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满汀洲月满楼

第一章 花满汀洲月满楼

一缕细细的盈香酒从壶中倾出,花娘执起酒杯,道:“花满楼就是找乐子的地方,二位哪还用客气。若是接了什么不顺畅的恼人的案子,尽管说出来,有我们如花似玉的姑娘陪着呢” 。

沈廷川笑道:“花娘你一人便是倾城绝色,我眼里哪还容得下其他姑姑大娘的。不过说案子,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不用说,你想必也知道!”。

花娘皱眉想了想:“我还真不知道,是哪件呢?”

一旁的蝶江南扔一颗花生米吃道:“便是绮罗香馆七老板阮秦明夜半中毒而疯的那件,昨夜整个阮府都封起来了。”

花娘大吃一惊:“绮罗香炼香馆可是江南第一香呢,皇帝下江南也要买些,给后宫佳人用。绮罗香总共七位老板,大老板天明锋,二老板夜长弦,三老板成奎,四老板高彦明,五老板旷野枫,六老板林如悬,七老板便是阮秦明,各个风流倜傥,年轻有为。算下来,绮罗香有百年历史,据说一月后,便要开百年庆功会了呢。怎么会突然就死去一个人呢?”

沈廷川道:“先前也有一件和这有关联的案子。有一个叫骆冀辉的江南游商,买一批有毒的冥灵草,说是有亲戚要成婚,要送去的。”

花娘笑道:“冥灵草是不吉之物,一般只有新人最亲的人死了,成婚时才点在一旁,以告慰天灵用的。”

沈廷川道:“就这么样,还买到一批假草,骆冀辉不满,来告绮罗香六老板,说证据是-------六老板走时,丢下的钥匙,但蝶兄觉得有问题,因为一般来说负责谈生意的是五老板旷野枫,六老板是四处调集货物香料的。”

“嗯”,花娘为沈廷川饮干的酒杯又添上一杯酒,沈廷川似乎对这酒十分喜欢,对美人也百看不厌,但花娘的目光,不聚焦于他。“然后,老蝶便带着钥匙,去找那五老板了。”

花娘把柔和的目光移向蝶江南。

“呵呵”,蝶江南尴尬道:“去的路上,碰到一个戴白纱的红衣女子,她摔倒了,拉着我的衣角让我扶,扶起后她说‘公子真是个好人’。离开时身上飘来阵阵香风,却没有一点跌伤的样子,唯手心流血了。我没在意,去旷府却发现,钥匙被人换成了一包断肠草,把草包丢下,喝两碗茶,走了”。

沈廷川接道:“绮罗香本就势力极大,那游商告也无法。早在二十年前,衙门被卷进绮罗香的谜案,结果没查出,但四个捕快却连遭黑手。老蝶也是安全考虑,再说现在发生这案子,骆冀辉也已经避之不及了”。

“嗯”,花娘问:“那时,阮夫人是何种情况?丈夫疯了,应该很慌张吧”。

“阮夫人孟熙”?蝶江南回忆那晚所有人口中的供词:阮秦明的旧爱,其实是林夫人秦筝,秦筝是大老板天明锋的小姨妹,初来绮罗香,五六七老板都很喜欢她,她只与七老板很亲近,但被风流浪子林如悬以兄长的名义夺过来。阮秦明难过醉酒。孟熙原是前任大老板孟济堂的小女儿,两人昏昏沉沉同榻一晚,这才成了亲。彼时绮罗香刚击败最大的对手馥云纱制香馆。林如悬十分忙碌,林夫人才得闲,给阮秦明写了几封软玉温香的信。那夜阮夫人想休息,阮秦明却只管看信冷落了她。于是两人半夜发生争吵,就在阮夫人掐住阮秦明的脖子时,阮秦明突然疯了,珠帘边的丫环都吓得四散奔躲。阮夫人还不信,最后找来大夫,说是中了剧毒,毒入脑髓方才如此,已无药可救,阮夫人一下怔忪在哪,不知所以。

沈廷川道:“这女的死了夫君,也挺悲惨的”。

花娘道:“怎么悲惨呢?这女子不得夫君的心,纵使锦衣玉食,夫君在或不在,都是清寂悲哀的”。

沈廷川涎皮笑道:“是啊,女人本就是要人疼的,花娘你这么美貌,不要一个人疼,不是挺可惜的”?

花娘无所谓的垂下眼睑,她虽是妙龄双十,绝色模样,眉梢眼角却敷上一层淡淡的沧桑。

花娘眼角含笑:“你看我这般模样,只当我二十,其实我年已将致不惑,否则,我怎么会成

为一座楼的老鸨呢”?

沈廷川一愣,随即桃眼生花:“花娘你真会开玩笑,你本就是色艺双绝的”。

花娘转过如夜般的双眸,流波生光,望向蝶江南。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