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媚人软香美人馆
夜晚,夜幕降临在江南水域旁的媚人茶馆。花芙蓉拿起棉纱,一点一点吸着玲珑手心渗出来的血珠。温蔼笑问:“还疼么?”
红衣女子玲珑摇摇头露出酒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芙蓉微不可闻的叹口气,“你就是天生皮弱,那阮老爷有经脉郁结之症,订我们的茉莉香茶活络,让你去送一趟茶水,顺便夺回被人偷窃的香料房钥匙,竟就被钥匙戳破手心,血流不止。”
“我还把血滴进了茶碗,钥匙还是丢了。”
“没关系,你好好的呀,姐就开心了。”
玲珑欢喜的笑了笑,芙蓉顺势刮了刮她凝脂般的鼻子。
“对了,阮家发生了案子。听说是谋杀亲夫呢,你一连送了四趟茶水,那里到底是怎么样了?”芙蓉关心的问。
玲珑撅起嘴,回忆当时的情况。
第一次送完茶水,即夜,阮老爷发了疯。
第二次送茉莉茶时,便看见阮府被官兵团团包围,正发愁,一个桃眼白衣的公子一眼瞅见她,当即命他进来,茶水却被拿去检验。包括上次送来的茶杯,一起作比对。
玲珑在一旁嘟嘴生气,却听一个男声道:‘姑娘,把我的钥匙还我吧’ 。
沈廷川凑过来,‘可不要让我们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姑娘动手动脚哟。’
玲珑道:‘好啊,把我的断肠草还我。’
蝶江南装糊涂:‘什么断肠草,我怎么知道姑娘有断肠草?’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钥匙呢?’玲珑绽开酒窝:‘纵使我有钥匙也是我的,你们两位大捕快怎么可以抢人之物’?
玲珑眼波盈盈,蝶江南无话可说。心里却懵懂有一丝异动。
正此际,官府医师来禀报说茶水毫无异样,玲珑转身离开,却撞到从府外直接进来的六老板林如悬。
林如悬折扇轻摇,发丝游动,一回头便装个满怀。
林如悬当看清面前女子,凤眼发光道:‘沈翩然!我寻你许久,你怎生也到了这边来,是不是想我了。’
玲珑摸不着头脑:‘谁是沈翩然’?
林如悬兀自闻闻道:‘还弄了这一身媚人的香,越发动人了。’
玲珑蹙眉道:‘让开。’却不防林如悬一把拂过她的腰际,微不可闻的丁零一声。
站在槅门外的阮夫人,回头看见林如悬,眼底瞥过一丝恨意。玲珑回了香馆,直到夜晚,才发现挂在腰间的钥匙没了。
第三次去送茶,蝶江南恰在那里查看相关物品,沈廷川一一审讯。
蝶江南看见她道:‘你倒是守信誉,如今阮府这般情况,你还隔一天送一次茶。’
‘做生意本该如此,蝶捕快若去了,八折优惠哟。’
一旁的沈廷川看了过来道:‘我累死了,正好一碗清茶,给我解解渴!’
玲珑机敏的一让,‘这是人家预定的,沈捕快喝了,我不好交代呢。’
‘阮夫人,你夫君这茶,借我们兄弟饮饮吧。’沈廷川喊。
‘不急,’里间传来阮夫人清冷的声音,‘香红,你去备茶。花姑娘先进来吧。’
玲珑端着茶水走进去。
走进里间对上阮夫人漆黑的眼眸,阮夫人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倒是这般俏模样,若是没有你,他一样会跟其他女风流多情,但是你在这里,我便心里不舒服知道么’
‘嗯?’玲珑皱起眉。‘你即是送茶的,便把茶水送进老爷房间吧。’
这。。。玲珑有些为难,但对上阮夫人冷冷的眼神,想想送进房间便完事了。于是推开房门走进去。
不想迎面来一刀,玲珑唬的一闪,又斜来一刀,她的左肩瞬间绽开一道血口。避让之际,茶水泼打在地,一头撞向柜子,晕倒之际,分明看到阮秦明一刀劈来……
半个时辰后,玲珑衣冠不整的扇某人耳光,将他打得鲜血满脸。是蝶江南最先破门而入,发现了她。
他心疼道:‘那你还好么?’说着脱下外衣,披在她那有些凌乱的衣服上。
玲珑也觉得有些累,微微靠在他身上说:‘我自然是没事的,让这家伙就捆在这儿一会儿吧。’玲珑问蝶江南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蝶江南笑而不答。
而后玲珑拿出早先准备好的契约,放在阮夫人面前。说:‘现在阮老爷病重,若再不好,大老板会把它接到绮罗香看护病人用的地方,你也不会住在这里,我们媚人香茶馆想扩大经营,你这宅子卖了收获一笔,不卖,也是要被绮罗香收去的,如今这里发生案子,怕是别人也不会光顾,我们是了解情况的,所以如果同意五折卖了。签个字吧。’
阮夫人脸色苍白,抿着嘴唇没说什么,便也同意了。玲珑把卖房契分成两份,给阮夫人一份,便在蝶江南目送下回了去。
第四次送茶时已是东窗事发。林如悬告发阮夫人谋杀亲夫,诉词称:阮夫人孟熙原是孟济堂的妾室女儿,阮秦明是阮广成与孟济堂正妻所生,素有人怀疑,是阮广成杀了孟济堂,两家恨重,直到最后孟家不存,唯剩孟熙一脉,从最初两人同榻,便是设计好的。接着又从孟熙私人首饰诸如镯子等,隔空层里发现药粉,于是阮夫人被捕。
花玲珑便去探监,蝶江南在正在审讯,沈廷川才审讯完。于是花玲珑就便泡起茶,说:‘沈捕快很辛苦吧,这杯茶给你润润嗓子。’
‘ 多谢!’沈廷川两眼流光。‘这茶倒真香。’
‘通经活络,明目提神。’说着又泡了许多杯给狱卒等喝,正好还余下两杯, 花玲珑饮着道:‘你们确认是孟熙?’
沈廷川道:‘官府审案,也没有十拿九稳,只看谁的嫌疑最大,就先捉来审讯,排除了所有人,就只有孟熙本身就有问题。’
‘哦,可是林如悬为何独独举报她。’玲珑个人觉得,林如悬是个不可信的人。
‘这很简单,’沈廷川说:‘林和阮是兄弟。林最了解孟熙的身世,已暗暗查她很久了。’
就在这时,牢房里传来一阵响动,狱卒等都进去查看,只闻里面有一阵余香未散,每个人骨头都有些酥了。只见蝶江南晕倒在地。花玲珑说:‘快把茉莉茶拿来。’一个狱卒拿了来,喂了蝶江南两口,蝶江南方醒过来,道:‘有人放迷迭香。’
而众人看时,审讯架上,已空无一人。
花芙蓉道:“原是如此。”
“嗯”,玲珑手心的血珠止得差不多了。为了不让芙蓉担心,有一段,她故意略去不说。
夜已深了,花芙蓉关上窗户。一勾弦月升上天空,照的窗外的水域波光粼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