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姐弟结缘

第二章

姐弟结缘

他像判了死刑的囚犯，骄阳的暑气顿时消去了一半，手脚好似上了无形手铐脚镣，几乎是在向前挪动，他此刻更情愿去跑10000米，而不是**裸的站在人前，尤其是雨点的前面，边挪动脚步边用手压了压帽檐，几乎贴在了脸上，他尽可能将更多的背影留给雨点的，站定后教官雄狮般的声音：“名字？”“报告教官，我叫方原！”他胆战心惊的回答，声音在桑眼儿徘徊。教官转向全体学生：“军训，训的是我军的威武之气，训的男儿的豪气，训的是军人的军魂，看看腰不直，浑身无力，帽子粘在了脸上，怕晒黑了你娇嫩的肌肤吗？当自己是奶油小生吗？没有根没有魂！”教官边说边指着方原，他想象着同学们正在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裤子不叫自己笑出来，可能有的同学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了，他觉得浑身热辣辣的，觉得同学们的目光如刺一样的盯着他，其实最怕的是雨点发现他，他真想跑开，头也不回的消失，可是那样岂不是逃兵了，“方原，听口令，向后转！”他机械的转了回去，“全体立正！”教官不直疲倦的喊着口令，教官将他的帽檐向上挑了挑，同学们齐刷刷的目光与自己激烈的碰撞，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而这仅仅是开始。“男子汉！有那么娇气吗？”教官说着，将他的帽子摘了下来，热辣的日头，齐刷刷的目光，几乎使方原晕过去，心里想：完了！雨点一定认出了自己，一定在笑我，活该！有本事在吼吼看啊！他甚至害怕雨点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拳脚相加，哭诉着这个人的种种劣行。他小心的回避着拥挤的目光，更何况这里还有雨点呢？“列兵，名字？”雄狮再次吼叫，脱掉帽子的他终于获得了新生，卸下金箍的他终于不用过“囚徒”一样的生活，“报告教官，我叫方原。”声音中正有力，没了半分胆怯，他如钉子一样牢牢的扎在地上，“归队！”教官没有因为这强烈的变化而有丝毫的欣喜，方原接过教官手里的帽子，跑步归队，只不过他没有带上帽子，而是装进了肥大的衣兜。“刑满释放”的他终于可以和同学们一起说笑了，训练时苛刻的练着每一个动作，每次都是标兵示范，不过他还在偷瞄着雨点的眼神，每次雨点都是那样的平静，看不出异样，只不过方原还是在有意的躲避着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因为在雨点面前他是有过“前科”的人。

半个月的军训进入尾声了，方原优异的表现被选为排长，汇报表演时他喊着铿锵有力的口令，加之同学们不俗的表现，成绩斐然----新生军训团体第一名实至名归的收入囊中，他在同学中的威信越来越高，可在他的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隐隐的失落。铅块始终揣在心里撞击着五脏六腑。

正式的学习生活开始了，班级干部的选拔暂时性的代替了女神的话题，室友一致推选方原为班长，他对自己也是信心满满，甚至都想好了，竞选之后的慷慨陈词。

竞选的那天，面对领导老师的和全体同学的时候，第一个站在前面是雨点，他没有听完雨点的演讲，就溜走了，结果可想而知，雨点顺利的做了班长，方原的心情并没有低落反而出奇的好，因为他觉得这是对歉疚的补偿。

莘莘学子穿梭于校园，或三五成群或踽踽独行，或背着沉重的背包或紧紧地握着书，步履匆匆，这是青春的特质，每个人都已融入了这大学生活，成了一份子，幽幽的书香也融进了学子的血液，改变着，一切不曾察觉！

方原也一样用心的管理着自己的时间，尽力的做好自己的学业。不过他还是躲着雨点，上课的座位是离她最远的，下课时走的是最晚的，以防目光的不期而遇。即使遇见了他也会绕开，哪怕多走一段路，就算躲不开的时候，他会低着头装作没看似的，更不敢看她一眼。 雨点就像是一个提示，提示他错误居然犯在了这样的一个柔弱的女孩身上，遇见她就想起了自己声嘶力竭的吼叫，还有没经过大脑的语言，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修养的人，那丑恶的嘴脸在她的心里肯定已根深蒂固了。方原真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有意的，就像她一样，可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空想。好在学校很大，即使在一个班级只要你有心躲避，见面也不是很容易。

就这样两个人相安无“视”的共同学习，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尽人意的“邂逅”，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鸿沟，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也许这障碍只是方原自己划定的，也只有他自己在遵守着。

（三）

日子随着校园的白桦树叶在一点点的零落，当料峭的北风 摇晃着笨拙的白桦树的时候，北方的冬天所特有的雪，不染尘埃的如同天赐的精灵，在圣诞节前夕悄然而至，每个人都收到了来自雨点的一个大大的苹果，唯独自己的包装纸上加了一张字条：愿一切不快乐的都过去，平安夜快乐！只有他明白雨点的意思，雨点不但记得而且还看出了自己的羞于表达，与她的善解人意相比自己显得渺小卑微，甚至有点可恨。方原手里拿着华丽包装的苹果，沉甸甸的，踩在软软的雪地上，故意在没人走过的雪地上用力的踩着，雪后的阳光格外耀眼，整个校园都是新的，自己的心阴霾散尽，回头看着分明而深刻的由脚印连成的“对不起”，笑了。

之后，方原一直想找个机会对雨点道歉，可是雨点每次课都是急匆匆的，也只好作罢。元旦历来是学子们欢庆的节日，从小学到中学每个年龄都有各自的方式，大学的自由权就更多了 ，他们第一次被允许以学生身份喝酒，也可以整夜狂欢。同学们尽情的歌唱，尽情的享受这青春燃烧的热，带着微微的酒意班长雨点提议：“同学们！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每个人都对自己今年说一句话，对明年说一句话，怎么样？”女神的提议自然会泛起意料之中的水花，不同以往的是，女生也在其中。

“今年我追了隔壁班的女生，费尽心思，没成功，明年我定抱得美人归！”有几分醉意的丁思然用话筒喊了出来，一片掌声与欢呼，“你一定会成功的！”“如果不行，我就嫁给你！”······，同学们轮番登场掌声与欢呼浪一般一次又一次回荡，当话筒握在方原的手里时，不知是酒精的做用还是热烈的气氛，他红着脸看着雨点，这是他第一次直视雨点，此刻的雨点脸有些微红，五官如同雕琢一般，小巧精致，好似一件艺术品，“今年由于我的不理智，由于我个人的情绪失控，做了一件错事，半年来我一直在自责，我一直在逃避，我想说那不是真的我，所以我要对她说对不起！明年我想与她正常的打招呼，正常的交往，其实并我不是个坏人！”他看见了雨点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甚至灯光的映衬下眼睛有些晶莹。“她是谁？”“我们陪你去找她，亲自说给她，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同学们呼喊着，此时的道歉没有嘲笑，只有鼓励和欢呼，他终于卸下了背了半年的包袱，将铅块从心里拔了出来，不在唯唯诺诺了。最后话筒交给了雨点，她看着方原：“方原，你不必过分自责，我想如果她知道话一定会原谅你的，何况错误也不一定都是你的。把不快乐的事都留在这一年。”她又转向大家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今年有你们真好，明年我们还在一起过生日！”室友们欢呼着：“明天是方原的生日，你俩就差一天啊！”雨点笑着说：“那咱们就在12点前开始，二合一，跨年PARTY！”雨点将准备好的蛋糕拿出来，大家共同唱着生日歌，许愿，吹蜡烛，最后雨点将刀交给了方原：“你是弟弟，你来切！”同学们呼喊着：“对班长比你大啊！你是弟弟，她是姐姐啊！”方原接过刀，小心的切下一块放在碟中，双手恭敬的递给雨点：“姐姐，生日快乐！”这是半年来的第一句话，感觉沉甸甸的，更为重要的是自己还有了姐姐，雨点为方原切了一大块，之后同学们品尝蛋糕并相互祝福，最后人们将蛋糕涂在了方原和雨点的脸上，他们彻底的疯了一夜。雨点如同一颗种子埋进方原的心，有这个姐姐真好。青春是用来创造的，也是用来享受的，青春就应该张扬甚至肆无忌惮。两个人无形的结在狂热的气氛中打开了，同时又打下了一枚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