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工作

出版社在一座深蓝色6层楼房里，临街是一道用大块条石砌成院墙，一进门靠着那道石墙是一排车库。大铁门旁边挂着一块小铜牌：省级重点保留建筑，原大华公司办公楼。门前琵琶街路两边各有一排高大水杉树，从门前路过21路飞机公司到省人民剧场，回自己家要在省人民剧场换9路车去火车站。办公楼里面楼梯扶手用黄铜做成闪闪发亮，楼道是水磨石地面，房间里边是灰色长条形石板铺成地面。易北林在3楼少数民族文字第二编辑室上班，主任是那位封阿姨，房间在楼房阳面里面有4个人。坐他对面是封阿姨为他指定的师傅高级编审老彭，旁边是马姐校友比他大3届。老彭旁边是陈克，同乡也曾经跟爷爷学习过让易北林叫他叔叔。老彭高个子满头白发说话是本地口音，衣着十分讲究。后来才知道老彭是奴隶主后代，从小家庭生活条件优越在民族学院毕业后分配到出版社工作。

一天中午休息聊天说起这座楼历史老彭说：“我刚来时候传达室看门人姓陈解放前就在这座楼里上班，后来落实政策他到外贸厅上班。据他说这座楼44年开工建设，当年原设计用大理石地面可战争期间物资紧张哪有那东西。房间内地面是一位沈工程师在郊外山上考察之后，发现山上有一种石板经简单加工可以作地面材料，陈先生来看过后很满意。不过他话只说了半截，他是二陈（陈立夫、陈果夫）远亲叫他们伯父。”马姐问：“大华主要做什么业务？”“主要业务是进出口，也收购了几家工厂。二陈利用**权力低价进高价出自己发了财，但生产者无法弥补成本导致大量破产生产不断下降。他们配合孔祥熙、宋子文大量捞钱结果导致国民**财政经济彻底破产，对推动国民党逃往台湾起了重要作用。”易北林问：“二陈哪来那么大权力？”“你到资料室借一本陈伯达著；中国的四大家族，一看就明白了，这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陈克问：“陈伯达犯错误以后被判刑他那些书还能看吗？”“老陈曾经是中国老4，投机取巧说过错话做过错事，可他前边那几十年有功劳。那位50年代写文章引起领导重视，如今还是正面人物学者的确太不容易了。当初没有去投机谋得青云直上，最后免去了牢狱之灾说明人家没有白研究历史。”陈克说：“二陈也不能说一点好事没干，把这条街改成水泥路面，由狗皮坝街改成琵琶街。”“看门老陈说他大伯到这个贫民窟一看，回去就下令派人来架电线安路灯，修了自来水和水泥路面。”

单身宿舍在办公楼后面是一座5层楼解放后建设一直用作单身宿舍，楼里是水泥地面门窗新换过。旁边还有一座3层楼用作食堂和资料室，院子西北角是配电室。小雷晚上经常出去到附近一个小剧场东养马营俱乐部参加排练演出，双休日偶尔出去在电视剧里客串个配角。易北林后来应邀去观看小雷演出话剧：一个成都人在莫斯科。那个院子大门两边挂着南城区文化馆和风雷话剧团两块牌子，剧场房子很旧水泥地面木头椅子，天花板是甘蔗渣作吸音板，让易北林想起小时候在州委礼堂看电影情景。小雷扮演一名开办集贸市场每天和中国商贩打交道俄罗斯富翁；伊斯梅洛夫，留着小胡子穿一身苏联时期警察服装，偶尔冒出几句俄语。听了他那几句俄语易北林感觉小雷一定是临时补课，第二天早晨起床后他问：“雷大哥你在学校学没学过俄语？”“没学过，为演出临时学几句。”“你那几句腔调不对，我学过俄语帮你纠正一下。你们剧团是哪里办的？”“老师说是62年由区文化馆开办，导演和编剧是区文化馆工作人员。演员除去几个主演是专业科班出身，其余都和我一样业余演员按演出场次多少给钱。我是业余爱好小时候曾在儿童电影里当过小演员，我又没其他本事能出去兼职只好先干这个。”

易北林虽有童子功那些功底，但是要把大块科技文章翻译成少数民族文字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晚上要在宿舍里看书查资料，经常要向老彭请教。双休日有时候去宇宙电子市场转一圈，和一些电脑迷们做些交流。自己在笔记本上作几个小程序，放到网上csdn.net社区与同行们做个交流。10月书市领导让易北林去展台服务，一天展台前来了一位阿姨中等个穿一件长袖棕红色毛料旗袍显得与众不同。她走到展台前仔细看了看问：“你是易家北林长大了，在这家出版社工作把你名片给我一张。”易北林把名片交给阿姨对方接过来看了一眼：“把你爷爷那些东西都继承下来了不错。”“阿姨你有名片吗？”“我在电视台工作已经退休工作没有那东西，我姓蒋这是我女儿叫蒋薇，回家一问你妈就知道了。”中午抽时间给妈妈打电话说见到蒋薇和她妈，妈妈说：“这么多年她都再没来过矿山能见到她不容易，她是你辛伯伯前妻离婚后把女儿带走改名叫蒋薇。你这位蒋大妈比我和你爸都大，以前曾经在县文化馆上班也可以算是你爷爷学生之一。以后老辛和甄秉则结婚就是你现在辛大妈生下辛荣，你和她联系没有？她通过考试到矿山中心机房去上班了，这门亲事可不能退啊。还有多年不见蒋薇什么样？”“比辛荣高而且胖一些，长得很像。”“老蒋比你现在辛大妈个子高，蒋薇随她妈比辛荣高是应该的。”“那辛伯伯为什么不找个高个子，辛容她妈才1米5。”“你这孩子大人事情不用你管，记住你要和辛荣成亲就是了。”

春节前易北林准备回家，老彭说：“既然是同乡你顺路到我家去看看，我家离你们铁矿宿舍50多里，让我侄子开车送你回家。”29早晨易北林在火车站和老彭还有他夫人郝老师见面。郝老师中等个穿一件浅绿色羽绒服紫红色毛料长裙，玫瑰红皮鞋白头发不多，长圆脸显得比老彭年轻。老彭给介绍了一下：“我家郝卓玛同志，以前在师范学院艺术系上班去年退休。儿子在边防口岸冬季那里道路经常被雪崩掩埋路上太危险，每次都是夏天回来。女儿一家去婆家过节，父母去世后我们好几年没回去了。”上车后易北林问：“您二位在家里用什么语言交流？”老彭回答：“一开始她要学会我家话就用我家乡话，后来她比我厉害我在家说藏语，儿女三种话都说。”火车到一个小城市车站下车后走出车站外面下着小雨已经有人迎接。司机一位小个子年轻人问：“彭老师这位是你什么人？”“我学生，我老师孙子咱们老乡。”那位年轻人把一辆涂迷彩装汽车开过来，上车后易北林问司机：“师傅贵姓，你这是什么车，我怎么从没见过？”“我姓陶这是俄罗斯勇士装甲越野车，我们经常外出走山路有些地方根本没路，小轿车走不了。有一次过一段飞石路段，头顶上挨了好几块石头，要没装甲防护肯定全报销。”“为什么会有飞石？”“当地养路段说那里是地壳活跃地带，地面正在不断向上抬起。50年代一次大地震当时还没有公路，90年代一次大地震山体滑坡造成公路中段。小地震每月都有造成山头不断往下落石头，路面每月都要维护这样一种特殊局面。”汽车沿山路行驶2个多小时，来到群山环抱一小块平地中一座类似城堡建筑前面。

这座建筑外面是用石块砌成围墙，大木门涂成朱红色，门前空地上停着几辆小卡车。下车走进大门是一个小院子，有几个人从正房里出来迎接。走进正房是一个大厅，灰色大理石地面桌椅全是新的。墙上挂着几幅人像油画，坐下后有几位年轻人送来茶水和果脯桔子。主人家几位中年妇女都穿民族服装说民族语言，听完易北林用民族语言回答问题她们凑过来又问了不少问题。郝老师换了一身藏族服装过来说：“小易这里已经给你安排好房间，住一晚上明天早饭后有车送你回家。”“你这是果家城堡，离铁矿30多公里。”“他家原是这个城堡主人，他是老二老大已经没了，老三开了一家公司有药品加工，旅游和建筑三个分公司。来过这里吗？”“没来过，这里到铁矿过去没有公路，绕经州府要走上百公里。”旁边有位中年妇女说：“为发展旅游业和地方经济翻过那座大山公路开通不到一年，山上树林小湖风光很好。亚林带客人到房间去休息一下准备被吃午饭。”一位年轻小伙子带易北林走出大厅后门，经过一个院子出后门走进一条小巷，向右走到另一个院子走进去里面是一座二层楼房：“这是我二大伯家房子。”走进楼下大厅老彭正在一个类似壁炉炉子前生火：“你们两个先把东西放房客里再过来帮我生火。”客房在楼下窗外是围墙看不到外面，房间内有一个双人床一个大衣柜，还有桌椅都是新家具。放好东西出来帮彭老师把炉子点着那位年轻人就走了，易北林上趟厕所洗漱干净回到大厅里坐下。老彭说：“快吃饭了你茶水喝了不少先参观一下我这所房子，我家这个院子分前中后3部分一共9个院子。前边当中是那个大厅，两边旧房子西边改成车库和库房厨房，东边盖一个三层楼作他们公司办公楼。当中是三个院子兄弟三人每人一个，我哥在当中我在东边老三在西边。后边当中相当于花园，两边是过去下人们居住房间，现在大修以后老大和老三家孩子们住。我们平时不在家有这座小楼够用了，等我退休后她说要回藏区住一段时间，我说以你目前身体回高原恐怕不合适。”他带客人走进西边一个房间，里面都是古旧家具：“这是保存了我出去上学前家里原来样子，我特意保留下来就是为让孩子们知道过去是什么样。”走进另一个房间：“这里是按照她要求藏式装修。”墙上和天花板都是油漆彩画十分华丽：“您家这里像个宫殿。”“费用还高呐，我们去吃饭了。”

老彭家饭是大米加粘小米饭，里面放着蕨麻和本地山上一种野果晒成干果味道酸甜。先喝酒，有自家酿制白酒和黄酒，从外面买来红葡萄酒和青梅酒。菜有红烧野猪肉，兔肉和羊肉，烹调方法和汉族人家没什么区别但是不放辣椒，味道清淡挺好吃。郝老师问：“他家菜里不放辣椒你习惯吗？”“我家里从不吃辣椒。”“为什么？”“我外公是江苏人家里作菜放糖，我妈和我爸结婚前有约定在家里不能吃辣椒，菜里放糖但从不放辣椒。”有位年轻妇女问：“你外公家住什么地方？”“退休前他在发电厂上班，退休后把房子给我妈他和外婆搬到大山外面城里舅舅家住，后来搬到阿拉木图住在我大姨家房子里。”“那是什么地方中国哪个省？”“19世纪末以前那里属于中国称为7河地区，现在属于哈萨克斯坦，我外婆已经在那边去世留在那里。”老彭问：“你大姨怎么住在国外，你外公去那里能习惯吗？”“我姨父新疆哈萨克族，外公年轻时学过俄语他说到那边半年俄语说的能让警察看不出问题。他还弄了个哈国证件，本姓宋就改叫别宋诺夫。”彭家人在一进门大厅里用桌子拼在一起20多人围坐在桌子边吃饭，这让易北林想起外国电影里那些贵族人家吃饭镜头。饭后回到彭老师房子里，在藏式客厅里让易北林坐在边上，彭老师侄子和侄孙们过来给他们夫妻拜年。仪式结束后郝老师让易北林回房间休息：“外边雨停了下午3点跟我们到村子里去一趟。”酒喝多了上趟厕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下午3点郝老师来叫他：“把西服穿好打好领带，到村里去要注意多观察少说话。”“这个村里有多少户人家？”“迁走到山外面一部分目前还有接近100户没有汉人。”走出城堡彭老师夫妻在前面，易北林和亚林还有两位年轻妇女跟在后面。村里一部分房屋翻修过，走进村民家里他们见到彭老师夫妻都是马上迎上来行礼，称呼他们老爷太太请他们在屋里坐下。每到一户都由郝老师从包里拿出钱来给他们500元过节费，易北林仔细看了一下，每户院子里都有自来水和下水道，除少数几户以外生活都不富裕。有两户郝老师仔细看过家里孩子后答应帮他们送孩子到省城大医院治病，费用她出一部分其余由公司负责。村里小学是一座新建三层楼房，在三楼学生宿舍里还住着40多人。易北林问亚林：“这些孩子过节为什么不回家？”“他们都是孤儿没有家住在这里由公司负责生活费用。”学生们集中到一间教室里，首先由彭老师给他们讲话，然后郝老师教孩子们唱歌跳舞活跃气氛。

回到城堡里面已经5点多天色阴沉，到二楼书房彭老师拿出一本书让易北林看：“这是当年肖教授主编我们民族文字语法书，你打开看一下里面有你爷爷名字。”打开这本已经发黄旧书，里面有肖教授标准像和参加人员照片，爷爷站在第一排当中位置，在参加人员中写着爷爷负责文字记录整理工作。“我爷爷家里也有这本书我看过。”“我在州府上中学时你爷爷曾来学校讲民族语言文字课，我和封主任都曾是他学生，过几天我还要去给你爷爷拜年。”“我爷爷不在家去攀枝花我姑姑家住了，我奶奶说那边气候条件好有时候夏天回来让我妈过去陪他们一段时间。”“那我们就不用去了。”“封主任过节去什么地方？”“她一家坐飞机去云南我们这个民族其他分支聚集区，她大学同学家串门，顺便做个交流。你也看过了村中很多房子非常破旧，这些年我弟弟办公司挣了不少钱但这里仍然是全省最穷地方。这里风景极佳但是交通不便游客很少，如果旅游业发展起来既能改变我们这个地方在外人心目中印象，也能增加村民收入。我和领导商量了退休后回来，到附近中学当老师希望能有更多孩子考出大山。我们兄弟是头人后代政协委员，对这片大山和民众负有责任。我弟弟办公司挣钱后给村里修了自来水和水泥路，修了下水道和污水处理站，在附近村庄建了垃圾清运和处理设施。”“那些孤儿是从哪里来的？”彭老师叹口气：“这些孩子父母我说他们不争气或者是行为不注意都可以，把自己命送了孩子成孤儿可我们不能不管。这个县里这种孩子数量不少，矿山成立孤儿院收容几百人还很不够。”晚饭前彭老师把他家里人给易北林做了个介绍，彭老师有几位侄媳是汉族和其他民族，不过她们都换了衣服说婆家语言。晚饭端上来一只火鸡，还有羊驼肉。

饭后由亚林陪同到附近山上转了一圈，山坡上建了不少果园修了石头台阶和水泥小路上下方便，高坡上种了大片水杉和桉树。易北林问：“不是说大面积种桉树不好吗？”“我们这里是混合，桉树和水杉杜仲银杏混合栽培。桉树叶子可以提炼桉叶油加在汽油里，你今天坐的那辆车就是汽油和桉叶油混在一起。”回到城堡在彭老师家客厅听他继续讲课，易北林问：“你们对普世价值观怎么看。”郝老师回答：“它只代表一种文明，你不能在自己头上画个圆圈就说你代表上帝。大家要求同存异尊重别人利益和传统，不能以你为标准去要求所有人。”晚上客厅里电视机只能看到几个频道，老彭说：“这里还没有有线电视，**不出钱百姓负担不起，你家应该有吧？”“矿区宿舍早就安装了有线电视。”“有人把矿区称作文化飞地你怎么看？”“这问题应该由学校那些教授来回答，我爷爷说他当年他在郭大哥带领下穿过山谷回家，在里面吃三天野果躲过追杀才逃出去。我爸说铁矿给这个州带来很大效益利税全州企业第一，我们过去住的房子是用采矿挖出来尾矿填平山谷造出来一块地。当然也造成了环境破坏河水断流，不过我们那里从几排工棚发展到现在3万人小镇也不容易。”“矿山给这个地方带来财政收入，不过对那些不吃公家饭村民还是没带来多少好处。”“我爸说矿山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钢铁公司每年拿出一亿元用于社会公益，保留了矿区医院说服电力公司保留学校要不我妈就失业了。矿山出钱给周围村庄通电修自来水，把乡卫生院合并到矿区医院让卫生院来那几个人去北京进修，参加新农合让周围农民来看病。矿区医院比县医院条件好多了，我爸说矿山出钱送医生到北京大医院轮流进修起了大作用。现在那里能完成很多大手术，好几位医生通过了省卫生厅主任医师评审。”“可是矿山招工那些考试把大多数周围农村少数民族孩子都给淘汰了，他们还是进不了效益最好大型国企。”“我爸说领导视察提出这个问题后已经有了改进，给周围农村孩子专门留出名额，目前年轻工人里少数民族超过20%。还有把原来乡**撤消了，搬到矿区小镇改叫镇**。”“总算有了点改进，时间不早你要不看电视该睡觉了。”

回到睡觉房间前上楼从一扇窗户里往外看，这里没有路灯也就没有城市和矿区宿舍那么多灯光，外面村庄里只有少数几家还亮着灯。大年三十6点多起来打开灯，房间里没有书柜也找不到可看书籍，上床再睡一会儿7点多起床上趟厕所到客厅一看，彭老师夫妻都已经起来正在用藏语聊天，看到客人他们改用汉语。郝老师问：“你家平时都谁起来做早饭？”“我爸每天6点多起来做早饭，用压力锅煮红小豆粥，偶尔煮面条烙饼。中午家里没人我在学校吃饭晚上我妈做饭，我要是回家早就帮忙做饭。我在家都是饭后我收拾刷碗，后来去爷爷家上学放假才回家。”“你那个对象在干什么？”“她去年通过招工考试10月份开始在矿山上班。”“你平时想她吗”“不知什么原因从来都不想她，不过每星期都和她通话聊几句。小时候我妈常带着我们一起出去，人家一问就说这是我闺女，她说能猜透我心思。”彭老师说：“你这从小定亲倒也省事，没有别人搞对象那些烦恼。”郝老师问：“也许我这话不该问，你和她亲热过吗？”“还没有过，我从94年寒假过后就去州府爷爷奶奶家上学，寒暑假回去才能见面。她小时候寒暑假经常在我家，她爸妈都上班我妈放假在家。她在我家夏天就穿个裤衩，偶尔我摸她一下后来她长大了穿上背心就不让我碰了。不过我们小时候有不少合影照片。”城堡里早饭是绿豆粥烙饼腌红菜头丝，饭后拿上自己背包出门上车，雨已经停了天气阴，还是那辆勇士小陶开车。车里还坐了７位年轻人开车后他们用少数民族语言交谈，易北林都能听懂他们那些话就和他们交谈起来。有个人拿出名片说：“我是导游把你名片给我一张。”对方看过易北林名片：“你和二老爷同事？”“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为什么叫他老爷？”另一个人回答：“他家本来就是贵族老爷，我们都是在他弟弟开办公司上班，也算他们干一件好事。”“你们是哪个学校毕业？”问过之后才知道有一人也是电厂小学毕业妈妈学生，如今在旅行社当导游，客人少的时候就上山种果树修路什么都干，其他人是另一个乡小学毕业。

汽车开上盘山公路，山下是雨山上下雪好在雪不大这辆越野车放慢速度沿着积雪道路往上开。路上没有其他车辆，快到最高处路边森林中出现几处冰封湖泊，第一次上这座山看到高处还有湖泊让易北林很吃惊。小陶说：“这山上一连串9个小湖当中有瀑布相连，不过在公路边上只有3个。今天雾大远处看不见，晴天登高远望风景极好。”汽车开过一个山口进入下坡路，这里路面似乎宽一些。小陶说：“旅游季节这里能走大客车，不过现在下大雪他们都不敢冒险上山，只有我这装甲车和邮局送信车敢走，你看过来了。”下面开过来一辆绿色邮政小卡车，小陶靠边停下给对方让路，等邮政车开过后继续沿盘山路往下走。快到山下路面已经没有积雪变成冰和水混合物，汽车仍然是缓慢行驶。小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用汉语回答：“我们正在下山，把客人送到电厂宿舍去接你们。电厂宾馆距离1里地我知道，你们别嫌慢山上虽然雪停了可满山大雾翻山要走一个多小时。让他们稍等我在路上只碰上一辆邮局送信车，这天其他车辆都不敢上山安全第一不能着急。那边有几个人要翻山回家，大客车都不敢走那边导游让我给带回去。”汽车开到路面没有冰雪地方速度加快，在沿路村庄陆续停车几位年轻人下车，那位妈妈学生在距离矿山不远一个村庄下车：“大哥给你妈带个好，我这个学生感谢她当年教导还给我衣服穿，祝她节日愉快身体健康。”回到家里放下东西爸爸还没回家，妈妈问：“翻山公路好走吗？”“高处是雪坐装甲车回来，还碰到一个您学生感谢您当你当年给他衣服穿，祝您节日愉快身体健康。”“那小子当年特淘气，如今当上导游自食其力也不错，那时候你和辛荣旧衣服都让我送给那些生活困难少数民族学生穿了。我们和辛家商量了先结婚过几年你们小夫妻再要孩子，你在外边她在家她买了双人床，结婚后你回家先住她家。”“没问题，你们舍得就行。”

下午和妈妈一起包馄饨蒸年糕炖肉，晚上爸爸回家吃完饭到辛家去拜年。辛荣穿一件紫红带金色小花丝绸长袖旗袍，脸上画着淡妆头发在后面盘起来梳个发髻。一见面她说：“回来了到我这屋里来坐吧。”辛荣房间里换了个双人床，书柜和衣柜还是旧的。桌子上多了一台能放CD收录机，墙上那些歌星照片和小画片全都收起来了，墙重新粉刷过很干净。辛荣脱下旗袍坐在床边上抬起脚：“看吧好看不？”辛荣穿一双粉红色厚底人字拖鞋。“我按照旅游介绍上样子自己用细毛线织了3双分趾袜子，就为穿这个鞋方便让你看了高兴。过来亲我一下明年该领证结婚了，不过正式结婚前不许摸我身子能做到吗？”“小时候摸过你现在不摸可以做到。”两个人挨在一起闻到辛荣身上一股香水味挺好闻，仔细看看发现辛荣戴上了耳环。“看什么你妈带我出去在**店买的钻石耳环，为迎接你回来我手上抹了红指甲油好看不？”伸手推他一下：“汇报工作，你注意以后回家要汇报工作。我不管你在外边干什么，但回家要向我汇报你都干了些什么。”易北林说完自己在外面几个月情况辛荣说：“今天我夜班明天下午我去你家见面，你说我结婚以后在家穿旗袍好吗？”“好看是没问题，不过你成了革命前辈我是不是也该换个立领服装，就像金正日那种包装。”“你在外面自称是编程高手我没学过那东西也不感兴趣，我不会与你争吵外边事情我不管。我外婆说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出嫁从夫，我妈确实做到了我学会了做衣服织毛衣在这个宿舍区同龄人中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贤惠年轻女子。”“注意不要吹牛，我将来一定会做个模范丈夫。你旗袍自己做的？”“跟我妈学会做旗袍我外婆年轻时穿旗袍照片真漂亮，这件是真丝为结婚准备，其他一共做了7件。冬天穿毛混纺长袖春秋穿布料，夏天穿混纺绸。”聊了一会儿辛荣站起来穿上旗袍：“来帮我扣上盘扣以后这是你义务，我跟步奶奶学会做盘扣好看吗？”“你做的东西都好看，以后不要问这个问题。你这长度是怎么定的？”“过膝盖取膝盖到脚面一半长度，亲一下过去我爸妈该问你问题了。”来到辛荣爸妈房间辛伯伯问了不少问题，辛大妈在一边听着很少说话。8点一家三口离开辛家去给其他几户邻居拜年。

除夕夜外面下起大雨，小镇上几乎听不到放炮声。大年初一上午依然是大雨，易北临到几个小学同学家去拜年，发现他们多数都进了矿山。下午3点辛荣还是昨天那一身过来串门拜年，到易北林房间里她脱下脱鞋坐在床上问：“平常想我吗？”“有时候想，晚上做梦梦见你还是小时候样子只穿条红裤衩。”“你这家伙就没梦见我穿漂亮衣服，下次一定要梦见我穿丝绸旗袍。我上班以后回家特别累就对看电视没兴趣了，为了打发时间我买了一台收录机听广播放CD。”“你都放什么音乐？”“就是最走红那几个歌手，你都听什么？”“京剧、歌剧、苏联时期歌曲进行曲，有时候听听广播里中国和国外排行榜里新歌。”“排行榜是怎么出来的，怎么有的歌我听完一点都不好听？”“怎么出来不知道好像我从没参加过投票，不过听歌者实在太多你不喜欢不等于别人不喜欢。那个什么悲痛欲绝式我们不喜欢不等于就没有人喜欢。”辛荣往桌子上一指：“给我拿个玫瑰酥，昨天为什么没拿过去？”“这不是为你准备的嘛。”“又不说实话，什么时候去见你爷爷？”“我爸租了一辆车，晚饭后出发我和他轮流驾驶。”“会不会有危险？”“不会，我们不翻雪山走山下国道。”两个人聊到4点半辛荣说：“过来亲一下我该回去了，晚上注意安全等领证以后我去见他们。”

晚饭后一家三口拿上东西下楼去找停在外面那辆车，雨小了外面很黑路灯多数都不亮。走到一辆白色旅行车前妈妈问：“为什么选这种车型？”“后座能放倒可以躺下睡觉，白色夜里不容易发生车祸。北林去把后座放倒躺下睡觉，老宋你坐前边帮我看路。”车开动之后易北林盖上从家里拿来毯子感觉车身摇晃不舒服，时间不长太困睡着了。12点多妈妈把他推醒了：“儿子起来吃个面包，该你开车了我们躺后边休息。”“这是什么地方？”“高速公路一个服务区，靠边行驶不要太快防止侧滑。”从车里下来雨停了停车场内停着几辆运货大半挂车，服务区里只有加油站还亮着灯。易北林把车开上高速公路3点进入攀枝花市区，头一次开车来这里在一个路口停车下来看一下路牌，和地图对照一下上车继续前进。3点20到达姑姑家金沙天路小区，小区门口大铁门敞开估计过节保安都走了。车开到小区内停车场下车看已经没有位置，妈妈听到开门声音醒了问：“到了？”“停车场没地方。”“那就开到他们家楼下停车，我给你姑姑打电话。”沿坡道上去车停在15号楼下，坐电梯上去姑姑已经打开门出来迎接：“北林上班我退休，变化真大呀。”爸爸问：“姐你什么时候办了退休手续？”“刚办完还要继续上班，医院人手不够快进来坐。”到客厅坐下奶奶也起来了：“北林上班有什么感觉？”“爷爷教我那些东西都用上还不够，还要跟老同志学习不过我还是想去干编程序，业余时间编程序放到网上和其他人做个交流。”奶奶说：“洗脸你们赶紧睡觉休息。”

大年初一上午10点易北林才起床，洗漱完到客厅一看表哥一家3口来了。表嫂余笙把他儿子抱过来：“小城来让表叔抱抱，9个月比较瘦。”抱起这个小男孩儿感觉不重，小家伙不认生抬头看看客人伸手要东西。奶奶说：“你给他个棒棒糖，医院来电话有人车祸受伤把你姑姑找去做手术，你爷爷去政协开会中午回来。”妈妈过来说：“北林和你哥一起看孩子，我和你嫂子做饭，下午去你2姑家看看。”表哥高放说：“北林跟我下楼去走走。”抱着小家伙跟表哥下楼到外面，小区建在一个山坡上楼房外墙是黄绿蓝白4种颜色。表哥说：“到我家去看看，我们也在这个小区里。”沿着坡道上去来到一座蓝色楼房下，表哥掏出门禁卡开门进去坐电梯到5楼。进家门表哥说：“把他放在小床上让他自己玩儿，这孩子比较皮实不爱哭就是闲不住。”小城躺在小床里两条腿不住来回蹬，表哥带易北林参观他家房子，两居室比姑姑家4居室房子小装修也简单：“我妈把原来房子卖了他们房子一次付全款打折5%，我们这个是自己贷款就为方便离我妈近。交了房款没钱装修，我爸给出了几万装修钱，他说有房就行太高档装修没必要。这里和我妈房子一样简单装修，还有一点离你嫂子上班近，她在电信公司机房上班走过去15分钟。”“你们这院子里种的什么树？”“这个院子里种的是铁树、油橄榄、油棕榈，新栽时间不长等结果能榨油我儿子该上学了。说说你对象什么样？”表哥给他儿子拿来一个奶瓶让他吃奶，吃完奶抱起小城让他拉屎尿尿。收拾完表哥说：“你抱着他我拿东西还回那边。”回到姑姑家爷爷已经回来，先问了一番工作情况然后说：“一定要好好干。”

午饭后易北林和表哥去厨房收拾，干完活回到客厅妈妈说：“你先去睡一觉，下午3点再去你二姑家。”下午3点从姑姑家出来开车过金沙江大桥时间不长就到了二姑家，这个小区院子是块平地。进去找到二姑家黄色楼房上楼到3层敲敲门，表妹开门出来：“二舅你们来了，我们刚从奶奶家回来。”进门把礼物放在茶几上脱下外衣挂好妈妈问：“妹子搬进来多长时间？”“大姐05年搬新家，我们搬到这里3个月，旧房子卖了加上我们积蓄剩一小部分贷款。来你们请喝本地茶叶，她奶奶家村里种的。”易北林问：“二姑你是不是军人？”“不是军人，我是应聘到部队医院属于职工但是签合同到退休。我现在是技术骨干只要不犯错误干到退休没问题。”爸爸坐下喝口茶问：“晋美你准备考什么学校？”“我想考北京上海医科大学。”姑父过来说：“这孩子心气太高，我找战友里北京人咨询人家寄来北京去年高考详细资料，你们稍等。”时间不长姑父拿来厚厚好几大本资料。“二哥二嫂你们看，人家寄来资料里有去年北京高考录取详细记录，我还请人家帮忙到北医和首医大要来学校录取资料，那里面有它们在我们全省这几年录取资料。我和她学校老师咨询过，老师说最近几年我们这个区没有考进北医学生有考上首医大学生。北大招生老师说在北京成绩进入全市前800名才能进北大，因为高分考生会被其他学校分流一部分。那么在我们省因为招生名额少估计第800名肯定进不去，我闺女按照老师估计全省前1千名恐怕都进不去。所以我说我闺女如果拼一回第一志愿报首医大估计有希望，战友寄来资料说首医大这几年在全国排名上升很快，我们省好像只有一所学校排在它前面。首医大附属几家三级甲等医院中北京儿童医院在全国同行排名第一，真要能进这所学校我们全家都要烧高香了。”爸妈看了那些资料和二姑一家三口讨论一个多小时最终形成一致意见，晋美第一志愿报首医大，第二志愿报本省学校。妈妈站起来吃根香蕉说：“二妹我来你们家等于是参加讨论会了，你这房子价钱多少？我到阳台上看看。”“我们这房子是建在钢铁公司用钢渣填起来一块平地上，没有征地拆迁费只收建筑费用每平米1500元，加上装修也不到2千，面积180平米。不过这块地没有土不能种树以前连草都不长，一楼住户也别想门前种菜。因为它条件特殊不能盖高层建筑，物业公司说等春天从其他地方取土路边种花草。”

走到阳台上晋美说：“这个小区楼房是红黄蓝白4种颜色，我们这几座楼是用钢渣加水泥做成大块砖砌成，外边又把我们这里叫八旗人家。”从阳台往周围看楼下没有树木也没有草，不远处就是群山。妈妈问：“这地方会不会对健康有害？”“姨父在钢铁公司上班，这块地就是他们倒钢渣形成。他说钢渣不会危害健康，在钢铁公司有关系才能买这房子。”二姑说：“北林你跟妹妹下楼走走，给她介绍一下你高考经验，7点半回来吃饭。”和表妹古晋美一起下楼院子里已经修好道路和一个立体停车库，易北林把自己高考前如何准备那些经验介绍给表妹。走到小区门前那里是三层商业网点楼，楼前已经种起一排铁树。沿街走过去多数店铺都没有开门，晋美说：“这里刚建成买东西不方便也没有公交车，不过离学校距离还可以，我骑电动车去学校。”走进路边一家邮政储蓄银行储蓄所，里面没有常见柜台和安全玻璃像个超市。“你们这里银行怎么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你看那里有介绍，这叫开放式网点。”易北林抬头看墙上有一个开放式网点示范单位铜牌，旁边是详细介绍。看完后易北林说：“你们这里治安还不错嘛。”“也许比你们那里失业人员外来人口少要好一些，我们这里公安一位领导号称神探，擅长什么无证据破案。”“没证据怎么破案？”“据说他到一个地方化妆逛街转一圈就能发现问题找到案件线索，人称鹰眼能远距离发现目标。有一次他在电视上介绍经验说举个不恰当例子，反扒民警街头一看就能发现扒手。但是你不能上去一把抓住他，因为你没证据检察官法官会把他释放说你随便抓人。干我们这行就好比猫在老鼠洞门前蹲守，你一现形我立刻动手抓你。主要问题就是老鼠洞在哪里？有时候很隐蔽你找不到。”两个人走出储蓄所易北林继续介绍经验，在陆稿荐食品店给表妹买了几块虎皮蛋糕和蛋糕卷：“就算我提前送你生日蛋糕了，都说奶油蛋糕人造奶油氢化油不好，我爸妈过生日都买这种蛋糕。”“你们那山沟里也有卖蛋糕的？”“前些年我们那里就只有矿山和电厂宿舍，如今也有了商品房和陆稿荐。”

在二姑家吃过晚饭妈妈开车回到姑姑家，爷爷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妈妈回答：“初4早晨我们开车回去，北林留下初5下午坐飞机回省城去上班。”“那好，从明天早晨起北林跟我学习上课，帮北林解决些工作中问题。”一连两天半跟爷爷学习，解决了工作中在文字翻译上一些问题，临走前爷爷让给封主任带一本他自己手写资料复印件。初五因为时间紧来不及吃午饭，11点吃点东西带上行李出来打车去机场。赶到机场飞机已经到达，抓紧时间办理登记手续进去后机舱里已经有不少人，12点半飞机起飞。回到单身宿舍已经4点多，休息一下出去吃饭。上班后把爷爷那份材料交给封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