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调到外贸局

奶奶调到外贸局

多多再次进入梦境时气候已经变成冬季,1960年春节大年初一早晨浦局长和夫人老曲来给爷爷拜年。走进当中房间老曲说:“龙老师你家又添了一个孩子。”“我们家第二个孩子还没到时候,是她妹妹刚生了第二个孩子一个女孩儿起名叫米蓝。”“我能看看吗?”“可以。”“来小家伙让大妈看看。”看完孩子宾主一番寒暄之后浦局长说:“也许我这话不该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这孩子生不逢时,马上就要减粮食定量恐怕大家都要勒紧裤腰带过几年紧日子。”姨奶奶爱琳问:“不是农业收成挺好吗?”“具体情况不用我多讲,你给孩子多买些糕干粉之类东西预备着吧,你爱人在什么地方?”“他的部队在云南让我去随军搬到昆明附近一个县城去住我一直不想去。”“那你现在应该去了,我们这里以后肯定没有云南昆明市场供应好为了孩子你也应该去以后情况好转还可以再搬回来吗。老龙咱们到东屋关上门有些话我跟你要单独谈,你是干部听完后注意保密不许外传。”两个人去东屋关上门谈话时间不长,出来后爷爷表情沉重,很快客人就告辞离开。浦局长夫妻离开后齐爷爷和栾爷爷来找爷爷打听消息,齐爷爷说:“老龙浦局长是我们这个院子里知道消息最多的人,我们跟他搭不上话他们夫妻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没有?”“哪有什么好消息,你们二位要是嘴巴能封严别到外面去乱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那我们一定把嘴封严绝对不敢出去乱说。”“那好,他告诉我马上就要减粮食定量让大家做好准备,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你们都明白。”齐爷爷说:“我哥从家里来信说日子非常困难让我给他寄钱买粮食,孩子大舅也来信要钱我给他们回信说我文化不高干的是力气活,一家四口日子过得也不富裕没钱给他们。”栾爷爷问:“有没有其他内部消息?”“有也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也不是没看到后果。”听了一会儿多多回到院子里姨奶奶的丈夫老简从外面走进来,院子里海棠树已经开花又一个春天到了。姨奶奶爱琳从家里迎出来:“老简提升一级换大尉肩章了。”“你和孩子都好吧?”“挺好的快进屋休息。”老简进屋后问:“你二姐夫妻呐?”“二姐昨天进医院快生了,姐夫去工业大学上课孩子送她姥姥家等二姐生完孩子再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走?”“我明天早晨去民航售票处,估计要坐三天以后的航班,部队事情多我不能多停留。”从家里出来多多站在海棠树下问武爷爷:“姨奶奶要走了吗?”“浦局长级别高看到了内部文件春节来串门他告诉了你爷爷,这在当时可是绝密文件。你爷爷把这事告诉你奶奶和姨奶奶爱琳以后叮嘱她们一定不可外传,姨奶奶知道这件事之后才决定去云南随军。后来在我们这里供应十分困难时云南部队家属情况要好得多,姨奶奶爱琳到云南后在那里不好找工作,部队首长说营区孩子们上的学校师资水平太差,她是大城市来的至少比当地人见得世面多动员她改行当小学教师,1990年老简离休后他们夫妻搬到昆明干休所,1991年夫妻一起回来过一次,2001年大姐爱青去世的时候她回来过一次,我们到医院去看看你奶奶。”

多多跟着武爷爷离开长乐道来到雅库特大街海平医院,这是一座灰色二层楼,两个人从侧门进去里面是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后面还有一座二层楼。天色已晚多多看一下表:1960年4月13号晚7点5分。姨奶奶爱琳夫妻从前面那座楼后门走出来,多多跟着他们来到后面一座楼二层妇产科病房。奶奶在阴面一间病房里坐在床上,病房里还有两张床。看到姨奶奶夫妻进来奶奶非常高兴:“简至良升大尉了祝贺你。”“二姐我来接她们三口去云南15号坐飞机走。”“能直接到吗?”“不能,从我们这里没有到昆明的航班铁路也不通,先坐到武汉的航班再转去昆明的航班。”“那我就送不了你们了,到大姐家去了吗?”“明天晚上去,姐夫下班回来看孩子我们才能出来。”“二姐你上学的事怎么样了?”“我已经办好入学手续,5.1过后开学还来得及,干娘说送我300块钱买电视机,他家大哥就在电视机厂5.1前把电视机送到我家里。”简至良说:“祝贺你们夫妻都走进大学校门,将来姐夫在单位一定能提升。我们走的时候只能带走他们三口人的衣服和一些常用的小东西,其他东西坐飞机带不走就留给你们了,感谢你们夫妻让爱琳和孩子在你家住了一年。”“姐妹之间不用说这些感谢的话,到昆明之后马上给我来信。”离开医院回到自家院子里爷爷帮姨奶奶拿着东西往外送她们一家四口,姨奶奶爱琳抱着女儿老简领着儿子,爷爷叫来的一辆灰色出租车停在北侧门外,姨奶奶一家四口上车离开。爷爷走出长乐道来到额尔齐斯菜市场进去排队买副食品,里面的人非常多。武爷爷过来说:“这是1959年建成的本市10年大庆献礼建筑之一,拱形屋顶是当年全市5大菜市场之一。看见这些人了吗,从1960年春天开始城市供应全面紧张居民凭副食本到指定供应点买菜,你们家住的地方规定到渤海大街三元通副食店买菜和副食。当时本市只有额尔齐斯菜市场等5家大菜市场面向全市供应而且还可以买到肉,4月15号早晨你爷爷送走姨奶奶爱琳一家后去菜市场买菜和副食,下午你二姑在医院出生和朝鲜金日成同志同一天生日。16号你爷爷去办各种手续,困难时期规定孩子出生在满一岁之前供应牛奶,家里以前给你大姑定的牛奶春节后2月份停止供应,孩子一出生还要报户口按年龄大小有不同定量,刚出生的孩子凭医院出生证明可以到5大菜市场购买少量鸡蛋和奶粉。”看爷爷买完东西多多又回到医院二楼,爷爷来到时一位高个子中年妇女迎上前来:“老三家的快点,瑞苏马上要进产房了。”爷爷还没到病房门口两位护士已经把奶奶从病房里用车推出来,一位护士说:“产妇家属请在手术室外等候。”下午两点你二姑出生,两点25分护士把奶奶和二姑一起推回病房。“那位中年妇女是谁?”“牛干娘家的儿媳名叫木海欣,她是老葛给包办的小学文化程度没上过班,1950年底结婚1951年生一个儿子叫宇成,1953年生个女儿叫宇虹。你奶奶三个孩子她都给看过所以你爷爷奶奶都非常感谢她,不过她已经在2001年去世,你奶奶生完你二姑在牛干娘家住到孩子100天才搬回来。”

多多离开医院回到自己家时间已经是8月7号星期天上午9点,奶奶身穿红色短裤白色背心坐在东屋床上给二姑喂奶,电唱机里正在播放苏联革命歌曲。姨奶奶爱青身穿绿色旗袍蓝色布鞋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和她聊天,她的两个儿子在当中屋子里和大姑一起玩儿,爷爷和姨奶奶的丈夫老焦在旁边聊天,老焦给爷爷解释课程中的一些问题。当中屋子里新增一个小碗橱上面放着电视机,姨奶奶爱青问奶奶:“你上班以后孩子谁看?”“老大送托儿所,小的送南院请一位我们叫她白大嫂的人给看,下班后我再接回来。”“你有干娘帮忙解决了大问题,还出钱帮你买电视机老两口人真不错。”“也许是我有福气吧。”“你抹红指甲在单位没人议论?”“当然有,不过我从学校毕业后一直抹红指甲习惯了不想改,而且我在合唱团演出经常化淡妆她们也能理解。”“你学英语专业感觉难不难,给你们讲课的是什么人?”“不难,虽然没上过高中可我有跟着廖老师和林老师学4年意大利语两次给意大利人当翻译的基础,从5月开始这几个月在班里我是学习最好的学生,不光给别人辅导功课还教她们化妆和吃西餐我是班里的大姐。电视里讲课的是外语学院童天歌教授,每星期一次的辅导答疑课我们专业在外语学院一个阶梯教室由一位姓江的讲师讲课,偶尔换其他老师来讲课。开学典礼上碰见一个陌生人他说大姐你已经是翻译了怎么还来上学,我说我怎么不认识你,他说他是德隆机器厂的叫邢伟民,我陪意共代表团去他们厂的时候他初中毕业刚进厂学徒见过我,后来看过我唱歌,说这一批学生里很多人以前都见过我。”姨奶奶爱青说:“看来你的知名度还真挺高,爱琳来信说春天在那个县城里穿西服裙长筒袜外出结果招来不少好奇的目光,在他们部队营房里还得了一个第一夫人外号,这说明我没要你长筒袜是对的,我可不想总让别人多看我两眼。”“那我是不是从上小学开始登台演出习惯了不怕人多看几眼,服装公司职工你自己不穿得漂亮一些衣服卖给谁。”“他们来的信里说云南比咱们这边供应好但是学校教育质量太差,她到当地学校看过之后就决定接受部队邹政委建议到学校当老师去给孩子们上课。你有当年廖校长的消息吗?”“没有,我58年曾经遇上一次当年的物理教师范先生,他说自关闭修女院之后廖校长这个修女院的院长就失踪了。”老焦问:“老龙你说这物价还能降下来吗?”“我这话只能在家里讲你千万别外传,短期内局面难以扭转。”

看了一会儿多多回到海棠树下问武爷爷:“他们说的物价是怎么回事?”“从1960年8月开始我们这个城市物价大幅度上涨,糕点糖果和肉类价格上涨3-5倍,毛纺织品也是同样的涨幅导致你奶奶他们公司呢绒服装销量大幅度下降,一直到1962年9月价格才恢复到涨价前的水平。”“你看那是你家的第一台电视机,是继浦局长家之后宏恩寺里第二台电视机。”“那台电视机多少钱?”“700多不过当时你爷爷奶奶两个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不到200,所以牛干娘给奶奶300元钱买电视机在当时确实很不容易。我们去看看你爷爷进山打猎。”“我爷爷还打过猎?”“虽然你爷爷没当过步兵可他开车技术很好,1960年十一期间公司胡总让你爷爷和其他几位复员军人一起进山打猎解决吃肉问题。”多多跟武爷爷跳到空中然后落在一座山头上,周围都是密林山区比市区冷树叶已经快落光了。很快树林里连续响起枪声,在下面的林间小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爷爷和其他几位复员军人抬着猎物往山下走去。多多跳到山下,在一小块平坦的林间空地上停着一辆卡车,上面用苫布盖着一些东西。爷爷和其他几个人从山上下来时天已经快黑了,有一个人说:“龙科长这两天咱们收获不小,打的狼、鹿、獾和野猪超过2000斤该回去了。”“咱们弄点吃的东西吃完晚饭再回去。”“你不怕天黑了喂狼。”“都有枪怕什么。”几个人生火做饭等吃完饭汽车往回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汽车沿着曲折的山路开下山。回到自己家里爷爷已经把带回来的野猪肉放到砂锅里开始做红烧肉,奶奶问:“你拿回来多少野猪肉?”“我们几个人去三天打回的猎物在食堂收拾完一共有1200多斤,公司机关按家庭人口分不论大人小孩每人一斤肉。我因为还要去学校上课以后就不去了,你带孩子太辛苦多吃点。”“让老大多吃点儿,我托公司里家在农村的人给我买回一些麻明天跟老齐家的学搓麻绳给孩子纳鞋底自己做鞋。”“你怎么想起自己给孩子做鞋?”“你没看院子里那些孩子们穿的鞋,鞋底是用烂布做的看上去很厚好象唱戏穿的靴子,穿不了多长时间就一层层往下掉。我用公司剩的布头给孩子做鞋比买的鞋结实,我自己也跟齐家的学做鞋自己做一双试一试。”“那你辛苦了,不过你总穿高跟皮鞋这次怎么想起穿布鞋。”“有孩子了老穿高跟鞋太累,以后有演出和活动才穿高跟鞋。”

多多离开自家院子走到北侧门外,一个穿黑色衣服带蓝色棉帽子的中年人蹬着一辆三轮车来到门前,他从车上木头箱子里拿出几个玻璃瓶子走进北侧门。一进门处南边墙上挂着上下两排分成多个小格的小木箱,那个人先把手里拿的瓶子放进旁边的空格,取出里面的几个空瓶子放进自己背的一个帆布包里再把新瓶子放进去。从宏恩寺里走出一位老太太和那位男子打招呼:“吴师傅您辛苦。”“你们的奶送来了。”中年男子把空瓶放进车上的木箱里蹬着三轮车往北去了。多多问:“那个人是干什么的?”“当年这一片的送奶工老吴,那时候中国还没有塑料袋这种东西,牛奶用玻璃瓶装每天早晨各家把空瓶子放进去,送奶工把牛奶用三轮车送来拿走空瓶换上新牛奶瓶。那个木头格子是一个姓花的居民做的,每个格子上有姓名,小孩儿一岁前供应牛奶,牛奶用玻璃瓶装瓶口有一个硬纸卡片外面包一层薄纸用一个橡皮筋固定。到你爸爸出生后牛奶取消了供应限制,你家订牛奶一直到1970年领导决定停止发展牛奶生产,牛奶供应再次紧张为止。”多多跟着送牛奶的三轮车往北走,很快就来到路东一个敞开大门的院子门前,大门是用木板和竹片作的上面有不少窟窿,进出的人很多。多多问:“这是什么地方?”“过去的煤铺现在的液化石油气站,你应该进去看看。”走进煤铺北边是一排平房南边是一个大棚子里面堆着不少煤末和黄土,一位工人正在把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继续往里走是一个大房间,进入房间有一道地沟三名工人站在沟里正忙着干活。工人们把混合好浇上水的湿煤末放进面前地上一个圆形洞里面,在上面盖上一个带长把的铁盖子然后用大铁锤猛砸那个铁盖子的长把。“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最早的人工加工蜂窝煤,你看砸好的蜂窝煤出来了。”工人们砸好后蜂窝煤从里面升起来把它推到一边继续砸下一个。“这工作太辛苦了。”“那当然,到1965年初推广小煤以后就改成用机器加工蜂窝煤了。”走出大房间一辆绿色自卸车正在倒进大棚子卸下一车煤末,多多过去看车头上有ЗИЛ三个外文字。“这是哪国的产品?”“这是从苏联进口的吉尔自卸卡车由莫斯科利哈乔夫厂生产。”“什么叫小煤?”“最初的蜂窝煤南方叫藕煤,是在炉膛里周围填一圈煤灰起固定作用。到1965年改用新型蜂窝煤炉在炉子里增加一圈炉瓦,不用填煤灰固定,蜂窝煤直径变小和炉瓦之间有几毫米空隙。这种炉子比过去的炉子使用方便,每块煤降价一分钱。”“一分钱还有人计较吗?”“当年宏恩寺里30多户除浦局长夫妻和他家搬走后来的那一户工资没有过100元的,一块煤降一分钱一个月一户能省两元左右对多数人家还是有一定意义的。”

走出煤铺多多来到民主剧院门前,这里又一次停了不少汽车,走进剧院舞台上方挂着第四届市人大一次会议横幅,张正恩市长正在作报告,顺着武爷爷手指的方向多多看见爷爷坐在第12排。“这是1961年2月9号本市召开第四届人大会议,你爷爷第二次当选市****来开会。牛副市长已经确定调往国防工办没有参加会议。主席台前排当中是易书记左边是韩副市长应副市长,右边是1960年调来的苑副市长。会议再次选举张正恩为市长,浦局长仍然是人民委员会委员教育局局长。”在会场后面找个座位坐下多多听了一会儿张市长的报告,感觉那里面有很多从未听到过的名词无法理解其具体内容就退出来返回自己家院子。院子里奶奶身穿红色西服裙套装长筒袜棕色高跟鞋领着大姑,爷爷抱着二姑正在往外走,栾爷爷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奶奶说:“大嫂你今天真漂亮,长乐道排第一。”“今天上午有演出我这样到音乐厅不用换衣服,让他带着孩子也去听听我唱得歌。”多多看一下表:1961年5月1号早晨7点20分,多多跟着他们走出宏恩寺很快就来到广宁公园音乐厅门前,那里多了一块职工业余合唱团的牌子。走进音乐厅大门旁边节目预告栏上写着今天和5月2号上午9点是黄河大合唱全曲,走进大厅合唱团的演出已经开始听完奶奶唱的黄河怨多多离开音乐厅来到公园里。爷爷奶奶已经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公园云霄餐厅,一位中年女服务员过来和奶奶打招呼:“包老师今天您一家都来了,我们经理说对您特殊照顾可以给您上个荤菜。”“那太谢谢你们崔经理了。”很快菜就端上来了。多多退出餐厅问武爷爷:“那个年代饭馆都没有肉吃吗?”“那是自然,1960年4月到1962年底本市几家大饭庄每天早晨排队发号,排在前面的可以买到一个肉菜其他人只能吃素菜。你奶奶他们合唱团经常在这家餐厅定饭,崔经理和你奶奶很熟悉喜欢听她唱得歌中午来也给上个肉菜属于特殊照顾。”

离开公园多多穿过一条小巷进入郊区一个小镇,路上的行人已经换上夏装路边大树上传来阵阵蝉鸣,街道不宽正在施工不远处一台冒着黑烟的蒸气轧路机正在轧平新铺的沥青路面。街道两边大部分都是平房有不少小商店,往前走出几十米有一家商店门前挂着晴海镇供销社牌子,走进去里面是棕红色木质柜台有两位年轻女售货员和一位上年纪的男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里面顾客很多货架上摆着不少多多从没见过的东西。“那个带玻璃罩的是什么东西?”“那是马灯,烧煤油照明用的。”一位穿灰色短裤白背心的中年妇女抱着一大捆长条形的东西走进来,那位上年纪的男售货员迎上前去:“景素环你编的真快又送来这么多。”多多听了一阵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问武爷爷:“那位大婶送来的是什么东西?”“那是用麦秆编的草帽辫,把它缝起来做成草帽这是当时农村妇女的一项副业收入,你到门外看一下修路工人他们头上戴的就是草帽。”走出供销社那台蒸气轧路机停在路边一位身穿沾满油泥工作服的年轻工人正在往炉膛里加煤:“这东西还要加煤呀。”“那当然它和蒸汽火车头一样都是烧煤产生蒸气用蒸气推动活塞运动。只不过它比火车头要小很多。”多多围着轧路机转了几圈,轧路机上面有一个地方往外冒蒸气发出咝咝的声音,还有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写着第一重型机器厂几个字,旁边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都戴着草帽。“你爷爷开的车马上就到,我们去车站。”从供销社往西走100米是公共汽车站,站牌子上写着31路黑塔村-蓝天厂,爷爷开着一辆长头红色公共汽车从东边过来,两个人和其他乘客一起上车,乘客上完后年轻女售票员用手关上车门。武爷爷掏出钱买了两张1毛1分钱车票,汽车开出晴海镇以后转向南开去,经过绿色的原野和几个村镇最后车到终点站停在一家工厂大门附近。下车后就听到工厂里传出巨大的声音,工厂门前没有牌子站着两名解放军战士在检查入厂人员的证件。多多问:“我们坐得这是什么车,我爷爷不是当了科长怎么又开车当司机?”“31路用的是解放前进口的大道奇,当时按照干部参加劳动工人参加管理的要求你爷爷每星期在31路顶班开一天车,我们进厂去看看。”工厂的大门朝北开走进大门东边是一座三层楼,西边一道铁栅栏里有一座四层楼,在铁栅栏门前还有一名解放军站岗。往里走大道两边是一个个车间的高大厂房,两个人走进组装车间里面打扫得非常干净很多工人正忙着自己的工作:“这是什么产品?”“这个直径大一些的是用于空军飞机的涡轮喷气式发动机,那个小一点的是正在试制的**用发动机,我们在厂门外就听到的声音是涡轮喷气式发动机试车发出的声音。”“那道铁栅栏里是什么单位?”“工厂的设计所大楼,即使本厂职工没有特殊证件也不能进入,参观完了我们坐下一班车回城去医院。”

多多回城来到雅库特大街海平医院,时间是1962年春天。走进后院藤萝架上刚开出一串串紫色的花朵,院子里两棵高大白皮松上一群戴胜鸟在枝头上跳来跳去。多多从没见过这种鸟:“这是什么鸟?”“春天刚从南方回来的戴胜鸟,过去数量很多现在由于环境破坏市区已经绝迹看不到了。”多多刚想坐下休息牛干娘和一位年轻妇女领着一个小男孩走进院子,多多跟着她们来到后楼二层阳面一个房间。奶奶从一个病床上坐起来:“妈、二姐你们来了,小峰过来让我看看。”“三姨小弟弟在什么地方?”“他在婴儿室待会儿让你妈带你去看看。”牛干娘说:“瑞苏这几年营养跟不上你除了上班还要排练演出上课考试实在太累,生第三胎冒了很大风险以后不能再要孩子了,我刚做的藤萝花饼你吃吧。”“妈我知道三个孩子已经不少以后不会再要了。”旁边床上一位年轻产妇说:“大妈这藤萝花还能吃?”“这是一种传统食品,因为花来源太少所以很少有人家做。”“那我让我家的也去摘些花给我做几个。”那个叫小峰的男孩子拉着他妈妈走出病房跑到阴面婴儿室,在一个小床栏杆上挂着的纸牌子上写有奶奶的名字,爸爸闭眼躺在里面并不理会有人来看他。离开病房来到楼下多多走进藤萝架,那里面还坐着几个人在聊天。“这家医院现在还有吗?”“你奶奶三个孩子都在这家医院出生,这个地方原是一所寺院那两棵白皮松和其他几棵古树就是寺院遗物。”“1965年医院搬到甘肃酒泉这个院子改成艺术学校,现在二层楼已经全部拆除盖起了12层新教学楼。”“那个时代的医院真小。”“解放初期我们这个城市人口是现在的1/8,当年建的一批医院都是二层楼,按过去的人口数量每天门诊量200人次已经够用了。现在几家大医院日门诊超过5000人次,医院建筑面积已经是50年前的几十倍。你奶奶说等2010年你爸爸本命年再做一次藤萝花饼以纪念牛太姥姥,我们该去工业大学参加你爷爷毕业典礼了。”

多多跟着武爷爷离开医院乘23路汽车在终点站下车后沿另一条乡村小路去工业大学,路两边是菜地和成片的玉米。“这条路好像下车走得近一些?”“这是1961年新开的线路到工业大学西边一个工厂,1964年才把乡村小路展宽公共汽车通到校门口。”走进学校礼堂爷爷和其他应届毕业函授生一起正在前厅里领取毕业证书,一位高个子又黑又瘦的年轻人过来和爷爷打招呼:“龙科长咱们都毕业了。”“这5年真是不容易,你们夫妻家里都有老人帮忙比我强多了。”学生领完毕业证书后走进礼堂裴校长、韩副市长先后发表简短讲话,毕业典礼结束后爷爷离开学校回牛干娘家。一进家门木海欣正领着她的女儿和大姑在楼下客厅学习绣花:“老三家的爸和妈都在楼上等着你快去吧。”大姑跑过来:“爸爸我跟你上楼去找姥姥。”来到楼上一个房间老两口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老葛看见爷爷:“小龙把毕业证书给我看看。”爷爷从书包里拿出毕业证递给老葛:“爸妈请您二老过目。”看完毕业证书老葛站起来拍拍爷爷肩膀:“小龙我闺女没看错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暂时还没有,先把情况通知单位人事科等领导安排。”“邻居浦局长去北京参加会议,他回来和我单独介绍过一次情况,我们两个人感觉还是要少说为佳,说多了没准哪天就会招来麻烦。今年市场供应会有所改善,很快副食品和其他日用品就要降价。”从楼上下来多多问:“那个在学校和我爷爷打招呼的人是谁?”“公司第三保养场的一位技术员姓靳,比你爷爷小10岁两个人是在学校上课时认识的,以后此人曾任公司总工程师。”

1963年春节过后3月23号星期6上午8点应副市长到公司召开队长以上干部会议,会议租用公司附近一个旅馆会议厅举行。应副市长在会议上宣布公司副总经理费德康调离公司到化工二厂筹建处任职,由爷爷担任副总经理接替费德康的工作,下星期交接完工作后4月份费德康到新单位报到。然后应副市长就公司今后的任务和形式作报告。他说:困难时期已经基本过去,公共汽车用油有了保证。公司主要做两件工作;一个是开新线的准备工作,还一个是解决职工生活困难具体讲就是盖新职工宿舍,这个问题以后由龙副总经理负责。新车来源市**已经争取来200辆匈牙利进口车今明两年各到100辆,本市改装厂用解放底盘生产300辆,从外地购进无轨电车100辆。最后他希望公司全体职工要向上海同行学习,争取实现不要**补贴略有盈利。胡总问:“要实现盈利恐怕相当难,我们想把票价改一下变成5分的整数倍,这样买票和计算票价都方便市里能否批准。”“那你们起草一个报告交上来,能不能批准我不敢保证。”开完会爷爷回公司先在三楼办公室和老宗交接工作,老宗是一个高个子留分头年龄比爷爷小几岁的人,从三楼办公室出来爷爷到二层副总经理办公室和费总交接工作。星期6下班爷爷先去街道幼儿园接两个姑姑,用自行车前边一个后边一个把孩子带回家。回到家里正准备做饭奶奶抱着爸爸从欧蒙公司下班回来:“今天公司开会费总调走他的工作由我接,我的工作交给老宗。”“你这5年工夫没白费又升一级工资动不动?”“多受累不多拿钱不过要不上工业大学肯定也当不上副总经理。”“那你以后主要管什么事情?”“车辆维修还有建职工宿舍,老费刚开始带人跑这件事他估计下半年能开工。”“准备盖多少房?分三个地方大概1000间平房安排500户。”走出宏恩寺时天已经黑了,一辆灰色大卡车从身边开过车身后面一块踏板上站着几位身穿灰色工作服帽子后面有一块布罩住脖子的人。“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环卫工人,在1980年代推广垃圾桶之前每天晚上环卫工人扒在卡车后面走街串巷把所有垃圾站的垃圾装上车。”汽车在前边不远处停下后面那几位工人跳下汽车开始往车上装垃圾,随着一阵灰尘的扬起路上行人都远远的停住脚步。“这种工作确实太脏了,他们用的是什么牌子卡车?”“从东德进口的依发卡车。”“我们下面去什么地方?”“先去建筑工地然后去塑料厂工地。”两个人跳起到空中然后落在一片芦苇塘中一条小路上,走出苇塘时天亮了在一块空地上已经搭起了十几座工棚,爷爷和另一位中年人从一间工棚里走出来:“龙总,您也看到了市里给你们拨的这块地是过去烧砖留下的大坑,那边还填了很多死人骨灰,我们估计从市区运来垃圾渣土一个月填平7月初我们保证开工,在这之前我们先把材料运过来把门窗全部加工出来,争取在12月之前完工。”“陈队长咱们认识多年我相信你的话,不过我还是要经常派人来检查施工质量。材料费上级拨款到帐之后我马上给你们公司划过去,我到你们料场去看看。”多多跟在爷爷后面走了一段路:“这地方真够脏的,我爷爷怎么说和那个人认识多年?”“老陈是当年褚半仙带进城来的人之一,在宏恩寺来义诊时和你爷爷认识的。这里就是当年褚半仙带人火化挖出来棺木的地方,因为城市人口增加这块原本没人要的郊区水塘被市**拨给公共汽车公司盖宿舍,我们去塑料制品总厂看你奶奶。”

离开工地武爷爷在附近公路上招手截住一辆路过的大卡车,汽车经过附近一个小火车站时两个人下车走进车站。“到塑料制品总厂还要坐火车?”“建筑工地在城区东北郊,塑料制品总厂工地在西南郊在当年是要坐铁路慢车的,还有几分钟车就进站了。”多多走进站台时一台喷着浓烟的人民型蒸汽机车拉着列车进站,上车之后车厢里人很多没有空座位,两个人找了一个靠车门的地方站了一站后有人下车才在木头座位上找到了位置。坐下后多多问:“这车厢座位怎么是木头的?”“这是日伪时期的二等车厢,如今在铁路博物馆里还有一辆。”列车开到第5个车站时两个人下车,在车站外面武爷爷叫来一辆客运三轮车,车夫蹬车经过车站外一个小村庄的街道,两边都是灰色的平房。离开村庄时间不长三轮车停在一家工厂门口,下车后多多看大门旁边挂着一块牌子,塑料制品总厂筹建处。远处公路上扬起一阵尘土,一辆浅黄色长头中型客车从北面过来开进厂门,一位中国人先下车奶奶身穿深蓝色花连衣裙棕色高跟皮凉鞋从车上下来和几位意大利人一起走进车间。多多走过去看那辆车头上也有外文字:“这也是苏联进口车吗?”“对,这是50年前从苏联进口一种中巴车,进口数量很少。”厂区里新建的厂房外面放着不少大木箱,有的还用苫布盖着,工人们正在拆开木箱把里面的机器搬进车间。走进厂房里面注塑机还没有完全就位,在车间办公室里一位满头白发戴眼镜的老头正用英语和意大利人讨论技术问题,桌子上摊开着很多张图纸,奶奶在旁边把他们说的话翻译给在房间里的其他中国人。“那个老头是什么人?”“上级领导从工业大学请来帮忙的化学系韦教授,注塑机当时在本市第一次安装使用工厂没有技术人员,临时从大学请来三位老师作技术指导。因为他们还有课所以是轮流来厂进行技术指导,暑假期间他们全都在工厂担任技术指导。旁边那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是从化工局调到厂里任总工程师的老宣,那几位年轻人是工业大学的学生,穿工作服的是工厂和车间负责人。”“我奶奶为什么不穿旗袍?”“下工厂在车间和工地穿旗袍不方便所以才穿连衣裙,有时候穿短裤。”走出车间办公室一位戴工业大学校徽的中年人正在指挥工人们安装注塑机,韦教授拿着图纸在给奶奶和其他人讲课。“你奶奶是头一次接触塑料制品这类东西,有些东西不知应如何翻成中文,韦教授和那两位老师告诉她一些英文词汇对应的中文新词汇,给你奶奶很大帮助。”走出这个车间来到另一个大厂房内,三名意大利技术人员在指导塑料薄膜生产线进行试车,奶奶身穿红色花连衣裙蓝色高跟皮鞋在旁边把他们的话翻译给中方人员。走出这个大房间在一间库房门前几名工人正从一辆大卡车上卸下进口的原料,多多走过去看那些包装袋上写着三菱化成LDPE几个字。

离开库房走到食堂门前里面传来音乐声,走进去里面聚集了很多人,工厂一位领导站在麦克风前说:“今天市总工会业余合唱团部分成员来厂演出,让我们大家鼓掌欢迎。”首先是奶奶和其他人的女声合唱,然后是一位男高音独唱,演唱的都是当时的革命歌曲,最后是奶奶用意大利语演唱歌剧茶花女选段。演唱结束贝利尼先生站起来和奶奶握手请她再唱几段其他歌剧咏叹调,唱完之后他和其他几位意大利人都鼓掌表示感谢,贝利尼先生走过去和奶奶说了几句,奶奶点点头作了回答。“他们说的什么意思?”“贝利尼先生说为感谢你奶奶的服务准备通过他们公司驻**代理给你奶奶买件礼物。”离开食堂往回走快到厂门口时从外面开进来一辆灰色奔驰和两辆蓝色伏尔加,汽车开到厂办公楼前停下,市委易书记张市长和苑副市长等领导走下汽车,奶奶和韦教授以及工厂主要领导在办公楼门前迎接。易书记下车后主动和奶奶打招呼:“包翻译又见面了,你现在还在服装公司?”听完奶奶简要汇报易书记说:“等参观完我跟你谈一下工作调动的事。”客人走进办公楼很快又和几位意大利人一起从里面出来走进车间。车间里注塑机已经全部投入使用,看完这个车间又进塑料薄膜车间参观,由意大利公司巴迪尼先生讲解奶奶翻译向各位领导介绍设备使用和由意方提供模具制造产品情况。参观完毕意方人员和韦教授乘车先走,其他人回办公楼会议室,简短的总结会结束后易书记询问了奶奶的详细情况:“时间过的真快上次见面你还没结婚这都有三个孩子了,我想你还回去做衣服实在大才小用,到外贸局去当翻译吧,把你的联系电话地址留给沈秘书,安排好之后她会通知你,你厂里要是没事了坐我的车回城里我送你到家。”“那就太谢谢您了。”多多离开会议室走出办公楼,奶奶背一个黄色皮包和其他人一起从楼里出来,沈秘书让奶奶坐奔驰车前排她和易书记坐后排,领导的汽车开走后武爷爷从楼里走出来:“我们到你奶奶的新工作单位去看看。”

走出工厂大门外面是大片稻田,多多看一下表:1963年8月16号星期5。“这地方当年的田园风光真不错,我奶奶在这家厂一共多长时间?”“从6月初到8月中旬一共两个多月,这里是1963年本市最大技术引进项目之一。这个地方历来都是优质大米产地,你奶奶这次来厂服务一个附带收获是通过厂里住在附近村里职工帮忙买了20斤城里不供应的好大米。”多多跟着武爷爷走回附近小火车站上了一列路过的慢车,车厢里乘客从服装打扮上看多数都是农民。在南站下车后走出车站上9路无轨电车,下车后往前走出200米拐进乌兰乌德大街来到11号门前。这里临街是一道很高的铁栅栏,里面有一座红砖4层楼,楼前有一排樱花树。早晨上班时间路上行人和自行车都很多,奶奶穿红色西服浅蓝色西服裙蓝色平跟皮鞋背一个大书包,骑一辆蓝色小轮自行车进入院子,多多跟着进去看奶奶把车放到楼后面一个自行车棚里,后面还有一座红砖3层楼。奶奶走进前面那座楼先进入2楼一个房间,很快一位中年男同志带她出来到3楼阴面一个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那位男同志说:“同志们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意大利语和英语翻译包爱苏同志从今天起她用你们屋这个空桌子办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贺,抗战前曾在法国留学法语翻译。老冯越南归国华侨家在西贡堤岸,法语和越南语翻译。那位女同志是小鲁,波斯语和英语翻译,他们三个人中只有她比你小。需要你翻译的意大利文材料已经提前给你放到桌子上,你看一下就开始工作吧,有什么问题找老贺帮你解决。我走了你们忙吧。”奶奶坐下后从书包里拿出喝水的杯子和其他文具,老冯说:“你是职工业余合唱团的领唱?”“是呀,我一进合唱团就是领唱我学的是美声唱法。”“哎,那我们见过不止一次你的嗓音真好听和你人一样美。”“多谢您夸奖。”小鲁过来说:“包大姐我帮你倒上水,你喝什么茶,您是哪个学校毕业以前在什么地方工作?”听完奶奶的自我介绍老贺说:“你一个孤儿能这么刻苦学习实在不容易,我真得很感动。”小鲁说:“你是天云中学的学生认识赛老师吗?他说解放前他在天云中学当老师,解放后才调到外语学院教波斯语,我是他教的第三届波斯语学生。”“那位会波斯语塞老师曾是我的班主任,1961年去外语学院上辅导课时见过他一次,他教我们的时候常在课堂上念他翻译的伊朗短篇小说。”“包大姐你的衣服真漂亮在什么地方买的?”“我自己做的,服装店里没有这种红色西服。”“你的红指甲真漂亮,我也想抹红指甲可我婆婆和她儿子都反对,你家里人不反对呀?”“我喜欢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反对,从上小学进唱诗班干娘给我抹红指甲到现在20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他也是孤儿我没有公婆自然也没有人反对了。”离开奶奶上班的房间多多看楼道里是黄色水磨石地面,到二楼换成绿色一楼是浅蓝色。“这房子真有意思每层楼地面颜色都不一样。”“这是1925年日本一家大公司建的华北分公司办公楼,解放后改成外贸局办公楼,后面那座三层楼是解放后建的。你奶奶骑的车就是贝利尼先生送的,那辆车当年可是长乐道里最引人注目的唯一一辆小轮自行车,因为它搬起来轻便过门口台阶方便你奶奶很喜欢这辆车用了20多年。”

走出外贸局大院街道两边建筑物门前都挂上了国旗,多多看一下表:1963年10月1号上午8点,往前走出不远就是乌兰乌德大街41号姨奶奶爱青住的房子。“上去吧,今天你爷爷奶奶到她家来了。”走到楼上大姑和二姑正在楼道里和姨奶奶的两个孩子一起玩耍,阳面房间里奶奶还是上班时的一身衣服,姨奶奶爱青抱着爸爸逗他玩儿:“二妹你的衣服真漂亮,你有福气呀还没毕业就调去当翻译,人家没问你为什么要抹红指甲?”“班里同学也有几个人很羡慕我,要不是1956年那次给市委书记当翻译和这次去塑料制品总厂恐怕也进不了机关。不过我这些年每天都在坚持看外文书籍在杂志上发表过翻译的意大利短篇小说,没有这些努力和付出哪能让贝利尼先生他们对我的翻译服务表示满意还送我一辆自行车。我现在翻译那些外文资料有时候还要问他们老同志一些问题,领导对我这几天的速度和质量表示满意,说我现在孩子小照顾我一次,明年春天就要去参加广交会。”老焦问:“你去广州孩子怎么办?”“他带两个女儿儿子送到干娘家让舅妈给看几天。”“人家同意了吗?”“我已经问过没问题,就算我又欠她一个人情将来再还她。”“大姐你换一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照相留作纪念,为庆祝我进机关中午我请你们一家4口吃饭,我已经把调动的消息写信告诉爱琳还没有收到她的回信。”老焦问:“老龙你第二次当市****在人大会议上有什么提案提出吗?”“我有一个关于住宅建设问题的提案,解放后人口迅速向城市集中虽然前两年部分人回乡可出生率提高死亡率下降使人口快速增加,再过些年解放后出生的孩子都该结婚成家不建新房子如何安置这些新增人口。还和别人联名提了一个关于计划生育的提案,孩子生得太多将来要给他们盖房子安排工作都是一大难题。”姨奶奶爱青说:“你这不是在说你自己吗,我和爱琳都是两个孩子只有你们三个孩子。”“我是今年才感觉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愿意向你们姐妹检讨请求原谅。”“那位浦局长还住在方丈院吗?”“刚搬走搬到新市委宿舍海霞公寓6层一套7间的大房子里去了,他还请我们一家去做客参观他的新房子,有暖气和管道煤气真不错呀,他原来住的房子搬进来一位大学教授历史学家叫郑金航。”姨奶奶爱青说:“我去换一下衣服然后去欧非照相馆合影,吃饭就去新开张的白头山餐厅。”奶奶问:“那是什么风味饭馆?”“朝鲜风味卖冷面和朝鲜菜。”“我要事先声明为保护嗓子如果它的菜里有辣椒那就一定要另换一家。”“可以我们准备走吧。”多多跟着他们下楼,街道两边的房子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一些店铺更换了字号,路上行人不多一辆浅灰色伏尔加小轿车快速驶过,车顶天线上挂着一面红十字旗。武爷爷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该回顾你爷爷下乡以后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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