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越想这些事,我就越想念母亲,我拿起手机、放下手机的,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没有想着,一会要如何的跟母亲解释,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就是想的再好、再完美,听到母亲的声音,我的大脑也会一片空白的。
三年多的时间,对于我和母亲来说也不算短了,我不能再这么不知所云下去,我无论如何都要与母亲联系下,了解一下母亲真正的态度,不管母亲是什么样的态度,都要比我每天在这胡思乱想的要强的多。想到这后,我不再犹豫的拨了过去,母亲的号很好记,不好记我也不会忘记,因为那是母亲的号。
听到了电话那头,母亲熟悉的声音,我虽然在打电话之前鼓励了自己半天,但是,真正的听到母亲的声音后,我的心底还是忐忐忑忑的,担心着母亲的反应,此时,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脑也真的是一片空白。
我没有说话,母亲在喂了一声后,也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挂断电话,我俩就这么静静的在电话两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母亲没有再说话,却也没有挂电话,我就知道,母亲一定知道是我打来的,所以,她在那静静的听着,哪怕我不说话,她也能感受到我在她对面一样,就像是我在感受母亲在我对面一样。
我也知道,她不再问我是谁,她可能是怕她一问,我就会把电话挂了,所以她才没有问,只是想着多感受一会电话这端的我,我忍不住哭出声来:“妈,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母亲也哭出声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我心里开始有些焦急,母亲只哭不说话,让我心里没底,我赶紧又再次对母亲乞求地说道:“妈,我真的知道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母亲听到我的声音有些紧张,终于控制住自己情绪说道:“傻孩子,妈怎么可能不原谅你呢?”
母亲说原谅我,让我终于放下心来,我开心的哭起来,母亲也哭着,我和母亲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起哭着,这哭并不是伤心的哭,而是喜极而泣的哭。母亲又再哭了有1分钟后就说了句,‘我先挂了’,然后电话就出现盲音。
我的哭声也随着母亲挂断电话,而嘎然而止,我不明白母亲本来都已经说原谅我了,为什么在简单一句‘我挂了’就再也没说什么,就真的挂了,难道母亲的气真的还没有消吗?
我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手机,我的心开始颤抖起来,也如碾碎了一样的疼痛,我几乎崩溃的颤抖着大喊了一句:“母亲,我要如何做,你才能原谅我……”从此,手机对我已经算是无用的东西了,我还要它有何用。当我刚要把手里的手机举起来,要狠狠的摔到地上的时候,电话声响了,我一看是母亲,我赶紧接了电话,母亲对我说:“我想起你是长途了,所以就赶紧挂了,又给你打过来。”
我这才明白,母亲原来是为了给我省钱,她应该知道我现在没有钱,所以连电话费都要替我省下。其实,只要母亲能原谅我,我就是饿着几天肚子来打这个电话,我也会很开心的。
母亲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我,让我很开心,我开心的哭了一会后,就睡着了,这一宿是我这几年来睡的最香、最踏实的一次,因为我有家了,因为我又能得到母亲的关怀与呵护了。
我的心情也好转了起来,但是我还是没有立马回去看母亲,因为我不好意思跟母亲说我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而且,我还有两个婚礼要参加,我得等把他的礼随完了,钱才能腾出时间来买车票。
我经常与母亲聊天,与母亲用聊天软件聊,这样我们俩个都省了电话费。聊起来也能痛快。与母亲聊天时,母亲隐隐的说她现在不是很好,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个不好法,更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我觉得这些都是母亲怕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胡来,故意骗我。母亲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实话实说,告诉她我还有两个婚礼参加,另一半实话我还是没说话口,就是我没钱买车票的事。
母亲没有再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期间,与母亲聊天的时候,我说露了嘴,说等有钱的时候买什么,母亲知道了我这些年没有攒下钱,就给我寄了两回钱,都不多,几百块,这让我的经济又缓了些。随完礼后,我就因为想念母亲,辞了工作后,背着个包回去了,我觉得我回去后,母亲会给我买很多衣服,我没有必要再带那些旧衣服回去,就把衣服分给了几个朋友,还有的直接扔了。
母亲知道我回去后,很开心地给我做了好多的菜,在她正热火朝天做饭的时候,母亲看到我只背着个背包回来后一愣:“你的衣服都没有带回来,还要走吗?”
我说:“我不走了,是我没有衣服,就这些。”
母亲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些年,你没有攒下钱,连衣服也没攒下。”
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想到母亲会给我买新衣服,就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那些衣服我都穿够了,就让我送人了,或者是扔了。”
母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真是做事不用脑袋,如果家里境况好,你说我知道了你在哪,能不第一时间去看你吗?”
听到母亲这么说,我才知道自己脑袋确实是不够用了,没有真正的考虑清楚,母亲说的不太好到底是真是假,母亲现在是真的没有钱了,她说的很对,以她的性格,知道我在哪后,哪怕再忙,她也会去看我的,而不是只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是每次只会给我几百块钱的。
想到这些,再看看母亲,曾经被别人误认为与我是姐弟关系的母亲,现在已经是满脸挂满了沧桑,我心里有些心痛与失落,失落的是以后在经济上,母亲对我不会再有帮助。心痛的是,母亲在经历了姥姥和姥爷去世的打击后,一定还经历了严重的挫折
在母亲带我来这面上学的时候,她说我来了就是有真正的家了,她带去我买些新的碗筷,顺便带着我去买衣服,买衣服的时候,老板看着母亲对我的疼爱,很感叹地对母亲说:“你对你弟弟真好。”
母亲当时笑着摸着我的头说:“他是我儿子。”老板假装惊讶之余,当然要顺便再夸夸母亲长得真年轻。而我心里却很是不愤,‘这人真是势利眼,知道谁花钱,就拼命的夸谁,夸也不整些靠谱的话来。’可让我想不到的是,买碗的时候,母亲让我挑什么颜色的时候,人家依然还是这些话。我当时彻底是无语了,我知道这不是人家眼神不好、或者是在故意讨好母亲了,而是我与母亲站在一起真的是不像母子,而是像姐弟了。我也没搞清楚,是我自己长得过于成熟,还是母亲长得太年轻,让人都这样的误会着。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当时我就从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不会再和母亲上街受这打击了。
如今,这才短短的几年,‘姐姐’妈就已经满脸沧桑,还带着些许的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