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网杀机(二)

第十八章 天网杀机(二)

扎胡里泰不安的在夜色中走来走去,觉得自己在这里等待真是傻头傻脑,活像个后娘养的崽子,人家说啥他就得听啥。他有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咋咋呼呼买下那五十个童男童女,好几次都想一走了之,放那个人贩子鸽子,反正钱还没给,自己要的东西也都已经到手,还意外的拿着小胡子的一部分银子。不过他也就是这么想想,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除了落下点银钱的实惠,不但跟小胡子和人贩子结怨,关键是坏了丘其仁的规矩,今后别想再到丰镇来了。

这期间那个蒙古包里面有人探出头朝外面看了一会儿,发现还有人没有离开,就缩回去没再出来,扎胡里泰就想这么热的天气,蒙古人还真能在那里面待得住。眼看着脚下稀疏的草皮被扎胡里泰的脚步犁出一块土地,他才听到从远处传来马蹄声,气得骂一句“掉茅坑里了”!然后才迎上去。

果然是小胡子和人贩子,没见到那个卖盐的,不知道是先走了还是被这两人黑吃黑了,扎胡里泰现在同样没有携带累赘,倒是不怕两个“瘦弱”的汉人敢跟他玩刀子。

扎胡里泰派人到四下去查看一番,确定只有眼前的这些人,才让手下护卫纵马驰入黑暗,等了大约一刻钟,银车陆续出现,不但包括小胡子交给他“暂管”的那些,还有女真人准备交易人口的银两。算算时间早就超过丘其仁向客人规定的等候时限,但车夫们还老老实实的没走,扎胡里泰还以为是务必要将车送到自己指定的地方才算数,却不知道别有隐情。

将银车交还原主后,小胡子很友善的同扎胡里泰打了个招呼后才率人离开,这让胖子感到毛骨悚然,就催促人贩子赶快带他到藏人的地方,不一会儿一群人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蒙古包里面再次探出一个脑袋,左右看看没人,然后走出来又到四周看看也没人,才掀开帐口冲里面说:“都走了,出来吧。”

十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出,脸上汗津津的,看来在里面憋得够呛。个个脸上都透着青春的气息,还都是半大孩子,但眼神却非常稳定,让人一见难忘。麦德隆和翟堂从一侧的黑暗中走出来,麦德隆对他们说道:“好了,凉快凉快就行了,把脸遮上吧,咱们还有活儿干。”

少年们嘻嘻一笑,利落的动手,很快脸上就只剩一双眼睛露出来。其中一人检查一遍,对麦德隆说:“麦哥,没问题了。”

麦德隆看着翟堂,说道:“下面就看你的了,我们跟着你走。”

翟堂心中对这些少年充满惊讶和好奇,但仍然没有忘记小胡子此刻已经与扎胡里泰分道扬镳,他对麦德隆说:“你们能不能把那个小胡子交给我?”

麦德隆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一个少年说:“你加入第三小组,告诉他们留下小胡子的命,带回来。”

少年领命迅速远去,翟堂向麦德隆道声谢,才纵身向扎胡里泰追去。

张平阳和秦昭还坐在小屋前喝茶观天,偶尔也闲聊几句,不过都是些扯淡的话,现在时境不同,秦昭已经没有当初麻着胆子向张平阳诉说衷肠的那份从容。气氛有些尴尬。

“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意外?”女人一旦在心里找到依靠以后,无一例外都会变得没主意,即使秦昭这样外表和内心同样坚强的也不能例外。

“他们都是‘惯匪’了,再说这次咱们是群殴,不会有事的。”

“怎么?你现在觉得当‘匪’不好了?”女人的心过于敏感,尤其是在和张平阳的关系处在微妙状态的时候。

“是啊,我在考虑改行了。”张平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所以你不想再和我这个‘惯匪’有任何关系了,是不是?”

张平阳无言以对,他虽然已经习惯了与秦昭的对话方式,但在话题方面的历练显然还有待改进。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儿?”秦昭把脸转向下方的集镇。话头占了上风即可,现在对张平阳已经没有咄咄逼人的必要了。

“要是有白登山的那种投石机就好了,轰上一通然后撤退。这帮玩锤的脑子原来也挺好使的。“张平阳说,”看丘其仁的福气吧,如果他今晚从这个镇里出来,那他只好认倒霉,否则我们也没必要去掏这个狼窝,现在还不到时候。”

秦昭点点头,不说话。计划中对消灭这个地头蛇并没有做出严格要求,都取决于张平阳的临场决定。

陆续有车夫们回来交差,但规定的时辰已到,除了自己特别吩咐跟随女真人的那些,仍然少了景大禄和戈日清这两拨。不但如此,连悄悄跟在这两拨客人身后的哨探也没有回报消息,丘其仁隐约感到事情有些不对。

就冲这个小镇的地下设施和工程,丘其仁对交易的安全确实花了心思、下了功夫,但他仍然疏忽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自己可能无意间将秘密暴露出来。这源于丘其仁本身的性格。他的谨慎小心大多数情况下是一种好的品质,但往往会在处理事情的时候画蛇添足。他在交易发生前就已经布置人手到各个地道的出口处等待,当客人上到地面后,这些人要悄悄的跟随他们回到驻地,以便丘其仁掌握任何可能的意外情况。这种谨慎到多疑的性格被张平阳抓住,所以他根本就不必象翟堂那样从交易者身上下手追踪,只要盯紧丘其仁这个交易枢纽就足够了,不但省时省力,而且消灭了许多出现危险和意外的可能性。

至于翟堂被张平阳硬是绑上战车,其原因如果说出来会让当事人吐血。那是因为麦德隆在观察“蒙汉楼”的情况时意外发现了他,见翟堂对女真胖子做了很多手脚,怕他的冒失破坏张平阳的计划,才只好出手“收”下这个弟弟。

已经超过半个时辰,狡如狐兔的丘其仁知道必是出了问题,他不能在小镇中继续待下去,他认为需要作一些布置,以应付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追讨和质问——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十几匹马从小镇中疾驰而出,向丰镇奔去,骤急的蹄声敲碎了张平阳和秦昭“谈心赏月”的心情。

“唉,谨慎的人一向福运不厚。诸葛一生唯谨慎,活活累死五丈原啊。”

“什么‘累死’?诸葛一生忠贞,鞠躬尽瘁。”

张平阳连忙称是,与秦昭站起身来。那个给翟堂打洗脸水的少年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大哥,我们都准备好了。”

“嗯,那就看看你们脚快,还是丘老板的马快了。开始吧。”

少年答应一声。片刻之后,一只箭从张平阳所在房屋处“嗤”的腾空而起,斜斜的射向高空。箭在刚离开弓弦的时候一点异常也没有,但升到最高点后,“砰”的爆成一团烟花,在小镇的正上方绚烂缤纷,久久不散。

奔行中的丘其仁诧然的勒马回望,那团亮的异乎寻常的烟花甚至照出他铁青的脸色,也让丘其仁看到了从一处坡地上疾似奔马急速靠近的一群黑衣人。

黑衣人蒙着脸,但没有掩饰他们的形迹,丘其仁知道那里是一队商人来此贸易的驻地,原来自己把一群狼请进了门。看他们毫不在意的向自己暴露了行踪,老于世故的丘其仁知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便立刻命人快马回到小镇搬兵,自己则抽出从不离身的短刃,带领手下向来敌展开冲锋。

回小镇搬兵的人刚刚脱离马队,一只忽然而至的箭就从侧面贯穿了他的脖颈,瞬间夺去他是生命。丘其仁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心中骇然,但冲刺的动作并没有丝毫停顿。别人以为他丘其仁只是个商人,但其实他身体里流的是祖父好战的血液。

从马队身后突然出现另外一批黑衣蒙面人,手中是明晃晃的狭锋唐刀,脚下奔跑的速度丝毫不比从坡上冲下来的同伙逊色,丘其仁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丘其仁大喊:“不要慌!冲锋!冲锋!”

他手下骑士都是草原上的蒙汉亡命徒,杀人如麻,此时在首领指挥下悍不畏死的纵马直冲向前方徒步的敌人。不长的距离很快就消失在人和马奔腾的步伐下,眼看丘其仁格外骁勇的冲在最前面,离当先一个黑衣人只有半个马身的差距。

抱团冲过来的黑衣人突然间四散分开,就像刚才在天空绽放的烟花,一下子就在马队的正前方消失了。丘其仁遇变不乱,马速毫不停顿的仍然向前而去,骑门士自然的跟随首领身后,准备冲回小镇中。随着“嘣嘣”的击发声,一枝枝无影的弩箭带着微弱的破空声钉在每一匹马的身上,刚刚还感觉顺利的马上人突然就成了滚地的葫芦,有的直接就摔断了几根骨头。前方来的黑衣人完成弩箭发射的任务后,迅速后退让开场地,并布下警戒,后方疾奔而至的刀手在落马之人尚未清醒的时候,就挥刀切断了他们的咽喉,这个过程不过人的一次呼吸时间。

丘其仁一马当先,前方没有人和马的阻拦,所以摔的格外远,也格外的重。他在地上撑起上半身,刚刚回头看到自己的一众属下正被挨个斩杀而无力反抗的时候,一枝长箭“噗”的穿过他的胸膛,其上附带的罡劲瞬间粉碎了受者的心脉,甚至没有看到箭从何处来,丘其仁就像他的祖父一样,带着未曾杀敌的遗憾死去,死时双目圆睁,在黑暗中好像闪了一闪。

秦哲果然听从了张平阳的劝告,在夜袭中换上一身黑衣,但他拒绝蒙面,所以也只被安排为狙击箭手。“白衣”秦哲心中的不满显然是丘其仁获得与他祖父同样死法的直接原因,谁让秦哲一直盯着这个冲在最前面的尖锋?

小镇的武装力量赶到杀戮场的时候,除了一地人尸和马尸外,没有看到任何敌人的影子。那场杀戮进行的如此短暂,让人无法相信就发生在一个藏有数百武士的兵镇旁边,而且被杀者是这个兵镇的首脑。

还有那朵烟花。从此,传奇的丘老板总是和这朵离奇的烟花一起出现在讲古人的口中。

蒋玉龙心中充满了一切尽已掌握的愉快感觉,他认为自己在今晚的交易中是以客为主的角色,比其余五人具有优越的地位和身份。在交易开始之前,丘其仁曾找他秘密商谈,让他尽量能将军械卖给那个女真人,丘其仁不但愿意赔偿他在交易中的损失,而且答应事成之后只收取半成的佣金做为回报。蒋玉龙问过缘由,丘其仁说是不愿看到蒙汉再起刀兵,这种解释他嗤之以鼻,不过对于丘其仁不好拒绝,何况有利可得,便答应了。其后在交易中蒋玉龙着实被女真人的表现吓了一跳,生怕自己这朗有情,女真胖子这妾无意,想成全都无法成全,后来峰回路转,不但胖子高兴,他的心中也觉得自己在其中居功至伟,无形中对胖子觉得亲切,倒让其他人疑神疑鬼了一回。

他其实猜得出丘其仁的用心。这个丘富的孙子始终没有忘记祖父死在明朝手中,见蒙汉休兵,就推动女真人成为明朝新的敌人。蒋玉龙虽然猜出这个原委,但心中并不在意,能把军械卖给蒙古人,那买家换成女真人又有什么妨碍?

蒋玉龙一向认同并恪守“在商言商” 的家族祖训。

他非常享受在夜空下的草原上行走的感觉,空旷寂寥的原野让他禁不住想抒发胸怀,而夜色很好的掩盖了他脸上的表情,所以他走的很慢,一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他是丘其仁的盟友,还有明朝军方的强大背景,可谓势压长城内外。

信马由缰的走着,忽然看到前方有个佝偻着身体的人影挡住了去路,似乎还看着自己,让蒋玉龙恼羞成怒,这个流民竟敢打断他的雅兴!还敢直视他!便挥手让手下人马上把这个拦路的流民赶开。

一个手下人跳下马来,快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推搡那人,结果没有推动,再来一下,还是不动,于是破口大骂,气势极为嚣张。蒋玉龙见手下人如此办事不力,又挥手差上去一个助阵。两个下人于是都破口大骂,并作势要打那个拦路的人。

那人冷冷看着不知死活的骂人者,心里想的是这样的人怎敢到丰镇参加水深如潭的地下交易,难道不怕上当受骗甚至送了小命?麦德隆为什么还要留下这种人的命?一时间心中起了这几个念头,倒留出空档让自己白白被两个恶奴骂了半天,他的腰身缓缓直起,显出直追秋可侍的身高,怒目圆睁,瞬间爆发的气势把面前二人一句刚要出口的话顶回肚子里,然后巨手扬起,似慢实快的一掌横扫,竟把两个人打的斜飞在空中,然后带着扭曲的脖颈和变形的头颅摔在长着密密矮草的地上,抽动几下后就寂然不动了。

蒋玉龙一下子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直到那人夹带着金戈铁马一般的烈烈杀气向他走来时,才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精美折扇不知不觉掉落下去,嘴巴哆哆嗦嗦的只是用手指着对面的凶神,不知应对。

剩余的几个随从比蒋玉龙更快的掌握了情势,呐喊一声,四散奔逃,把主人孤零零的凸显在空旷寂寥的原野上。但他们的性命顷刻间就被飞来的劲箭夺去,只比两个同伴晚了片刻。

蒋玉龙耳中传来手下人临死前的短促呼叫,猛然回过神来,立刻下马告饶,泣泪具下,然后就感觉后脖颈被重重一击,失去了知觉。

五十个童男童女原来在这里!扎胡里泰不禁佩服人贩子的职业手法。孩子们都陷入沉睡,装在一个个麻袋中,摆放进十几辆矮厢马车中,停在丰镇附近的一处简陋客店中。别人还以为他们是贩货的商人,因为在这些矮厢车旁边确实有一些装载普通货物的马车。

“他们就这么一直睡着?会不会成傻子?”扎胡里泰还是谨慎的出言试探,虽然他知道这些孩子八成是被下了特殊的药物。

“他们每天有一次吃饭时间,可以醒来半个时辰。决不会成傻子。”人贩子有点看不上这个蛮子,自己辛苦培育的这五十个小孩儿虽然本意就是要让蛮子趋之若鹜,不过这些蛮子买去也是泻火,一点都不能领会自己付出的辛劳。

“那怎么把他们弄醒?”

“这是解药,等明天你走远之后给他们闻一闻就会醒来。”

“你说他们都受过训练,这我得验验。”

人贩子不得已,只好把解药从扎胡里泰手里拿过来弄醒一个,让扎胡里泰捏搓了半天,小小过了干瘾后才满意的答应交割。正要再次下药让这个小孩儿睡去,突然一枝箭“嗤“的射向人贩子的右眼。

人贩子居然反应极快,仓促间把头闪向一侧,弩箭插着他的耳朵飞过,在耳轮上留下一个豁口。紧接着第二和第三枝弩箭又至,分别射向大腿和咽喉。人贩子本能的闪过杀身一箭,但大腿被劲箭一下穿透,顿时单膝跪在地上,随后第四枝箭连环而来,钉进他的右眼,从脑后穿出。

扎胡里泰是沙场出身,对战斗的反应极其敏锐,甫一发现敌情,立刻拔刀在手,同时移形换位避免弩箭上身。只在一愣神间,小小的客栈内到处都踊跃着黑衣人的身影,一枝枝弩箭穿梭飞驰,一个个活人连连倒地,胖子的护卫也有两个被射中要害,倒毙当场。

小客栈整个被人贩子包下,更加有利于黑衣人的袭击。在飞矢之下,除了扎胡里泰等少数几个机警又武功强悍的人之外,大规模的战斗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死去的人就已经布满了客栈四处。人贩子的三十个随从只剩两个使剑的高手还在顽抗,而女真人只剩下扎胡里泰还在把刀舞的车轮一般,但也可以见到他粗壮的左臂上插着一枝箭。

再看不到飞来的箭矢,三个幸存的人各自在隐蔽处紧张的戒备等待,不知道后面的攻击何时到来?客栈中的灯火被三个高手打灭了一些,但还剩余了两盏在发出昏黄的光线,幽幽的映着一地死尸。扎胡里泰从隐蔽处向外观察,发现有两个高大的黑衣蒙面人从客栈门口进来,目光直射他和另外两人的藏身处。

“看你们能撑到现在,老子给你们个力战而死的机会,出来吧!“其中一个黑衣人洪大的嗓门响起。

三人当然不信,别以为蛮子就是傻子。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个黑衣人连出几拳几脚,把客栈的外墙拆出几个大洞。

“再不出来,老子把你们埋了!想怎么死?老子数到三,自己选择!“

“一,“

“二,“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出来。就算被射死,总比埋了好。

“好,一起上吧!还能多撑一会儿。“说完就直扑体型最为庞大的扎胡里泰。

另一个黑衣人一步跨出,双臂一张一合就把另外两个使剑的高手圈进了攻势中。两人被迫双剑齐出,招招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没想到这个黑衣人居然比他们还疯狂,赤手空拳不断打在他们的剑脊上,竟没有一次躲闪。不到三拳,其中一人的剑被从中间打断,愕然之间,黑衣人一把抓住他持剑的手反手一拧,断剑从胸膛入,贯背而出。另一人心胆俱丧,没有趁黑衣人背对他的机会下手突袭,只是提着剑愣在那里。黑衣人转过身来,反背一拳抽在他脸上,凶猛的力量一下子把他鼻子以下的部分打的血肉四溅。使剑高手倒在地上,一时还没有断气,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恐惧让他发出凄惨的叫声,声音因为没有了口腔的共鸣,显得单薄而无力。叫了几声后,两眼突然大睁,再也不发出一丝声音。

扎胡里泰此时已经接了对手两拳,他手握利刃却无法采取攻势,那人的拳法太过猛烈,让久经沙场的他也兴起无力反抗的念头。就在对手第三拳打来的时候,突然客栈门口有人叫了一声:“把他留给我“!那人的攻势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起落转停在胖子眼中看来已是无迹无隙的境界。

女真人朝喊声处看去,见一个身材普通的蒙面人向他走来,到了面前对他说句:“你还欠我一拳“。然后对着胖子的肚子就是一拳。胖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小腹之处就觉得一阵绞痛,差点让他把手中的刀丢掉,胃中一阵阵翻腾,”哇“的吐了一地。

“记住,肚子上挨一下是不会吐血的!“

扎胡里泰正觉得这句话为什么如此奇怪,先前那个高大的黑衣人说道:

“妈的,老子还想多玩会儿,都让你们搞砸了!“

胖子弓着腰,捂着肚子,艰难的抬头向上瞟,刚把视线端平,一只箭“噗“的插入他的左眼,扎胡里泰保持着一个古怪姿势”砰“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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