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丰泽岛

第五章 出丰泽岛

金秋九月,又到上学的时候,路上行人心情轻松愉快,有人背着书包上学,有人送背着书包上学之人。这日子每临近一天,高岩心情就沉重一点,高中**没有补助,所有的学费都得自己掏,他无数次要求辍学,每次都被爷爷驳回。

这个暑假,爷爷起早贪黑,好在碰上了好收成,卖菜凑齐了高岩的学费,因为学费的事,所以高岩归校的日期推迟了两天,新学期已经上了两天课。

回校这天爷爷早早起床杀好鸡做好饭。高岩也早早就醒来了,听着爷爷忙里忙外的声音一阵心酸,掀开被子起床走到镜子前,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留下了眼泪,他恨自己不成器,恨自己不能早点出来挣钱。

“高岩,一定要坚强。”

他对自己说。打开门,爷爷正弯着腰捡院子里的木头,由于太重,竟一下子直不起腰来,高岩见状急忙跑过去帮忙拿起来。

“爷爷,这些交给我来,你去歇歇。”

一会饭做好,爷孙二人吃过早饭就出门了。

这是高岩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出丰泽岛。徒步走到渡口,坐上一艘破渔船慢慢远离了丰泽岛。高岩背着黑色背包站在船头,一身单薄衣衫随着海风飘荡,一番仗剑走天涯的姿态,他回头看着远去的丰泽岛在心里默默念叨:“再见了,我糟糕的过去,再见。”。爷爷年事已高,没有高岩好身骨,一上船就坐了下来。开船的人是一个皮肤黝黑身体消瘦的中年男子,戴着斗笠,口里叼着烟。他看着这两爷孙开口问道:“大爷送孙子上学呢?”

爷爷抬头看了看中年人接话道:“是啊,孙子考上了市里的学校”说完看了看背后的丰泽岛又说:“十年没出过岛了,也不知道外面变化怎样了。”

“外面的变化可是翻天覆地啊,市区里市长换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各种搞,也不见得把经济搞上去。”中年人估计平时无聊的很,见到一个人搭话兴奋地不得了,一下子扯东扯西:“南国岛现在是发展得越来越差,毒品泛滥,害死了多少人呐。唉”

这时候爷爷心脏轻轻抽搐了一下,他故作平静地用手捂住,问道:“南国岛?毒品泛滥?”他问中年人。

中年人见爷爷来了兴趣,自己也来了兴趣,:“是啊,自从十年前换了岛主之后,越来越不堪了,你说之前的岛主好好的怎么就跑了呢?以前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高……”

还没说完话,爷爷就打断中年人问道:“现在的岛主是一个四十岁的光头吧?是不是叫孙强?”

摆渡人边掌舵边说道:“是啊,原来你也知道啊,孙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见过他,都是他的手下在打理事情,唉,他们的效率啊,还真不咋样,到处都是毒贩子,没见抓呀,你说这让人怎么活啊?岛上很多人都迁到市区了,有钱的就到市区租个房子住下,没钱的就算出去流浪,也不愿待在南国岛,太乱了,不行,我也是南国岛的,惹了几个毒贩子,现在只好举家迁到丰泽岛了。”

这时爷爷看到要靠上南国岛上岸就不再搭话。

上岸后爷爷和中年人道了别搭上了去南国岛码头的客车,爷俩一前一后坐在座位上。

高岩紧跟着爷爷的步伐,这时他第一次出门,难免有些生疏,不知道搭什么车坐什么船,他看着爷爷沉默的背影感觉爷爷有心事,就问道:“爷爷,你怎么了,怎么一路都不说话,是不是不舒服啊?”

爷爷摇了摇没有说话,两眼盯着窗外。外面一股萧条的味道,行道树上落满灰尘,电线杆上的电线杂七杂八缠绕着,有些已经断掉耷拉在地上。客车从南国岛的中间线穿过去,绕过一座写着观海山几个大字的山脚,高岩盯着山脚看了几分钟,似曾相识,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到码头后转客船,码头上挤满了形形**的人,这是高岩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两个岛上的人要去市区都要经过这里,有渡轮也有客船,码头上还有扛沙包的民工,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在烈日下把麻包袋一袋一袋扛上货轮,有些累了就坐在沙包上休息坐上船。这时爷爷对高岩说:“岩儿,努力读书,将来找一份好工作,不要像这样只为了谋生,人要有理想,有抱负,这才是一个好男儿,才是我们高家的子孙。”说到这突然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是属于大都市里的人,不要屈居在岛上。”

高岩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以为爷爷在说自己成绩不好,就说道:“放心吧爷爷,我会好好读书的。”

折腾了一番终于来到了学校,门口雕着几个大字——临海中学。门口倒是装潢得不错,黑色大铁门还挂着霓虹灯,左边是个治安室,门上挂着“市一级学校”的牌子和各种表彰,意在让人知道这是一间育才学校。

只是放眼过去,校园里空空荡荡,一条钢筋混凝土走道的尽头又一个草坪,草坪两边是两栋教学楼,后边是一个足球场,学生宿舍在球场后边,隔壁是饭堂,正对着饭堂五十米是一个公厕,一个弹丸之地尽收眼底。

高岩万念俱灰,在门口跟校警说是这里的学生,校警竟然不多问就开门放行。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同学们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冲到校园,你追我赶,有些甚至大打出手。高岩在高三三班,爷爷送他到了教室门口,刚要道别就听到有人叫道:“高岩,哟,怎么迟到了两天了,害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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