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如梦初醒 1.4:不能带你飞
第一章 如梦初醒 1.4:不能带你飞
章旭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嗝,抬起头,阳光刺眼得要命。
“那怎么了?”章旭反问,“应该的,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章旭说的很轻松,但是他的内心不知掀起了多少层波浪,他还是爱凌琪的,虽然在金钱与感情的天枰上,凌琪毅然决然的走到了金钱一边,可是章旭一点都不怪凌琪,有的时候连自己也会非常赞同凌琪的选择,受过的伤总有一天会被时间这种万能药品抚平,幸福就在离自己不远处,还有很长的人生需要他走,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只要她觉得幸福,她的选择就是正确的。
“我们都知道了,一直没跟你说,怕你受不了。”
“没什么受不了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有必要谁在为谁伤心了。”章旭眼眶红了,感觉起风了,吹拂自己的脸,稍稍有点痛,就算在乎,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最好的办法就是暗自伤神,独自饮泣。
章旭和凌琪是在大二恋爱的,相处了两年多,今年二月份和章旭分手的,凌琪说分手的时候是在一家咖啡厅,春节刚过,章旭本来不想太早回学校,元宵节还没过,他想在家过完元宵节再回学校,但凌琪说自己一个人没意思,问章旭能不能去陪她,章旭二话没说,放下电话,去火车站买了当天晚上凌晨三点的车票。到站时间是中午,凌琪约他在一家咖啡厅见面,章旭兴冲冲的走进咖啡厅,找到凌琪说的座位号,他本想在凌琪身后给她一个惊喜,走到凌琪旁边,轻手轻脚的走近。
凌琪呷一口咖啡说,章旭,我们分手吧。
章旭的笑容僵在脸上冻结着,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章旭面无表情,希望这是凌琪开的一个玩笑。但是世界往往很奇怪,一件事,你想让它是玩笑的时候它偏偏不是,你不想让它是玩笑的时候,它偏偏是玩笑。
凌琪爱上了一个有钱的老外,在金钱旁边,感情显得一钱不值。
“咱们继续咱们的,晚上洗洗澡,呆几天都要各奔东西了,明天把毕业证都取了,走吧。”章旭道。
几个人有点摸不清头脑了,不知道章旭是因为情绪过激才导致的极其冷静还是他根本就没把凌琪结婚的事放在心上,回想起他们三年如一日的恩爱,缠绵,真挺不容易的,章旭原本打算的是,毕业了,奋斗一年两年的就跟凌琪把婚礼办了,他旁边的人也都等着喝章旭凌琪的喜酒,可是谁知,感情再好也是说变就变的天气预报系统,蝴蝶在蜕变之前,再美丽,它也不是蝴蝶。
常常章旭晚上睡不着觉很想给凌琪打一个电话,说一句让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的话,即便得到的答案是绝情的否定,也依然要鼓起勇气给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决定了又打消了,打开了又关上了,开始了又结束了。两个人已然走向了分离的悬崖,过多的挽留只能使彼此更加受伤。
美丽与深刻,都历历在目,图书馆七楼自习室的轻声欢笑,体育馆旁边梨安园的浪漫步伐,主楼后身孔子像旁的嬉笑打闹,天桥上情人椅的遥望星际,人工湖畔河心亭依偎阅读,女寝楼下仪悦早餐里的老三样,校医院对面鹿野咖啡的加糖拿铁,建设银行与陶情书店中间台湾奶茶的原味珍珠,冬季学子路上干冷积雪堆砌的情人像,秋天挽着手踩在满是落叶的篮球场地上听枯叶沙沙作响••••••
情话与誓言依稀可听见,只是物是人非,欲语泪先流,刻骨铭心的感情,魂萦梦绕。
凌琪,在那个遥远好的地方,愿你快乐。
——章旭
“喂,婉若,我们现在在六食堂旁边,嗯。”葛良的电话打断了章旭的思绪。
“婉若问咱们晚上一起吃饭行不行。”
“问章旭,我们都没意见。”田松岩试探性的望了望章旭。
“不是说好了吗?晚上吃完饭一起洗澡,明天吃吧,明天在一起,对了,明天是不是要郊游,正好,彭幻明晚走,咱们郊游回来,吃散伙饭,今天先凑合凑合。”章旭现在是在是没有那个心了。
“明晚吧,今天我们还有事呢,反正你也不着急走,什么时候吃不行。”葛良跟电话那头的许婉若开起玩笑,“你要是想我了,咱俩晚上一起出来,我没什么事,全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嘿嘿。”葛良脸上奸笑
“喂,喂,喂,别挂电话。”葛良失望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怎么无缘无故的挂电话了呢,我招谁惹谁了。”葛良摇摇头。
“哎呀!”贺展叹息一声,做和葛良同样的动作。
葛良看看他,没有说话,就是有点愤怒。
走挺长时间了,章旭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一言不发。
章旭常常说为目标活着很累,而现在他深有体会的是,为自己活着很累,比为目标活着还要累很多,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得出了这样一句感慨,但是这话说的似乎并没有错。
天光不知不觉就暗淡下来了,也不怨时光无情,他们起床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别人的午饭都吃完了,他们还没吃早饭呢,等他们收拾完了自己,吃完了早饭,都是下午两点钟多了。
在一个地方四年了,难免会有一些疲惫,走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又有点后悔,完全没有收获没有意义的事情,四年了,难道还不够熟悉一个地方的吗?
六个人在一起想了好久,还是没有统一的决策,转眼已接近五点钟。
“吃点饭吧,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即将到来。”葛良悲观地说。
一语惊醒五个梦中人,前途一片迷茫,不,不是迷茫,是苍茫。
毕业了,可能不是社会的最底层人,就他们现在的状态而言,做低层次人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二十多岁了,自己在社会上还属于弱势群体的范畴,出了校门,还是要靠父母,自己交的那一群朋友,还准备靠别人出人头地呢,现在的两个救世主一个是父母,一个是自己,在靠自己的范围里还是要靠父母多年积攒的人际关系,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比一个野心勃勃,都是做大事业的心微笑的跨出校门的,不知道会过多久,都哭着回来了。
最后五个人凑了凑钱,准备去学校的浴池洗澡,除除晦气,出来时,田松岩让各自报报自己口袋里的钱,提议去浴池旁边的保健按摩室按摩,六个人相视一笑,露出了久违的会心之笑。
“我看新来了好几个女按摩师,怎么样?”
“拆房子卖地也要去。”五个人心领神会,基本等同异口同声。
章旭闹归闹,但似乎很迷茫,爱的逆命题是什么,否命题是什么,逆否命题又是什么,而爱是不是一个命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