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铜楼楚地温柔乡
小月夜,夜软月媚。芙蓉帐里,林如悬敞开胸襟,风流的吻着一个女子,女子却以她特有的敏感嗅到异味:“你身上有一股什么异香” 。 “是你身上的香,染到我身上了”。女子摇摇头。
林如悬脑中,不禁回忆起三天前的场景。
那日他分明看到善妒的孟熙想要借阮秦明害了他已真心所属的女子,林如悬看见了事件,趁没人注意从阮秦明房间的窗口入内,将晕厥的玲珑,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闻着她的香气,不禁心意浮动。对玲珑道:“两个月前,我去扬州采货,一眼便迷恋上你的绝色花容,故意将你的未婚夫支去江南,并派人把他害死,本来你的父母已同意我俩成亲,不想你那未婚夫居然回来,但你还是逃了婚。之后你就失踪了。翩然,你可知,我一直在找你”。说着两只手不安分的浮动,嘴巴吻到她的左肩,吸了一嘴鲜血,宛如一只狰狞的鬼怪。就在这时,玲珑突然有知觉的醒来,用他褪了一半的长衫,束住手身,一脚将他踹到床下,林如悬不觉眼冒金星。玲珑犹在榻上惊魂未定。不一会,她愤怒地冲下榻来,一连扇了他几十个耳光。她手上原本结痂的伤打破,拍了他一脸鲜血,边打边叫嚷着;“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竟想侮辱我”。后蝶江南来,将她带走,他便那么捆在那儿。
林如悬魅惑的笑道:“是藏红花的味道,我的七弟奄奄一息,我心内郁堵,我那夫人非让我去医馆,开了通经化瘀的西藏红花”。
“哦是么”?女子想想道:“那你还郁堵么”?
“不郁堵了,头晕,你的香气,让我晕眩不已”。
林如悬想到,他无论到哪,孟熙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他的踪迹。蝶江南走后,孟熙便进屋给他松了绑,他狼狈的样子也那么好看。他将她抵到墙角:“我已经陪了你这么多天,你还想怎么样,你威胁我的把柄,就算捅出来,你也没什么好处。如果你伤害到她,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孟熙就那样,软软的靠在墙上,林如悬离开时,襟袂上留下一缕香风。
月到中天,花玲珑与花芙蓉已经正式买下阮府,阮秦明已经搬到绮罗香总医护室去了。傍晚时分,玲珑与芙蓉换了牌匾。夜半玲珑给无人打理的花圃修枝、剪叶、浇水……
芙蓉帐里,香气交融,女子在锦被中软了身子。就在**时刻,林如悬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诡异。
正在秋千上晃荡的玲珑,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惊悚的叫声。听声源似是在离阮府不远的林府。于是身姿灵便的玲珑三两下,爬到阮府的围墙之上,只见一栋靠近后门的林府修的精致的偏苑里,林如悬衣衫不整,如疯似狂。门外站着些许吃惊地孟熙。一个端茶的婢女吓得毛骨悚然说:“阮夫人回来报仇了,快来人,快来人抓住她,别如让他跑了!啊”!一众家丁上来相助,阮夫人会些拳脚,终究让人制服了。但玲珑仿若看到,不远处有个慌慌张张融进夜色的纤细身影。
第二日,蝶江南等便接到报案,来到阮府的柴房,看到嘴巴堵住、手脚并捆的孟熙。蝶江南刚上前拔开她嘴中的布,她便大声嚷嚷:“不是我”!随即一阵咳嗽,立刻又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的?!对,他冤枉我,欺骗我,我想报仇!我想杀了他!可我根本还没有动手”!
沈廷川一本正经地听着,蝶江南上下打量,终于从她发间,拔下一颗金凤嵌珠钗。那手腕一扭,金凤断开,从中倒出些许白末,与上次查出的一样,都是致人癫狂的剧毒。
孟熙的眼泪流了下来,喃喃道:“我也还未确定,此次回来做什么,这是他给我的定情钗,没想到这上面他也做了手脚,来冤枉我”。
官府医师验证林如悬仅是中毒,身上没有伤痕。蝶江南与沈廷川将孟熙带回衙门,封了整个府邸。
审讯厅上,孟熙淡淡回忆道:“不管你信不信,四哥高彦明的侧夫人妩瑶与林如悬有染,林如悬建了偏苑与妩瑶相会。绮罗香刚击败馥云纱,除前三个老板,其他都在争夺馥云纱的经营权。妩瑶最初就喜欢上那个风流浪子。他起先便为了秦筝抛弃我,我一气之下,才抢了秦筝所爱阮秦明。那日我路过偏苑,正好听到他们商量除了高彦明。此后我以此威胁林如悬,林如悬才去陪我,秦筝才给秦明写信,大概是我做的过分了?他便先下手为强了。我隐约听说他与妩瑶的事被高彦明知道了,妩瑶其实与高彦明一气,我这才不知为何跑了回来,才遇得如此”。孟熙说着麻木的落了一滴泪水。
“我们不会完全听取你的一面之词,此事还需调查,你暂且收监,我们会让狱卒好好照顾你的”。沈廷川说着离开了去。
出了审讯室,蝶江南道:“阮秦明在昨夜夜半去世,但他的护理医师透露,他去世前只叫了一个名字-------秦筝”。
秦筝是个如花似玉、但十分安静的女子。林如悬出事,让五老板旷野枫、四老板高彦明都来了。一下失去恋人和丈夫,任何人都会沮丧的,两个老板在旁安抚,她只是不住的嘤嘤落泪。
沈廷川道:“当初她给阮秦明的信已收管到证物室,你可以去看看的”。
蝶江南道:“孟熙不必要故意回来,说这样一段话,但如若真如他所说,那么前面的结论就都推翻了,所以难得有这么一个引子,再看看无妨。关于孟熙说的另一个人,就交给你了”。两人互相拍拍肩,分手而去。
高彦明矢口否认自己的夫人妩瑶夜晚离开家过,实际上自己从不关心这个是二老板夜长弦的妹妹夜妩瑶,为了攀关系而娶来,总是白天做做表面功夫的夫人。所以什么也不清楚。。
在那时,名誉十分重要,为此,沈廷川竟无法再查下去,林夫人并不透露半点丈夫与其他女子的事情。
这日,蝶江南正在屋里读调来的一堆子信件,都是些缠缠绵绵无聊的字句,蝶江南几乎晕眩。就在这时忽听高彦明不知与谁闲扯道:“怎么那个林如悬的侍婢骆雅桃的哥哥骆冀辉不告了,丢了钥匙也无妨了,呵呵,就知道哪些平民没什么胆子,如今只怕避之不及了”。
蝶江南听到,发昏的脑子嗡的清醒,即刻将信件藏进他在林府暂住的厢房,去找还在一个一个调查、嗓子都冒火得十分想念玲珑的茶的沈廷川。说出这个消息,道:“我们还是要聚集多方资源,这样一个一个查,太普遍,很容易遗漏重点信息”。沈廷川苦着脸说:“可不是这么着,若是案中人配合就好了。自从十几年前四个捕快接连出事,捕快这个高薪有前途的职业就冷门了,就只有我们这些还坚持理想的热血青年还在做。对于二十年前的死因,官府更视之为禁忌,谁也不得而知。咳咳咳”。
蝶江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暗中叹息……嗓子哑了还话多。
“谁在咳嗽呢?”一阵清新的嗓音和香气一起飘来。蝶江南回头看见玲珑,心突然泛起一种不知所起的柔情,不觉竟这般想念她。
沈廷川道:“玲珑姑娘人美又体贴,谁娶了三代福,认识也交八辈儿好运啊,咳咳咳”。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嗓子哑了先歇会儿,这是麝香茶,滋润嗓子,又通经活络的”。玲珑说着沏起了茶。
蝶江南在旁道:“所有人都散了吧,叫一个名叫骆雅桃的在廊外候着。
沈廷川在一边休息,蝶江南去检查林府的厨房。在一袋藏红花中发现了零零星星的红粒。
骆雅桃站到桌前,蝶江南问:“你就是林夫人找进府,为林老爷煮汤药的丫鬟小桃”?骆雅桃点头称是。
“六老板是不是曾问你们多赚很多钱,还给了假货”?“是”。小桃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廷川拨弄那些红粒。玲珑认得,这是从罂粟中提取的精华毒素,使人发癫发狂。上次查到的白末里,也含少量这些东西。
“那么这藏红花中加东西”?蝶江南还未说完,小桃一个劲的磕头道:“这全是我一人糊涂,不关我姐姐的事,你捉就捉我吧”。
沈廷川惊问:“这么说你全都招认了”?“是,全都是奴婢一人的错,一人鬼迷心窍”。
嗯,两人身处这个案子,相视一望,觉得很欣慰但总有些怪怪的。
骆雅桃被送上级牢房,沈廷川担任押送,并作报告。蝶江南留下来继续看信。
蝶江南闲下来问玲珑:“为何到这里来”?
“因为挂念你们啦”。玲珑调皮一笑
“美人如此深情厚意,小生那担当得起,美人日后便由小生来照顾”。蝶江南假意作揖,惹得玲珑忍俊不禁。道:“好啦好啦,谁要你照顾,我是为了契约和你的沈兄弟”。玲珑拿出和上次一样的契约。“绮罗香若有一位老板生了怪病,六日不好,便要移居护理室,明日便是第六日了,为了我们的茶馆扩建,更好的为你们服务,所以来商议的”。
蝶江南面上含笑,可听到沈兄弟三字,心里却微微有些失望。
林夫人很爽快的签了约定契约,签完时,还微微与一旁的旷野枫对视一眼。
收过契约,玲珑邀大家一起吃茶,林夫人等都觉十分醇美,高彦明说也想用,可他对麝香过敏,所以没有用了。
傍晚时分,蝶江南说起信件的事,于是玲珑与他一起看,蝶江南对着内容皱眉。玲珑却闻到纸上一股甜蜜的香气。
玲珑道:“香气十分古怪”。又道:“这内容无非是些情话,可林夫人已为人妇,明知不可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蝶江南把孟熙的事说了一遍。
玲珑思索道:“如果孟熙说的那些是真的,那么很有可能秦筝算好丈夫会出事,可是这样想就不对了,况且小桃已承认。所以说,秦筝很有可能是害阮秦明”。
蝶江南:“有道理,我在秦筝吃茶时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不似前般那些寡妇,虽有愁云,未免太过平淡,并且,林如悬与阮秦明状态太过接近,像同一人所为,难道说,有第三者存在”?
“嗯,是不是这样,我帮你把这香拿回去验一验,得两天时间,你等我消息。玲珑嫣然一笑,披着璀璨的嫣霞,转出了林府的视线。
玲珑两天没出现,沈廷川一边喝茶,便一边念着玲珑的好。蝶江南试探:“怎么,你喜欢上她了”?沈廷川只一笑不答。喝完茶,沈廷川抱怨:“骆雅桃那个丫头,原来招认了,衙役问,却说是有人请她入府下毒,为了补回被骗的损失,犹犹豫豫入了府,可是几次要下毒,不敢下,没有下毒。这家伙,真要行刑审讯了。”
“嗯,这些都交给衙役处理就好了”。蝶江南答,沈廷川问起他信件的事。
两日后,便是审案第七天。玲珑来了,蝶江南问:“信有没有毒”?
花玲珑摇摇头。蝶江南道:“难道是。。。”
玲珑笑道:“香是没有毒,可是和阮老板常年服的茉莉相混,便会造成致命毒素”。
蝶江南笑道:“总算有真相了”。
“还要揪出另一个人呢”,玲珑眼眸闪光:“他们还住在偏苑,今晚。。。”
十五之夜,月亮如银盘挂在夜空。月亮透过树枝,在隔扇上投下星星的斑点。
“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本事”。旷野枫笑语。
“其实我也没有费多大事。料定小桃不敢,便利用她做个幌子”。。。
沈廷川举灯破门而入,蝶江南拿着那些信。两个人犹在帐中温存,见此猛地一惊。
沈廷川道:“证据十足”。
火光下,旷野枫两人面色惨白。秦筝对旷野枫低语一句,走向沈廷川,不料却忽一把抽出他的刀,抹脖自尽。躲在门外的玲珑不禁一震,轻轻叹息。随后借着灯光,看见旷野枫泪流满面的脸。
初夜,旷野枫到左偏苑找高彦明一起喝酒,夜妩瑶为他两添酒。其间高彦明不断的以目示意妩瑶什么。
旷野枫不断的喝酒道:“秦筝一直爱的是我,他也是为了我,才嫁给林如悬的,他还为我偷来林如悬那的馥云纱库房钥匙,我说那就是争夺的幌子,把他吃进肚子里,这是你给我的爱,我就吃了它,让你日后对我更加死心塌地。她说,这宅子卖了,日后住到我那,天天在一起,再也不用受相思之苦”。
高彦明听着。妩瑶犹犹豫豫着倒出了酒。
旷野枫又道:“她说管他是谁害了他两,我两能在一起便好。她自尽都是为了保全我,因为她对我说,对阮秦明,药力还不够,对林如悬,还没来及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