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表白信
(九)
瑟瑟的秋风,吹得泛黄的白桦树叶在校园的甬路上翻滚、追逐,就像一群快乐的孩子。 雨点与马婷婷悠闲的踩在上面,因为两个人性格相似,相同的爱好也很多,又是同在一个寝室,是名符其实的闺蜜。
“你和郭涛到底怎么样了啊?”马婷婷问雨点,雨点微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没开始过,只是别人一直在谣传,我承认他追过我,但我们不合适。”
铺满白桦叶的甬路沙沙作响,马婷婷又说:“他多好啊!人帅而且还挺有才的 !”“我承认他人很好,也很细心,我都和他解释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的,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啊!”雨点看着地上的叶子,并不时的有落叶砸着她的头。
雨点手插在风衣兜里,风吹着散开的长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有些人走进了你的世界,但永远走不进你的心;而有的人闯进了你的心,但迟迟不肯进入你的世界!”
“说的什么啊!弄得自己好像是文艺青年似的。”马婷婷不解的说,雨点无奈的笑了。
“你觉得方原怎么样啊?”马婷婷的话很轻,但却很清晰,雨点的心跳立刻加速,自己的想法被她看穿了?雨点心想,雨点依旧沉着的走着,“我弟弟啊!挺好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啊?”雨点强忍着狂跳的心。
“我········喜欢他!”马婷婷的羞涩的说,雨点的愣了一下,她庆幸马婷婷没有看穿自己的心思,同时也感觉自己与她相比是多么的懦弱。雨点笑着说:“你喜欢他,老实交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马婷婷红着脸,“姐姐,小点声!从篮球赛的时候,就有好感了,你不许笑我啊!”她边说边伸出手抓着雨点。
“好好好!我保证不乱说!”雨点向她保证,“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马婷婷带着忧伤的说,雨点没说什么,静静的走着。
“所以你得帮我一下!”马婷婷停下了脚步。
雨点吃惊地问:“怎么帮啊?做红娘吗?”马婷婷说:“也不需要什么,你帮我把一些东西给他就行了。”雨点心里极不情愿,可是还是答应了。其实她也想试试方原的反应。
陪着马婷婷取了早已买好的东西,雨点并不愿意看看里面是什么,只知道很沉,雨点刚走出宿舍的门,马婷婷叫住了她,拿出了一张叠成了心形的纸,放进了兜内,雨点明白了,是表白信。
雨点拎着沉重的东西边走边想着方原,她心里明白方原一定会在叫她原物返回的。拎着沉沉的东西雨点走的很急,远远的看着男生宿舍前的方原,方原接到雨点的电话,她只说要给自己些东西,放下电话的方原,从楼上跑了下来,他看着雨点吃力的样子,跑了过去接过手中的东西,走到近前雨点看着方原脚上还穿着拖鞋。
雨点走的很急,脸有些红,雨点淡淡的说:“给你的,自己看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方原被雨点的举动弄得有些愣,拎着东西上了楼,再床铺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被人发现,里面有些水果,还有一个心形的玻璃瓶,里面满满的幸运星,五颜六色的,方原的心花怒放,他手中拿着那张心形的纸,废了好半天的劲才打开,清秀的字迹写着: 方原:我早早的就开始注意你了,尤其是你打篮球的样子帅极了,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如果你同意的话,明早8点在男生宿舍门前等我,我们一起去北山公园,去枫叶大道收集枫叶,如果不行的话,就当没发生过。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买的,一点心意。
方原被这封信弄的有些愣,他将纸仔细的翻着寻找着写信的人,可是没有落款,想着刚才雨点反常的表现,想起雨点红着的脸,方原确定这信就是她写的,他双手将漂亮厚实的信纸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笨拙的叠着原来的样子,可是怎么也不行,最后只好老老实实的对折了两次,夹近书中锁在了抽屉中。
晚上室友们聚齐了,方原拿出了一大兜食物,大家分享着,李斯看着东西质问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哪里来的?”说着撩了一下衣襟,把脚踩在凳子上弯下腰,一只手杵在踩在凳子上的腿上,倒有几分杨子荣的范,方原拿着一个苹果扔过去,李斯慌忙接住,郑重其事的说:“我不能吃这不明不白的东西,今天说不清楚谁也不许吃!”说着就去抢兜子,李可迅速的拽了过来,揽在怀里,笑着说:“你不吃吗,我们吃!”大家这时开始哄抢食物了,李斯也忘记了追问。
方原拿了一袋薯片,偷偷拿出夹着表白信的书,在上铺看着,想着雨点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的样子,或驻笔思考或奋笔疾书,心如桃花又一次怒放了。直到很晚还在兴奋,还在想着。
方原穿着一件深红色矮领韩版卫衣,牛仔裤透着高挑,星象十足,雨点也穿着一件连帽卫衣,两人走在落满枫叶的大道上,拉着手相视而笑,如同两片连体的枫叶,他们细心的收集漂亮的枫叶,方原信手捧起枫叶像雨点抛去,枫叶围绕着雨点纷纷飘落,似蝶翩跹起舞,雨点高耸肩膀伸出手接着,甜蜜的微笑着,雨点也开始对方原进行“攻击”,落下的枫叶在这对恋人的手中翻飞,他们打闹着、追逐着,伴着徐徐下落的枫叶,伴着沙沙的响声。方原用力的抓住了雨点的胳膊,两个人仔细的看着对方听着对方的心跳,雨点羞涩的低下头,方原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中,感受着雨点软绵绵的身体。远远看去如同一幅曼妙的画卷,甚至还响起了音乐,在耳边萦绕,越来越大,声音针一样的扎刺着耳膜,方原大叫“啊!”枕头旁边的闹铃还在用力的叫着,原来是做梦啊!还好定了时间,要不就睡过头了!他庆幸的想。小心的将表白信收好。
李可在床上皱着眉头,不情愿的说:“谁啊?大周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关掉闹铃后,立刻起床洗漱,并按照梦境来穿着,临行前还精心的梳了梳头发,准备就绪后,发现时间有些早,很少吃早饭的他,将昨晚剩下的半袋薯片吃完,边吃边想着美梦,今天就可以变成现实了,吃完后,看着还在熟睡的室友,悄悄的下楼了。
方原耐心的看着手表,不时地向雨点出现的方向看去,既焦急又兴奋。
“好姐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马婷婷在宿舍虔诚的恳求着雨点,“你约的他,我去做灯泡啊!不去!”雨点说,马婷婷继续恳求:“我从没有和他单独在一起,多尴尬啊!就这一次,以后给你老人家为奴为婢做牛做马!”雨点看着马婷婷一脸的诚恳,答应了。事实上雨点也想看看方原的表现,她知道方原是不会去的。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下了楼,都故作镇定,其实心早就跳作一团,马婷婷希望楼门前方原在等待,而雨点则是相反。
两个人手挽着手,转过拐角,远远的看见男生楼下的方原,雨点的心一惊,马婷婷另一只手用力的抓住了雨点的手臂,激动地说:“他在那出现了,他同意了!”语言和喜悦的表情,如同无情的海浪拍打着雨点,雨点的步子有些凌乱,放的慢了下来,她在想:为什么他会来,是真的吗?还是要和马婷婷说清楚,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你,最后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是的,是这样的。雨点又平静下来,依旧挽着马婷婷的手。
方原也看见了雨点和马婷婷,心想:怎么是两个人,不会是一起去吧,要是一起去可糟糕了,我还准备表白呢,不会的,马婷婷肯定是去吃早饭的。看着他们由远及近,马婷婷高兴地对方原说:“我们一起去吧!”方原迟疑了一下,爽快的说:“没问题!”雨点听了方原的话心彻底的碎了,天啊!方原真的答应了马婷婷,而且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多余,方原与马婷婷穿的好似远行情侣,一身的休闲,她的脸阴沉的就像乌黑的雨,随时可能下雨,雨点真想找个无人的角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原来这么长时间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在方原的心里自己就是他的姐姐,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看着方原精心的着装,尤其是用心梳理的发型,雨点绝望的想。
马婷婷激动地挽着雨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原因为马婷婷的存在不想说话,雨点已经没了说话的理由,也没了说话的权利,因为自己是多余的。三个人沉闷的走着。
电话彩铃打断了沉默,“雨点,是你的电话!”马婷婷提醒雨点,雨点有些魂不守舍,拿着电话的她故意大声的说:“喂!郭涛啊!”听到这个名字,方原感觉心被扎了一下,“恩!好吧······行·········我现在就过去!”关掉电话的雨点,强忍着说:“校里的文艺部有紧急安排,实在没办法,我去不了了,既然说好了,你们去吧!”
方原顿时没了兴致,他也想不去了,可是马婷婷怎么办,再说姐姐已经表白了,还有什么问题呢!
就这样,马婷婷与方原一起走了,雨点不忍心看着他们的背影,她也迅速的转过身,一刹那泪水直直流了下来,却没有任何声音,方原并不知道刚刚电话内容是郭涛在询问雨点,自己昨天落在文艺部的那串钥匙她看见了没,如果有时间帮忙去找找。
雨点不知自己该去哪,跌跌撞撞的走着,泪水却在无声的流着,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自作多情,恨自己为什么在爸爸生病的时候那么脆弱,她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永久的消失,一辈子不想再见到方原。
不知不觉来到了楼前,擦干了眼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头,泪水浸湿了枕头,她只是期盼这一切早些结束,此刻的她如一滩泥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方原与马婷婷来坐公交车来到了北山公园,原本方原要骑着车的,雨点的缺席使自己的计划完全泡汤了。
下车后,两个人默默的走了蹬着台阶,为了气氛不在沉默,方原率先开头:“你以前来过吗?”马婷婷微笑着说:“没有,你呢?”“我也没有。这是济源市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在全国也很著名的。”方原望着台阶说。
两个人又继续沉默,方原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别人都说现实与梦境是相反的,看来确实如此啊!他无奈的苦笑。
登过一段台阶后,眼前出现了壮观的景象,宽阔笔直的路延伸至远方极目之处,仿佛没有尽头,路旁都是枫树,或大或小跳跃着,满眼的红如同顽皮的孩子打翻了染料桶泼成的一样,置身其中就像在喷发的熔岩的火山之内,血脉喷张。秋风好似一个奔跑的少年,跑过之处总会卷起片片枫叶,就像水面的微波迅速的传向远方,枫树也会恣意舞动,飘落火一样的叶。在这火红的海洋中,顿时有种飘荡的感觉,在狭隘的心也会豁然开朗的。
方原一瞬间被融化了,仿佛自己也属于这里,在带有凉意的秋风中枫叶一样的展示着自己的美,秋风使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方原与马婷婷走在铺满枫叶的路上,为了不沉默,极力的找着无聊的话题,有的没的说着。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蹒跚学步的孩子,人们都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远处的一对情侣拥抱着,方原想起了昨晚的梦,想起了雨点,想起了自己的表白。
马婷婷开始细心的收集枫叶,方原也开始寻找着,他拾起一片叶子,仔细的看着红红的,向外伸展着,就像撑开的鸭掌,仿佛着小小的叶子中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只有它昭示了秋的力量。两个人开始寻宝一样的捡着,马婷婷不时的向方原展示一下自己的奇特枫叶,满满的一袋枫叶, 因为没有雨点方原与马婷婷早早的就回去了,因为缺少了雨点方原一枚叶子也没留。
回到宿舍后的马婷婷一脸的幸福,拎着一大袋枫叶,走向了雨点的床铺,拍打着躺在床上的雨点:“雨点,我们收集了很多漂亮的枫叶,来看看,我要用它们粘一副作品。”她看着自己床铺憧憬着,雨点在床铺上坐了起来,头晕沉的很,:“玩得很高兴吧!”雨点说,当她看到血一样的枫叶,心如刀绞,感觉这就是马婷婷的战利品,每一片枫叶都有方原的指纹,“恩,就是有些累!走的太远了,但是很开心!”最后半句话使雨点又重重的躺在了床上,只有躺下才能不被人看穿,只有躺下才是最安全的。
方原失落的回到了宿舍,拨通了雨点的电话,对方关机了,方原失望的将电话扔在了床上,然后自己也如同电话一样摔到了床上,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这时电话的信息铃音响起,他迅速的抓起电话,马婷婷:中午饭吃了没,要不要我给你带些啊?方原看着电话心平静了许多,方原:吃过了,累了一上午,下午好好休息吧!
尽管肚子咕咕直叫,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闭上眼睛睡去了。
马婷婷在女生宿舍忙的不亦乐乎,细心的挑选着完整且颜色一致的枫叶,经过一个下午的忙活,在床头粘了一个漂亮的一见倾心的图案,雨点静静的看着,就像一盆水仙花,麻木的看着,两颗重叠的心,难道自己是那支丘比特射出的箭吗?想到此时,心里空荡荡的。
室友纷纷啧啧称奇,李晓雅说:“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心是你,另一个是谁啊?” 刘思雨说:“我想起来了,怪不得前几天一直叠幸运星呢,送给谁了啊?”面对质问马婷婷的脸红的像苹果,“别乱说啊!”马婷婷遮掩着回答,刘思雨与李晓雅施了个眼色,四只手对马婷婷施以“极刑”,她们把马婷婷摁在床上,在马婷婷的身上用力的挠着,三个人笑作一团,李晓雅笑着说:“雨点,下来帮忙啊!看她还敢不敢对组织不忠。”马婷婷大笑着,雨点的心被笑声震动着,此刻她多想静一静啊,她的脸僵硬的笑了一下,“是方原!”雨点极不情愿的说,施刑者的笑声停止了,看着雨点认真的表情,接着又开始了攻击,“还敢隐瞒,从实招来啊!”她们奸笑。“雨点,你叛变了革命!人民是不会放过你的!”马婷婷边笑边说,笑声中的幸福本该是属于雨点的。
雨点翻过身看着光秃秃的墙,用力的闭上了双眼,在笑声中挣扎,心就像遭遇了地震,在笑声中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马婷婷拍打着她:“雨点,吃晚饭了,走啊!”尽管一天没吃饭了,可是没有丝毫的饿意,雨点疲倦的说:“我就是累,不饿,你们去吧!”
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把被子蒙过头,自己死死咬着手背,还是哭出了声。
第二天,头晕沉的雨点,与往常一样,来到了教室,同学们都在议论,甚至还有人问到雨点,这事是不是她撮合的,泛起的水花不亚于当年的选美。
是啊!在所有人的眼里雨点与方原就是姐弟,而且他们也完美的诠释了纯净水般的亲情,同学们如同信奉哥白尼的日心说一样相信他们纯洁的情感,何况他们也在用力的遮掩着、伪装着,骗过了所有的人,也骗过了自己。
方原急匆匆的走进教室,嘘声一片,雨点真想离开课堂,如果可以她情愿把自己装进课桌,她的心就像隆冬时节白桦树上最后的一片叶子,干枯着,在料峭的北风中摇摇欲坠。方原坐下后,男同学迅速围拢,李斯抢着说:“你小子厉害啊!卖油郎独占花魁啊!”同学们大笑,方原立刻想到了雨点,消息传得这么快啊!心中也有一丝喜悦,方原笑着说:“人家是花魁不假,但我也不至于卖油郎那么寒酸吧!”雨点听得真真切切,白桦叶终于经不住摇曳,彻底的脱离的树干,无根无魂的零落。
马婷婷的脸红的像喝了酒一样,方原的话蜜一样提升着她的她的血糖。李斯高喊道:“雨点和方原换一下,叫这小子和他的‘马花魁’在一起吧!”同学们都笑了起来,除了这对姐弟。雨点刚要动,老师的到来就像釜底抽薪,水花散去了。尽管李斯话说的含蓄,但方原还是听出了意味,追问:“你刚才什么意思啊?”“成人之美,叫你和马婷婷坐在一起啊!”李斯解释道。方原只觉得脑袋周围有无数的苍蝇在飞,所有人都离自己越来越远,头就像一个气球在迅速膨胀,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李斯继续说:“奥,前天的东西是不是马婷婷买的啊!我就觉得你没这么好的心肠嘛!”
东西是马婷婷送的?是雨点交给的我,周末去枫叶大道,雨点是恰好有事还是故意的,雨点难道不清楚马婷婷的用意吗?不可能的,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结果只有一个,雨点想告诉自己她一直只把自己当成弟弟,对自己没有任何杂念,不要叫自己胡思乱想,自作多情。想到此处方原的心刀绞一般,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就是我的姐姐,人家一直就当你是弟弟,我为什么要胡思乱想,非要人家说明了,才满意吗?这还不够明确吗!一节课下来方原头涨的大了一圈,什么都没听进去,铃声死死地拉住了方原的思绪,同学们都在走出教室,方原站起身,紧走了几步和马婷婷并肩而行,说笑起来。雨点如同做了坏事的罪犯,逃离了现场。
看着远去的雨点,方原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任何的兴致,马婷婷在开心的与方原谈论着,方原只是在应和着,方原心里明白刚才的举动足已表明在他心中,雨点也就是姐姐而已。
雨点的心只剩下一摊死灰了,对于方原她已经没了任何幻想,只求梦魇切快点结束。方原也是同样,尽管在被恋爱中,苦楚谁知道呢!
既然已经向雨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与马婷婷还是早些分开的好,时间越长对她伤害越深,怎么说呢,说我们不合适,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宿舍中的方原冥思苦想,最后找出了一张稿纸写下了:对不起,马婷婷,从一开始这就是误会,因为你的信没有署名,我以为是雨点的,我喜欢的人是雨点,我感觉我们不合适,给你带来的伤害,只能说声“对不起” 方原。写完后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说喜欢还有什么用呢,所以将我喜欢的人是雨点用力的勾掉了,又重新誊写了一遍。他看着稀稀拉拉的字,觉得纸张太大了,又将纸撕去了一半。
食品是不可能换回去了,幸运星自己是不可能留下的,他把马婷婷的表白信找了出来,并把自己的半页纸夹在其中,拿着幸运星下楼了。
这是方原第一次约马婷婷,也是最后一次。伴着路灯的光方原将幸运星交给了马婷婷,诚恳的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并把表白信还给了她。马婷婷似乎早有预感,因为于方原在一起几乎都是自己在滔滔不绝的说,而方原总是漫不经心,分开是一种解脱。她只平静的说了一句:“没什么,至少还可以做朋友!”
这场被恋爱风波停息了,马婷婷独自走在校园空旷的操场上,将一罐幸运星轻轻的放在了操场上,她把自己的初恋扔下了,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封信。
回到宿舍,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打开那张自己写的信,便将它夹近了书桌上已经看过的《城市女人》杂志里,拿着洗漱用具走向水房,在出门时与迎面的雨点碰在了一起,低着头走了出去。雨点走进了宿舍,一眼就看见了书桌上的杂志,封面上是她最爱的明星,她拿在手中,抚摸着光滑的书皮,翻开了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