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欲盖弥彰还是另有蹊跷?

第一章 欲盖弥彰还是另有蹊跷?

今天江苏省的省会南京市,古称金陵,简称宁。就在金陵城的西南有一个小县,叫梅县,这里风景秀丽,水美鱼肥,是一个盛产鱼米﹑桑麻的江南水乡,这里的人们生活平安﹑富足。

大清乾隆年间,梅县县城里住着一户殷实人家,主人名叫赵世杰。赵家世代经商,到了赵世杰这一代已是梅县县城里数得着的富户,而赵世杰从小喜爱文墨,且聪颖过人,于是便弃商从文。只是世杰从小性格高傲,十六岁时娶了同县孙氏为妻。这位孙氏比赵世杰还大两岁,但生的颇有几分姿色,而且性格活泼,不拘小节,经常和世杰的各位学友调笑嬉闹,弄得世杰十分尴尬。为此,世杰多次告诫孙氏,要她端庄矜持一些,而孙氏毫不介意,依然我行我素。这样一来,夫妻间的摩擦不断,渐生芥蒂,世杰的拗脾气一来,就动手殴打孙氏,谁知孙氏也不甘示弱,每次两口子吵完架﹑挨了打,就跑回娘家躲避,到最后还得世杰的老母亲亲自去儿媳的娘家赔礼道歉,好说歹说把媳妇接回家,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年,始终不见有所好转﹑缓和。

这年正值严冬,金陵虽地处南方,但也出奇地下了一场大雪。天气十分寒冷,江南地区的居民本来就不耐严寒,赵世杰的母亲染了一点风寒,竟卧床不起了。赵世杰生性孝顺,亲自煎药伺候,终日不离床前。世杰的丈母娘也深明大义,亲自把女儿送回来,让她和世杰一起侍奉婆婆。怎奈孙氏自小娇生惯养﹑好吃懒做,对侍奉婆婆深感厌恶,每当世杰不在身边时,就大声训斥婆婆,世杰听到后起先还压着性子,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又犯了**病,动手打了孙氏。一天,孙氏又嫌婆婆把茶水洒在了床上,张口讽骂,被世杰发现,一怒之下掂起木棍就打。孙氏见丈夫如此狠毒,一气之下,又夹起包袱离家而去。

世杰认为,妻子准又是故伎重演,跑回娘家去了,所以并不在意,好在孙氏走了以后,家里反倒清净了许多,世杰一心一意照顾母亲,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调理,赵母终于痊愈能下床走动了。

俗话说“没有主妇不成家”,赵母病好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媳妇接回来。世杰成亲好几年了,也没有孩子。老人盼孙子心切,先劝说世杰对妻子要温存体贴,等到儿子想通认错后,老人收拾了一箱礼品,让世杰骑马驮着,自己坐上一乘两人小软轿,去亲家母家接儿媳妇。谁知到孙氏的娘家一看,才知道儿媳妇根本就没回娘家。起初赵母还以为是亲家母生气不准女儿露面。不断地赔礼道歉,哪知亲家母竟然泪如雨下,说女儿既然一个多月前就跑了,至今没有回家,必然是遭了什么不测。世杰母子这才着了慌,赶紧出报贴,许下重赏,求乡邻朋友寻找孙氏。谁知报贴发出去一个多月,仍然没有得到一点孙氏的音讯。

孙家见女儿没有消息,就怀疑是赵世杰害了孙氏。孙氏有个哥哥叫孙得利,从小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养就了一副无赖脾气。妹妹失踪后,他不断鼓动父母去县衙告发赵世杰杀害妻子。孙家父母禁不住得利的几次挑唆,终于到梅县县衙告了赵世杰。

梅县知县周正是一个二甲进士出身的清官。十年寒窗,“热桌子﹑凉板凳﹑铁砚磨穿”熬了一个知县的官职。他接到孙家的状子后,仔细分析了赵世杰的活动,认为赵世杰杀害妻子的可能性很小。第一,孙氏失踪时赵母正卧炳在床,赵世杰始终侍候老母,并没有离开过家门一步,这是赵家左邻右舍都能证明的;第二,赵母病愈后,即刻准备了礼品去接儿媳妇,世杰也陪同前往,如果赵家杀了人,他们不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来掩盖杀人的恶迹。因为,这样一做,无疑是“欲盖弥张”;第三,赵家如果杀了人,那么孙氏的尸体将如何处理?当时天气奇寒,地冻三尺,就是掩埋也会留下明显痕迹,而周知县带人巡查赵家时,却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何况赵世杰弃商从文,也算是斯文之人,尽管他打骂过妻子,但是说如果让他杀人,恐怕他还没有这种勇气。根据这些迹象,周知县很快就否定了赵世杰杀妻的设想。可孙氏究竟哪里去了呢?这是查清此案的关键,可偏偏派人查访了很久,也没有一点线索。周正无奈,只得将案子压了下来。孙得利见县衙没有动静,就天天到县衙喊冤叫屈。周知县被扰的十分烦心,就告诉孙得利,查不清你妹妹的下落,此案是无法了结的,并说:“你与其天天到县衙喊冤,还不如也帮助本县查询你妹妹的下落,只要提供了可靠的证据,本县一定为你做主。”那孙得利听了此话,不在多说,气哼哼地退出了大堂。

在梅县县城东南二十五里处,有一个村子叫春水村。这个村里几户人家,却十分有名气,因为这里的风景十分秀丽,绿色的群山层峦叠翠,一道清澈透底的小溪弯弯曲曲地环山而流,小溪两边种满了梅树,每逢春天万树花竞相怒放,把青山绿水衬托的分外妖娆。春风乍起﹑落英缤纷,带出阵阵清香。梅县的文人墨客﹑富商绅士每年都要到这里郊游赏花。因此这个小村的百姓,不种桑麻,稻米,只以开酒铺﹑经营梅树为生。赵世杰是梅县的富户,这春水村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孙得利知道赵世杰在春水村有一处房产别院,所以便怀疑赵世杰在别院里害死了妹妹,可总是没有机会前去查访。自从在衙门上赌气退出后,他越想越觉得春水村这个地方十分可疑,于是独自一人悄悄地潜入春水村。为了不引人注意,孙得利住在一家客栈里,每天早出晚归,打听妹夫赵世杰的消息,一连几天都没有查到可疑的线索。

这天早上,天微微地下了一场小雨,雨虽不大,却把山洗的更加青翠,当真是“江南水乡,春色无边。”

孙得利穿了一双布鞋,踏着田间小径,想去赵世杰的别院附近去探探风声,可刚进村口,就被一间小酒店里站着的一位村姑吸引住了,不住地大量起了这村姑,好像把自己要办的事给忘了。只见这位村姑年纪在十六岁左右,一张瓜子脸上,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又弯又细的眉毛好似双燕飞过一泓秋水,把白里透红﹑粉不嘟噜的脸蛋衬托得分外清秀。孙得利本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两眼死死地盯住了村姑,可那村姑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依旧热情地接待着周围的游客。孙得利不觉看得发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背后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后,才惊愕地回过头去,却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用一双狡狯的绿豆小眼看着自己,嘴角闪着一种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孙得利愈发惊异了。

那名陌生男子轻声说:“怎么,让小美人把魂儿都勾走了?”

孙得利尴尬地一笑,拱拱手就要走。那人却伸手拉住他的衣襟说:“老兄的心思我都明白,不过这个村姑姿色虽美,却是一朵玫瑰花——刺多扎手,咱们且到店里坐坐,我给老兄想想办法。”那孙得利被人点破了心思,又听说能有办法偎香傍玉,竟然不自觉地随来人进了酒店。

这家酒店虽然十分简陋,却收拾的很干净,几张小桌上都坐着酒客,孙得利在屋角一张小桌上坐定,那陌生男人并不谦让径自坐在旁边,孙得利要了几个酒菜,却不见那筛酒的村姑过来,不免有些失望,陌生男子凑过身来说:“春水村里多美人,老兄要女人还不容易的很?在下刁点,就是春水村人,只要老兄高兴,我找上十个八个漂亮小姑娘陪你如何?”孙得利一听说刁点是本地人,不觉灵机一动,思念美人的心思反倒淡了,东一句西一句的和刁点扯起了赵世杰别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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