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十三

在离开高中后,在还未踏进大学前,在这无法归宿的两个月中,我第一次走出那个名为学校的象牙塔,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虚伪到连说他们装逼都不过分的两类人。

我有生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社会的各种奇葩到怪异的现象,只是当时单纯的我还不知道现在我看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恶俗的剧情还会在以后的峥嵘岁月中慢慢展览呢!

一个原本二本水平的屌丝男,高考时走了点小运逆袭了一个211,此时的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是鳖了,他准以为自己是天上的文曲星,这次高考只是小小地来个天外飞仙罢了!不然你看他站在人群中的姿势好像是自己考上了清华北大一般骄傲,头轻轻地向上扬起30度,目光迷离,这一下子让我想起了不知是张爱玲还是三毛写的几句精彩的对白:“你在做什么?”

“我在仰望天空.”

“30度的仰望是什么?”

“是我想念他的角度.”

“为什么要把头抬到30度.”

“为了不让我的眼泪掉下来.”

同样美好的意境,同样是30度的仰角,为什么美与丑的对比是这样的让我无奈呢?我不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只是这个世界的确缺少美可以挖掘,没过一会儿,那哥们发话了,边说话还边装逼地摆出一副壮志未酬的表情说:“哎呀,我要是那道题没有失误,我就上…。”

当然呢,对他这种装逼到底的行为除了像我这样呲之以鼻的人除外,也还是还有不少场外观众在翘首关注的,开始的我傻傻地不理解,现在我也麻痳地习惯了。

正所谓,天下这么大还怕不悟出几朵奇葩吗,连网络小白文都能成功逆袭的今天,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想象的呢?观众们都对他的事迹深感痛心,一个个摇首三叹,场面相当壮观,这好像不是班级的聚会,好像是他个人的高考总结报告会。

各种后悔,各种难以名状的悲伤都被展现的淋漓尽致。我是很感叹那些观众的心里素质的,能够把他的话认真听完这对我又何尝不是一种领悟,因为他们教会了我,做人要学会包容。

这一边呢,都是成绩斐然的骄子们,他们个个云淡风轻,他们个个都表现出一个成功者的姿势站在那里,笑眯眯地说:“其实我最后几个月都没学习呀,不想学了,累了,所以考的也不是太好!”说完以后又假装谦虚地低着头向领导微笑着。

这一群平日我深感同情的身影摇身一变也忽然让我厌恶无比,我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何种心态故意地去淡化平日的努力,故意地去将那段就算有泪也往肚子里咽的日子轻轻抹去。

是出于表现自己比别人聪明,还只是想别人投来一眼赞许的目光呢?本来复习的生活就是过的像狗一样苦,为何非要歪曲事实把日子说的那样轻松。

马梦鸽自从高考后就没有和我再联系过,当时的我也荒谬地认为也许这世间的女孩都是这样吧,正像父亲曾和我说过一句经典的话:

“年轻时的爱情并不是爱情,那只是去故意消除自己孤独的意淫,中年时的爱情那也不叫爱情,那只是为了责任而不得不在一起的旅行,老去时的爱情也许才是真正的爱情,那才是洗尽铅华后爱情的结晶。”

我选择了武大,不仅仅是为了杰,也是为了否定父亲当时的想法,但是后来才发觉多情人应笑我多情,无情人也笑我傻逼。

九月的家乡并没有树老叶黄,还是一片夏季的景象,甚至你还要穿着半袖才能出门在红苏路上徜徉,这个河南省东南角的地方,从来就没有人注意过它的存在,他依旧是在花开鸟飞的时节悄然苏醒,在白雪皑皑的冬季悄然睡去,一切都是那样的平淡。

改革开放的春风没有吹到这一座内陆上的小县城,但是就是因为它依然如故的存在着才是如此美丽,这片土地上的人才像这篇土壤一样贫瘠,但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儿也像生活在土壤之上的顽强的生命那样坚不可摧,只是我终将还是要离开我那亲爱的家乡了,我终是还要离开那些可爱的人们了。

车子离开的那一刻,心中只有是茫然不是牵挂,因为如果说到牵挂,那么要牵挂的事情太多,又要从何说起呢?固始到武汉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没有长途的劳顿,在我还没有过瘾的时候,车子就徐徐停了下来。

我呆呆地看着人们争先恐后地拿着行李夺门而逃,我不明白固始人为何一到了别人的土地上就变得如此粗鄙了,但是到了车站后我方才知道,现实中的生活容不得你去高尚。

车站里的公交站牌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以至于你的眼前只能看见一片红红绿绿的质点在蠕动,而他们要进去的却是连半米都不到的公交车门。

我还是没有洗去高中身的稚嫩,乖乖地在后面排着队,但是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忽然感觉不对,因为我一直是倒数第一,我的面前的人走人又来,面对他们的人高马大,剽悍无比,我内心惶恐无比。

我梦想中的武汉不是这个样子,它应该是交通秩序井然有序,人民待客热情,到处花红柳绿,莺歌燕舞,这下我看了看四下的情景,不由地感觉现实的骨感。

远处的楼房高矮不起,高的让你不能望其项背,矮的好像只要你轻轻对踮起脚尖就能够摸到它的屋顶,这不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吗,什么中南部的中心城市,我磨磨唧唧着。

再看看那道路,好像多年失修的样子,路上有很多坑,坑中又有很多污水,污水上还泛着五颜六色的油污。

这时我想起来物理老头子曾告诉我们说那是光的干涉现象,然后还说由于学校的实验器材不齐全所以这个实验没法做,原来的我以为要很多瓶瓶罐罐的才能把这个实验完成呢,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在糊弄我们,一个人想骗别人一时容易,但是想骗别人一辈子那就难喽!这何尝说的不是我自己喲。

正想着忽然一辆车子从水坑中开了过去,污水在车的四周溅起了花,但是车里的小孩好像很快乐地拍起了手,他可能以为自己是在威尼斯荡着轮船呢?不然怎么会这么欢乐。

武汉的一些姑娘轻薄中带着清高,我也只能说他们是真轻薄,装清高,当然我只是说这其中一些奇葩,我眼光所到之处,只见数米开外,两个妹子穿着不能叫做时髦,应该叫做另类。高跟鞋的长度代表他们放荡无羁的尺度,裙子的长度代表他们内心的活跃指数,嘴唇的厚度代表他们厚颜无耻的程度,走起路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在她们轻轻掠过的空气中,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你能够把空气中的香水分子全部收集起来,那绝对可以凑成一瓶香水。

男人们的目光迷离,女生们也都在私下暗暗叫奇,我其实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有时候男人犯错全都是女人惹得祸,光天华日之下,你穿成这样不是为了勾引难道是为自我欣赏。

我本是低着头在思考的,但是在她们飘过的那一刻我猛然间抬起了头,但是两妹纸却都是用余光将我轻轻地一瞄,然后就像骄傲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地走了下去,所以我将他们叫做故作清高。

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站在车站里默默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我想在一秒钟去融入这个城市,但是这个城市好像只是陌生地朝我摆了摆手,不想和我谈谈。

在我迷茫了三个钟头之后,我决定不挤公交车了,我决定坐出租车,所以我就僵硬地站在路边伸出一只手一动不动地在哪里等着。

这个场景忽然让我想起了莫斯科红场前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的雕像也是保持这个姿势,一只手随着眼光飘向远方,表现出对未来的革命形势十足的信心,但不同的是人家是万人瞩目,但是我呢,站了半个钟头却依然无人问津。

我不得反思我为什么拦不到出租车这个问题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可能是司机被我的这个姿势吓到了,他们可能以为我没有钱,只是想搭顺风车。

我就从兜里拿出了一张100元的大钞,还是原来的姿势站在那儿,只是手中多了一张随风飘动的红色大钞而已,这回的确是有很多司机把头扭向我看了看,但是却都还是不停,我心中想:

“他妈,武汉人都这么有钱,100块都还不动心。”

于是我又拿出了一张,顿时两张100块的大钞一起在风中飘动,但是半个钟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辆车停下来,就在我愤怒与纠结的同时,忽然来了一个好心的路人轻轻地和我说:“同学,迷路了吧,你在这个怎么能拦到车呢?你这个方向是逆行呀!”

我对逆行这个词是不懂的,但是我也只有不懂装懂地走开了,我不能让别人笑话我呀,但是还没有向车站里走了几步,我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所以我决定还是排队坐公交车吧,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正准备排队挤公交时,我忽然发现了一条武汉大学迎新的条幅,我定眼一看原来是接新的,我连忙三步并两步赶到据点。

看见的尽是一张张稚嫩的脸,我在其中看起来还算成熟,但是我没有发现其实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存在,只是一个躲着我,一个想见到我。而我迫不及待地想见一个,却想着躲过另外一个。

我时常感觉命运在和我开着玩笑,我不知道它为何安排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但是如果不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故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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