要体现在增加农民收入改善农村生活条件上,什么时候柏油路通到村长途车通到公社,麦收用上联合收割机农民就不像现在这样劳累了才能说真正见效。”大姑问:“姥爷大姨父都开什么飞机?”“刚开始跟着老师开康维尔,以后开里2,这次去苏联学习回来该开伊尔62大飞机了。”“什么是康尔?”木海欣的儿子宇成说:“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才能明白。”“那他们住什么地方,为什么姥姥要坐飞机去?”“他们住乌鲁木齐离得很远所以你大舅要送姥姥去北京坐飞机。”“他们家几个孩子?”“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在上学。”

离开牛太姥姥家多多前往外语学院,来到外语学院礼堂门前看一下表:1965年7月18号星期天早晨8点。门前台阶上电视大学第一届毕业生正在分专业与校领导和讲课老师一起照毕业照,英语专业照像时奶奶身穿紫红色旗袍站在第二排当中,照完相师生一起进入礼堂。校长韩副市长和外语学院寇院长各位主讲老师在台上就座。韩校长首先讲话:“当年我提出办这所学校时就是要培养更多的专业技术人员,今天同志们作为在职人员利用业余时间经过5年艰苦学习拿到了毕业证书,我向大家表示衷心祝贺。我们这所学校目前有6000多名学生人数名列全市第一,当然我们与全日制学校也是有一些区别的,第一届1200名学生里今天有853人拿到毕业证书,有一部分学生因为多种原因没有坚持到毕业我很为他们感到惋惜,虽然对我们这种学校部分学生不能毕业属于正常现象,以后我们也要总结经验减少中途退学比例。”毕业典礼结束奶奶走出礼堂,英语专业一些女学生过来拦住奶奶,其中一位高个子穿深蓝色花连衣裙的说:“包爱苏,你带着相机给我们照几张作个纪念。”奶奶从背着的一个黄色皮包里拿出爷爷的照相机给同学照相,还请站在旁边的一位老师帮忙给他们小班合影。离开外语学院多多又来到西站,天气已经是冬天,爷爷和聂组长走出西站后在车站外面两个人分开。回到家里老葛正在看着大姑做功课,爷爷放下东西:“爸我带回来两只鸡给你们一只,今天中午才杀的。”“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上级通知我和聂组长8号星期1到市委开会。”“会议什么内容?”“通知说是一个总结会,具体内容没有说明。”“你先去幼儿园把两个小的接回来,我等你把孩子都接回来再回去。”“那太谢谢您了。”

11月8号会议在市委礼堂举行,参加会议的包括郊区各县负责人及公社和工作组负责人。多多走进礼堂在主席台上面挂的红色横幅上写着农村工作总结会几个字,爷爷坐在9排一边听一边记录,会议由从外地调来的负责农业女副市长鞠贤云主持,多多在会议进行期间在市委礼堂里转了一圈,礼堂面积不大一进门处前厅里有介绍全市工作情况的宣传橱窗,里面介绍了全市各区县人口数量,郊区各县耕地面积和主要农产品产量。文艺工作情况和新剧目介绍,在一张市总工会业余合唱团演出照片里奶奶站在前面领唱。礼堂左右两边一层是休息室,二层分成几个会议室。领导讲话结束后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退场有工作人员过来撤走桌椅,会场里灯光熄灭高处天窗拉上窗帘开始放映电影。银幕上出现了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和红场以及苏联红军阅兵式的镜头,然后是当时的苏联领导人,这一段结束后银幕上出现了美国及西方国家领导人和美国的航空母舰。多多走出礼堂问等在外面的武爷爷:“为什么要放这些电影?”“这是当年内部放映的新闻纪录片,只供干部了解国外情况用。”“晚上回家一看国际新闻就能了解的情况为什么还要来这里看?”“40多年前世界上刚有通信卫星,中国还没有卫星地面站无法接收外国电视信号,电视国际新闻是1980年以后才有,我们回青屏公社去吧。”走出市委礼堂多多回到公社主任办公室,聂组长和爷爷正在和公社国书记陈主任商量写总结的事情,陈主任说:“老龙若说文化水平你在我们这里是无人可比,总结就由你来写吧。”“我回住的地方赶紧开夜车写个初稿,明天早晨8点在公社会议室把全体组员和公社各部门负责人召集在一起由我宣读一遍听取修改意见,争取到后天交到县委去请领导审查。”聂组长说:“很好,咱们两个人分工各写一部分,我回去也马上准备一个草稿,明天我也念一下然后合在一起形成正式文稿。”“那好我们马上去准备明天早晨见。”爷爷走出公社机关大门时多多看一下表:1965年11月8号下午4点35分,爷爷回到巴泽生家时仍然是只有主人的母亲和两个小孩在家。“大婶我们要走了,今天我帮您做饭吧,大概还能在您家住3天就回单位上班去了,在您家一年半给您添麻烦了。”吃晚饭的时候爷爷和主人一家说明情况,女主人问:“小常你的事情进展如何,要走了可别把人家姑娘甩了。”“大嫂肯定不会的,我和她4月登记领结婚证结婚合影你们都看过已经是夫妻了。”“龙组长给你们在苹果园照的相片真不错,后面一片花你们夫妻显得比平时漂亮了。”巴则生问:“那你们结婚以后住在什么地方,你在城里上班上下班问题如何解决?”“她也问过这个问题,我说以后我申请调到县供电局不就每天能骑车回公社嘛,她问我她能不能进城,我说我实在没那个能力。”女主人问:“老龙你是公司经理能把小常对象调到市里上班吗?”“这个太难,她是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这我还没问过。”“如果她是干部身份调动更不好办,要是到我们公司明年春天也许我能帮忙让她去当售票员,可这小梅不一定能同意。你们商量一下,我尽量给你帮忙。”

9号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巴则生问:“老龙您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快12点了。女主人问:“小常昨天晚上怎么没到小梅家去?”“我和我爸妈以前都到她家去过,她要着急怎么不来找我,我们吃完饭马上去公社开会前就能和她见面。”爷爷和小常两个人走出巴则生家时天还没亮,多多跟在他们后面听他们两个人闲聊。爷爷问:“你要走了女方会不会要你订下举行婚礼的日子?”“我听他们的,只要她家定下日期我没意见。”来到公社门前时还不到7点,小梅站在公社门洞里看见小常用手指着他质问:“常兴泉昨天为什么不到我家去害我等你一晚上觉都没睡好。”“我想已经领了结婚证你现在还有什么要求?”“先到我家去见我爸妈,快到8点再和我一起回来。”爷爷走进公社机关有一位值班的老头打开会议室大门让爷爷进去,爷爷打开灯把材料放在桌子上继续进行修改,值班老头在当中房间点火生炉子。7点半小梅的父亲和那两位年轻人一起走进房间:“龙组长我们老两口提出要在他走之前先把婚礼办了您看行不行?”“这是好事情可他家人已经来不及通知,老裴大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和小常他妈同岁婚礼上你代表婆家人就算你认个干儿子好不好?”“多个大儿子我不反对,不过你们婚礼准备好没有,我需要送个什么礼物给儿媳?”“我们家已经把婚礼需要的东西大部分都准备好,新作了被褥小常出钱由龙组长的爱人帮忙作了红色西装上衣,小常也买了毛料衣服。皮鞋没买今天从厂里买双紫红色布鞋代替,裴大姐我该怎么称呼您,我感觉今天我和闺女回去准备一下晚上举行婚礼没问题。”“那我今天中午吃完饭和我大儿子一起到你家去一趟,把要准备的事情都落实,下午我们大家凑钱去供销社买个礼品送去,晚饭后去参加婚礼。”“别晚饭后去,我请工作组各位领导去我家吃晚饭,结婚请客你们就算是婆家人嘛,是不是还要有个干爹?”“那就老聂吧,男的里他岁数最大,我带上相机给你们照相留作纪念。”“谢谢各位领导,那我不影响你们开会,回厂请假去准备了。”晚上婚礼在梅家举行,梅家一共5间房给小夫妻安排在最西边一间屋,炕上摆好了新作的被褥,小梅上身穿红色西装下穿紫红色裤子和布鞋,小常因为毛料衣服放在城里穿了一身深灰色咔叽布中山服。婚礼上新人给聂组长和老裴行礼就算是代表了婆家人,工作组成员凑钱到县城买了一台牡丹牌半导体收音机作为新婚礼物,爷爷拿着相机给新人和来宾照相。看过婚礼上的菜多多走出院子问:“婚礼的菜那么简单怎么不上点儿海鲜和绿叶菜?”“这是40多年前条件有限,有钱也买不到海鲜,全县都没有一间温室大棚哪来绿叶菜,能把婚礼办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们明天看你爷爷回城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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