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幸福完满

第二篇 幸福完满

题记——如果一个人他不爱你却愿意娶你、和你牵绊一生,那会是多么大的妥协呢。因为他也许更想娶那个他爱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真的决定娶你,那么即使他一生都无法爱上你,也请你能无怨无悔地爱他、照顾他。因为他也许一生也无法感到幸福。

<晓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关心粮食与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是我在还是个孩子时便已喜欢的一首诗。从小我就明白,我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人生匆匆数十寒暑,我需要一个平凡的生命陪我一同平淡的幸福下去。然而,那个多年前的夏天,家铭说,海子在写完此诗后不久便死了,自杀。我原以为此后他会幸福完满,穷其一生的……原来最有福气的是那些对明天从不抱任何希望,因而也永远不会失望的人。于是在我20岁那年,我开始学着去满足,学着宠辱不惊,很少感动,学着对生活没有幻想,风清云淡的过其一生。

这样一路走来,在我二十八岁的那年春天终于心想事成。我有一所房子,天空完整,满眼星光。我想我是应该快乐的。于是我问他,你是来杯咖啡还是绿茶?语气轻快,笑容清澈。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说,你不要这样。

看着这个我曾为他用尽力气的男子眉眼间的细纹,我知道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这一点让我悲伤的意识到我们再也耗不起了。被他紧紧握着的手腕生生的痛。那你要我怎么样呢?我现在求你,求你不要走,求你离开她,你会吗?你要怎么去处理关于茹淑的一切呢?现在想来,当我吼出这些话时是带着某些模糊地期盼的。但他的眼神却在那一刻暗淡下来,灰灰地没有给我任何希望。

我挣脱了他的手,再次微笑,亲切温柔:我看还是来杯咖啡吧。他已决定离开,我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一笑了之。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吧。厌倦了就必然会走的。

你不爱我!他提起行李离开时,不忘回头指控,眼睛闪亮,疼痛婉转。我不爱他?他给我一所房子,我帮他把行李整理好,不好吗?我们都非常清楚,爱的那么不确定,爱的那么不快乐,又如何能相守一生呢?眼泪就这么无声的纷纷涌出,落地无痕。

<傅彬>

她不爱我!看着她在屋子里忙碌着为我整理行李,我不得不这么告诉自己。在我对她说起茹淑的时候,我希望她能像其它女子一样有正常的反应——哭泣、咒骂甚至威胁。然而,她却只是微笑着把关于我的记忆都锁进箱子让我带走,然后对我说:我只要这所房子。

箱子沉重的让我无法呼吸,我提着它在那所房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屋子里早已没有灯光,她在这样的夜晚竟然还能入睡,这让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如果茹淑没有回来,我们将在这一年的夏天在这里举行婚礼。然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天上,月如丝钩,四年前的这个夜晚,她走进了我的生活,四年后的今天,我却不得不离开。

<晓斐>

窗外,月如丝钩。我在黑暗中无法入睡,只能自己拥抱自己。记忆是从四年前的某个有着斑驳阳光的飘香午后悠然转醒的。当时我初到深圳,骑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采访一个企业研讨会。会上,他说的神采飞扬,十七岁那年的记忆突然苏醒。我头昏目眩、呼吸困难、轰然倒地

那个多年前的夏天,天气闷热难当。窗外,有个慵懒的声音读着这首诗,唤醒了昏昏欲睡的我。抬头的那一瞬,轻风吹起,柳絮翻飞,他出现在窗前。陌生的男子,感觉却熟悉的好似相识千年,转念间便已不见,满眼中只有点点柳絮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状似精灵。

我突然就很开心,轻轻的笑了起来。

家铭困惑的望着我,若有所思。

那年我十七,正值高一。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已近傍晚,他坐在旁边,西斜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他对我微笑:你中暑了,我叫傅彬,这是我的名片。

傅彬?抬头望见那张已然真实的脸,我虚弱的笑了开去。只有我明白这样的无力是与身体无关的。

一个星期后,房子到期,在续签的时候,房东开始用各种理由要求加租金,忍无可忍的我狠狠地把合同丢倒了她脸上。当天晚上,在房东絮絮叨叨着含沙射影时,我提着行李转身离去。深圳的夜晚灯红酒绿,热闹非凡。可是,这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我打电话给他说,可以收留我吗?

<傅彬>

在四年前的那个夜晚,晓斐带着她的几米和张小娴入住了我家。我告诉她这只是因为当时她的声音细弱的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而我恰好想作这只流浪猫的主人。我记得她听后只是淡淡的笑了,说,是这样啊。表情自然的形同失忆。

多年前,在我们还都像清晨初开的这朵太阳花那么年轻的日子里。晓斐第一次冒冒失失地闯进了我的生活。她叫我学长,我叫她学妹。她说她暗恋了我四年现在决定告诉我。我说你现在有一位漂亮的学嫂。然后便如此尔尔。她在E-mail上时不时的发些有的没有的话给我。她有一个博客叫“相识千年”,她每天在上面记录着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她把它们都起名为“至学长”。在那段日子里她如一个小孩又如一个小女人般的笑骂哭叫。我则坐在幕后,不发一言,只字不留。在我做着这些的时候,我深深的困惑着: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后来再也没有了她的只字片言。前程往事于是风歇云静,暗淡难辨。那年我22岁,她应该刚满20。

也许时间中我们真的已经不再年轻。她再也不是那个QQ上捧着鲜花,穿着婚纱,用孩子气的固执默默等待我去娶她的小孩了。她只是这么带着淡淡的笑意就走进了我的生活,走进了我的记忆。那么自然的如同一切从未发生过。我也便只得顺其自然,片断失忆了。我想我永远不会告诉她,我曾经因为好奇看过她的照片,在那次研讨会上她一进来我便已认出了她。

晓斐的到来让自茹淑离开后便灰暗冰冷的房子重新有了色彩。慢慢的我开始习惯于生活中有他的痕迹。看着她读几米,喝绿茶,先洗脸后刷牙,在我家中一个人平静的优雅着。不张扬,不另类。然而一切的浪漫或平庸似乎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于我无关。

<晓斐>

暗恋的痛苦或快乐都只是一个人的事,与谁都无关。在我20岁生日的那天,家铭这样对我说。我突然就感觉很累,长久以来我独自一人在“相识千年”上自言自语,感觉像个傻瓜。曾经有人告诉我:无论你多么的优秀也不要去追男生,男生是不会在乎自动送上门的猎物的。但我却忘记了,我妄想主动去追求幸福,到头来却让自己变的卑微又可怜。

那天晚上,我关了“相识千年”,换了E-mail、QQ,把他的一切联系方法都从我的记忆中清除。我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再对男生说爱了。因为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会采用仰视的角度,这是一个危险的视角,它让女人在爱情面前成为一个卑微的弱者。

在我20岁那年我就已对他放弃了希望,我来到深圳也并非为了找他,那一次相遇更是意料之外。但是,就像十七岁那年初见他般的感觉让我迷惑了。我突然就觉得,我离开朋友、放弃家乡得事业,独自来异乡闯荡是否冥冥中真的是为了他呢?我困惑了。

<傅彬>

她是为了我吗?有时候我会这么问自己,但总不愿去多想。客厅里的黑色窗帘被换成了粉紫蕾丝边的碎花窗帘;白色沙发上多出了三个色彩鲜艳的向日葵靠枕;餐桌上的不锈钢碗垫变成了雕花木垫……在她一点一点改变着我的房子的时候,我惊讶于自己的沉默。很多时候我想我甚至是兴致盎然的看着这些变化的。我不知道我们这样既不是朋友、又不是情侣的共同生活在一所房子中到底算什么。但我却一天天的感觉到温暖。

在她搬进来后的一个月左右的某天,我因为一个紧急会议忙到深夜才到家。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我看到她蜷缩在椅子里她睡眼惺忪的望向门口;微微泛黄的灯光柔和的洒在她的身上、铺满整个房子;没有动过的一桌饭菜静静的放着。我惊呆了,我想我看到了一个正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女人。

我终于成为那家报社的记者了,见习期顺利结束。她望着我,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

我拥抱她,祝贺你。我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容易就满足的。一下子,久违的家的感觉就这么毫无预示的渗透进我的肌理,通体舒畅。我开始担心她会搬出去住。毕竟我们的两人生活是那么的不合情理。这样的担忧直到某个冬天的夜晚终于宣告结束

那天,我正半躺在床上看书,晓斐走了进来。那是她第一次走进我的房间。我的抱枕不见了。你看见了吗?她像梦喃般地问我,神情落寂、异常脆弱。她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橙色睡裙,长长的黑发蓬乱的披散着,赤着脚,像个被人遗弃的布娃娃。

她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却让我心痛不已。我走过去抱住她,你作我的抱枕好吗?我记得她曾说过她喜欢别人抱她,像抱一个孩子那样。可那是在晓斐还是我学妹的日子里。现在呢?

她呆了一下,接着回抱我,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胸口,说,好的。乖巧的像个孩子。

那夜,我们的距离只有1毫米。我从后面抱着她躺在我的床上,她像婴儿般蜷缩在我的怀里放心的沉沉睡去。我突然就感觉很真实,我想她是爱我的。可在往后的日子里,当我问她,你爱我吗?她总是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甜美温柔、不发一言。这让我很不安。于是,在晓斐二十七岁的那年冬天,我轻吻着她的眉心说:我韩傅彬诚恳地请求池晓斐小姐下嫁于我。

<晓斐>

在我二十七岁的那年冬天,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我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爱我。有时候,我甚至想我对于他也许只是一个后备,只是茹淑离开后的一个替代品。但是,我爱他,我想嫁给他。

家铭曾问我:如果你无法找到彼此相爱的那个人,那么你想嫁给爱你的人还是你爱的人?

我说:知要他肯娶我,我想嫁给我爱的人。因为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即使他真的无法爱上我,我只要能照顾他、陪伴他一生就已经感到很幸福了。如果我嫁给了爱我的人,也许会过的很舒服、很满足、很快乐,但却无法幸福。

家铭沉默了许久后像自言自语的对我说:如果一个人他不爱你却愿意娶你、和你牵绊一生,那会是多么大的妥协呢。因为他也许更想娶那个他爱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真的决定娶你,那么即使他一生都无法爱上你,也请你能无怨无悔地爱他、照顾他。因为他也许一生也无法感到幸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家铭的话让我想了很久,后来我想我应该努力地让傅彬愿意娶我,然后好好地去爱他。那年,我十九岁。八年过去了,这个愿望早已遗忘,他却向我求婚。无论怎样,总算是愿望成真了。虽然晚了好多年,但我想我还是快乐的。婚礼原会在我二十八岁的那年春天举行,可是我对他说我想成为夏天里的新娘。这是我一个小小的执著,因为,在我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我初遇了他。他惊讶于我的坚持,然后很高兴地答应了。然而,茹淑回来了。

<茹淑>

多年前我是个美丽的女子,傅彬是个每天背着书本来去匆匆准备考研的男子。我们是同学。我们同居。

某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枕头上散落着横七竖八的长发。这些思想的土壤中萌生的精灵纷纷成了鬼。我忽然想去西北。提着行李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沉沉的睡着,安静且没有顾虑。

这些年,我独自在外,在漂泊中寻找我要的人生。直至四年前在楼兰古镇旅行时遇见了那个男人。在那一刻,我听到有个声音在我心底说:就是他,跟着他,跟着他一辈子。此后,我们结伴而行,他摄影,我画画,走遍了大西北。我感到幸福,然而却并不快乐。在那些日子里,他时常会在半夜留下一张字条,叫我等他,便消失整个星期。在他一次次的不告而别中,我的心境不知不觉的悄然老去了。那天晚上,我靠在他的胸前略带恳求的说,我们结婚吧。他抚摸我长发的手颓然的垂落。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泪水就这么没有预示的滚落,滴在他的胸口。

第二天醒来,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一张字条:我爱你,我走了。我感到有点冷,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傅彬的样子就一下子清晰了起来。我决定回到他的身边,安定下来,结婚生子,幸福完满。

傅彬来机场接我后并没有带我回去。看着他忙碌着为我办饭店入住手续,我已明白这个温柔体贴的男子已不再属于我。这些年来,我始终把他当成我暂时停留的驿站,疲惫而回,盛装而去,总以为他会永远在那个家里等着我,等着我的最终妥协,等着我心甘请愿地成为他的妻子。现在我终于心甘情愿了,可他在等的已不再是我了。现在想来,他那么多年的等待也许并非因为爱我,而是他已习惯了如此。爱有时是可以消逝成一种习惯的。

我后来终于决定把他灌醉,是因为我知道我是别无选择的了。我腹中的孩子必须有个爸爸。

那天夜里,他那么用力的抱着我,醉眼盈泪的叫,晓斐,晓斐你爱我吗?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晓斐我爱你呀,爱你呀。晓斐……

看着这个痛苦的男人,我无言以对。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时间里烟消云散,尘埃落定的。永远?原来永远是永远没有永远那么长的。

<傅彬>

多年前,我曾对茹淑说:我爱你,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回来。然而,那天接到茹淑的电话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曾经,我怀疑过自己是否只是因为寂寞才暂时把晓斐当作茹淑来疼爱。可那一刻,我发现这四年来我早已深深地爱上了晓斐。她睡眠很沉,睡熟了有婴儿的奶香;她每个周末都缠着我和她一起下厨;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做的菜非常好吃;她喜欢在下雨的日子枕着我的肚子看书;她会帮我录下我错过的球赛;她总在我回家后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想我非常爱她。这个发现让我更加急切地期待着不久后的那场婚礼。

可是,那天早晨当我醒来时发现不在自己的房里,茹淑熟睡在我旁边,我们都不着丝缕。我不知道自己时怎样仓促地逃离酒店的。我本以为是晓斐,以为是晓斐终于爱上了我,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我了。

我害怕晓斐知道后会离开我。我在内疚和恐惧中过了一个月。一个月后的某天,茹淑告诉我她有个我的孩子,如同晴天霹雳。

<家铭>

如果茹淑没有回来,如果晓斐不那么坚持,如果我再坚持一下,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傅彬在与茹淑公正结婚的前夜不停的问我。这个男人是我的朋友。那年我十七,在那个柳絮如雪的午后,我站在高年级的门口,假装勇敢的冲着他微笑:你就是傅彬吧,以后我们作朋友吧。他看了看我便笑了,说,好啊。他有着灿烂的笑容。我可以想像有着这样纯净笑容的人一定内心善良、性情温和。而这足以让晓斐在初遇他的那一瞬就认定了他。

看着傅彬因为晓斐而痛苦,我并没有快乐的感觉。虽然在我成为他朋友的最初确实动机不纯,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了,很多时候我想我是真正把他当成朋友了。可是他要知道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如果。我不是个宿命的男人,但我相信事情发生了便业已存在了,再如何的自问也只是徒添烦恼罢了。多年前,在他们同居的那刻起,就注定了傅彬将欠茹淑一个责任——给她幸福。

我不会告诉他,晓斐是那么的爱他,甚至从未停止过;我也不会告诉他,茹淑肚子里的孩子也许根本不是他的;我更不会告诉他我来深圳完全是为了晓斐。我不会为此觉的心有愧疚。因为我明白傅彬不适合晓斐。一直以来我都坚信,幸福是有愿意去相信的东西,幸福是有爱人的能力也有被人去爱的勇气。但这么多年来,我在晓斐身边,看着她从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慢慢变成不肯袒露内心的女子。这一切都是傅彬给她的。可我要她幸福,至少快乐。

<傅彬>

离开了我,晓斐是否会快乐些呢?在那四年里,她没说,但我知道她不快乐,我常常想,她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子,因为她在应该悲伤的时候没有眼泪,在应该快乐的时候没有笑声。似乎一直以来她都预见了我们之间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昨天,我收到了晓斐的来信,那些我一直以来想遗忘的时光在我的脑中一再重现。家里很温暖,但我却感觉有点冷。看着窗外喧闹繁乱的深圳夜市,我突然觉得有点孤单。

她说:傅彬学长你好。前天报社任命我为驻沪记者,我终于决定离开。一年前我接收了那所本买来结婚的房子,便一直住在那里。我怕当你想找我时会找不到我。现在我走了,房子的钥匙随信附上,笑收。另外我想告诉你,我终于要成为夏天里的新娘了。家铭会在我三十岁的那个夏天娶我。我想我会和你一样幸福的。请祝福我。

附:一年前你走的那天,我帮你整理行李时偷偷的留下了一些你的东西,你都会在那所房子里找到,笑收。

另附:我终于想通,其实一切都很简单。爱的那么辛苦就不要再爱了啊。

<茹淑>

我一直相信傅彬会成为一个好丈夫。现在一切都真的如我所愿了。每个周末他都会和我一起下厨。孩子也已两岁了,回张开双手叫爸爸,很讨他的喜欢。

他一期不落的看晓斐所属的那份报纸,他喜欢先洗脸后刷牙,他在家里没人时还坚持留着一盏灯……他说他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习惯如此了。我就说是啊,是啊。只是我没有告诉他在他和我同居的那段日子里,他就不是这样的。我愿意去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习惯总比人来的长久,他把她的习惯占为己有,还懵懂不知,我又有什么可争的呢?我甚至不去在意他在做梦的时候叫的都是晓斐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一切都会在时间中消失殆尽的。

最后我终于幸福完美了吧。一年前的事我们都已不再提起,那段和古镇楼兰纠缠不清的记忆,连同那支画笔都被我层层包裹掩藏在阁楼深处,不愿记起。当时光流逝,岁月老去。我们都是会幸福完满的吧。

<晓斐>

报社任命我为驻沪记者的那天晚上,我最欣赏的那位男摄影师离开了人世。他走的那刻说:有一个女人把一滴泪留在了我的胸口。我爱她却无法娶她。从电视上看着那个在家族病的宿命中走向尽头的男人,我泣不成声。电话响了,家铭在深圳的某个角落向我求婚。我说,我想成为夏天里的新娘。家铭说,好的,好的。我满足的笑了,我一直知道家铭是我的守护天使的啊。

爱一个人不一定会拥有他,但我从小就知道,你拥有了一个人就应该好好的爱他。我会学着爱上家铭,和他结婚生子,幸福完满。一辈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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