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是牲口罢了

第二章 只是牲口罢了

头,头疼,这是哪啊?

疼的不仅有头,全身上下都是淤青,一个晚上被打出了受辱一个月的惨像,我可真命苦啊。

“有......人”

不对,现在不能发声,不能让那群人发现我醒了。

先要搞清楚状况。

先看看周围。

水泥墙,没上油漆。

一扇小窗靠近天花板,必须伸手才能够到。

墙角是一块垫子和一席薄被子,散发着阵阵恶臭。

还有一个桶,里面装着什么?早点?

才没有那么好,这是用来装排遗物的桶,里面的东西已经发黑并且凝结了,再晒两天可以都可以做化肥了。

苍蝇们在桶周围享用着美餐。

这儿还有扇门,门上开了个小窗,从里面没法把小窗打开,这构造似乎只能从外面开,应该......是送饭用的吧......

但愿是送饭用的。

没什么特殊的布置。

空间狭小到令人窒息,感觉快喘不过气了。

想大口吸气,但一吸气脖子上打满淤青的地方就会开始肿痛。

“啊。”

慢慢呼吸。

静下心来,想想都发生了什么。

先是和家人旅游,然后是进到了山沟沟里,再是遇到了几个壮汉把我暴打了一顿。然后,然后就......

把鞋脱下来看看自己的伤口,已经化脓了,不是很疼,可能是因为身上疼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

“当时是......”

当时老爸想保护我,然后被压制住了。

老娘呢?老娘去哪了?

好像在跟我爸吵架。

吵架...吵架......

没有那个家长在自己孩子被打之后还会表示赞同的。

除非......

理清思路,得出了难以想象的结论

——老娘把我卖啦。

不是正经意义上的卖,而是出卖了我。

这里应该不是什么监狱,而是传说中的网瘾学校。

一大堆恐怖的新闻、受害者的声音涌入脑海。

军事化管理,体罚,死人。

不好的词汇充斥着大脑。

心情难以平静。

“老娘,你可真狠心啊。”

现在叹气也没用,谁叫我贪玩呢。虽然我不觉得,但在他人眼里那就是贪玩。

可恶,我已经不强求什么了,现在就指望能活下来。

那群人是教官吧?他们还对我干了什么?

全身上下,只给我留下了背心内裤,还有手表。

手表表面上的玻璃碎掉了,他们的拳头可真硬,这可是钢化玻璃。

现在大概是7点,但不知道是早上还是晚上,窗外只能透过微弱的光。

等待几分钟,光线变亮了,那应该是早晨。

生理钟没有悬念地让肚子发出了悲惨的嚎叫。

从昨晚到现在没咽下一口东西。

“好像吃特制饼干。”

当然那是妄想。

那群家伙不是人啊,馒头都不一定有怎么还可能有饼干。

现在是十一月份。

饥饿,寒冷,放到古代可都是会害死人的东西。

身上的伤让全身上下变得滚烫,抵御寒冷还是有用的,可饥饿就没什么办法了。

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眼睛盯着天花板,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闲。

日近中午,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好像我还没试着打开那扇门。

我想应该是徒劳,没有哪个人会让刚捕获的猎物溜之大吉。

饿,还是饿。

胃液正在肚子中翻滚。

本该到饭点却不吃饭。

肠胃开始向我发出抗议。

门外有微弱的脚步声。

这时,门咔嚓一声开了。

“起来小伙子,还睡呢?”

微微睁开眼,一个精悍的教官站在我面前。

“想吃饭不?想吃就听我的。”

点了点头,但实在没力气站起来了。

仔细看了看,这个教官和其他人不同,衣服深灰色,但还是迷彩服,腰上别着警棍,腰挺得很直,不留胡子,看起来就像真正的军人。

“喂,被打傻了还是被饿傻了,我说的话听见没有?”

当然态度和真正的军人有着千差万别。

我点了点头不想说话。

“还挺乖的吗,跟这里的其他人比起来,你可真是个小羊羔啊。”

不是乖不乖的问题,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把这个穿上,待会记者来了表现好点。”

记者?那不是......

“告诉你,胆敢耍什么花招,或者在记者面前求情,我不会立刻杀死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可恶!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活下去,或者揭发事实,我必须做出选择。

教官出去了,还把粪便桶提走了。

“细节做得真到位啊,哼。”

我把这身衣服穿上。

这衣服就是件大军袄,没有臭味,但是很旧,里里外外被仔细洗过。

还算暖和。

这军袄也把我的伤盖住了,那家伙明显是有意为之。

脸上的伤盖不住......那就不盖了。

这应该不是我的责任,就算因此揭发也算不到我头上。

谁叫他不在送个头盔来。

大概过了10分钟,四人份的脚步声从门外穿来。

“这儿就是我们的小禁闭室,所有刚到这的新生会在这里关三天。”

那个声音不会错的,是那个拿警棍的教官。

钥匙开锁的声音,但我还是不能出去。

进来了4个人,摄影师,记者,教官,还有个打杂的狗腿子。

“我们首先会进行人性化的开导,你们可以看看开导成功的例子。”

他转身面向我,背对着记者,笑容很明显从脸上消失。

“起来,好孩子,我们现在来见见记者。”

我慢吞吞地爬起,内心在做艰苦的抉择。

但当他把冰冷的警棍靠在我的后脑勺上,我什么怨言也说不出。

“向叔叔阿姨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脸上强挤出微笑。

“同学,您是怎么改过自新的呢。”

“这儿的心理老师开导有方,我很快就认识了自己的过错,现在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励志要做热爱集体,关心同学的三好青年。”

“心理老师?教官,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教官把眼眯成一条缝,黑乎乎的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苦笑着说:“哦,对了,那不是心理老师,只是个体贴人的教官,你看我的眼神,真笨,他不穿迷彩服我还以为他就是个心理老师呢,哈哈。”

“哦,教官都可以做到不用暴力感化人心,你们这的水平可真高呢?”

那记者好像看出了什么蹊跷,说话的时候带有轻挑的味道。

“那可是,我们的教官就是水平高,可比那些不正规的网瘾学校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教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那种姿态绝不是在忽悠或是要挟记者。

“诶,同学,你为什么脸上有伤呢?”

“这小子刚进来的时候不服从管教,当然会被打。你可以想一下进来的都是什么学生,不打他们我们就会被挨打的。”

我接着补充道:“是啊是啊,打是正常的,我这不白打,我可学乖了不少,这该打,该~打。”

一直说违心的话,我都快吐了,但后脑勺的警棍凉飕飕的,触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先生女士这边请,我的助手会带你们参观食堂。”

那个狗腿子摆出一副绅士模样,带着两个记者扬长而去。

两个记者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救救我。

我只能是想象。

在这里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用诸如此类的话安慰自己。

“表现得还不错嘛,嗯,小子,这是给你的奖赏。”

说着,警棍向我的屁股上挥去,但打击力度明显轻一些。

原来奖赏就是打得轻一些吗?

那惩罚就是大的重一些喽?

在这里连打得轻一些都算是奖赏了......

“哼。”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我就不该指望能吃上饭。

大锁锁上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中。

傍晚,那家伙回来了。

胳膊上挂着一个新桶,手上还拿着大饼和矿泉水。

“呼,呼。”我已经奄奄一息了。

“说好的报酬,给你。”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大饼接在手中,贪婪地啃食着

“吃吧,吃吧,猪猡,这绝对是你在这地方吃得最好的一餐。”

饼里面还拌有砂糖,从来没有绝得这东西这么好吃过。

“来,水”

矿泉水被丢到了地下,我打开瓶子一饮而尽。

滋润啊。

体会到了沙漠旅人的幸福之感。

“好好享受吧,猪猡。”

这家伙一定很看不起我的吃相。

他的眼神从刚进来就没有变过,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真的被当成猪猡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还不忘上锁。

大饼食用完毕,现在好多了。

能在监狱中饱腹一餐是多少囚徒的梦想,更何况我现在的地位是个猪猡。

“呼,呼。”

困倦,疲劳。

我瘫坐在垫子上,这身军袄可真暖和。

边上的薄被子的臭味难以入鼻,但可以拿它盖住脚。

这军袄算是奖励吧,其他人估计都没有。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慢慢躺下。

但每挪动一下,身上的伤便会隐隐作痛。

终于躺下了。

长舒一口气。

想想未来会发生什么。

锻炼,体罚,毫无道理的叱骂,连馒头也啃不上的中午......

心累已经远超过了身体上的疲惫。

现在下结论还太在,说不定会好点,哈哈。

只是在安慰自己,安慰自己。

时间款款流逝,黑夜带来的寒气,把我的心变得冰冷。

那家伙好像说要等3天?

我觉得那只是在媒体前的谎话,达不到可以信任的程度。

要做好禁闭一个星期的心理准备。

在这里做好最坏的打算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等待,

等待,

等待,

又等了三天。

吃完早饭等晚饭,吃完晚饭等睡觉。

没有午饭。

食物都是些黄馒头,不算太烂生菜,米糠饭之类勉强还能下咽的东西。

远不及那天的大饼好吃。

我还真成猪猡了。

现在等得我眼神都直了。

口水流下了我都不想管。

精神@#¥开始¥#衰退。

哈哈,哈哈,我!@##¥¥%快,,快!@@#%¥疯掉了*&#@哈哈,哈哈。

不对,不对,保持理性!我是个人啊!

我都快哭出来了。

我......还要在这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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