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娇靥多情眼含杏

第六章 娇靥多情眼含杏

高彦明除了旷野枫,十分得意,饮了娇杏给倒的一杯杯醇酒。把娇杏揽到臂弯,道:“过三日便是绮罗香百年庆功会。那之后,便要分配馥云纱的经营权,到那时必得到一大股

份。”说着吻着娇杏道,那时便娶你作夫人:“我们两个,便做自在神仙了。”

娇杏揽着高彦明的脖子:“我妹妹他们原还要关一阵子,你去打点一下让她尽早出来好不好。”

高彦明笑:“好,我让他明天就出来。”“嗯。”娇杏又撒娇:“我那妹子自小就与我最亲,明日她无依无靠了,你就让她来我们府上住着好么。”

“好”,高彦明秋波缠绵与娇杏相视一眼,便抱着娇杏入了内室。到了榻上,娇杏衣带一扇,冒出一股香烟,高彦明便自以为缠绵,昏睡了过去。娇杏独自走到了外室书案上,提笔开始写一封书信。

一纸夜妩瑶的供词被沈廷川反复端详,几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这件案子发生在林府,准确的说是现在的花府了。花府对奴仆没做什么变动。于是蝶江南沈廷川等圈起了偏苑及奴仆进行盘查。

那日酒桌上,每一道菜肴,都会与酒中鹊仙毒这等普通却有其独有的精致的毒药发生反应,于是对那日厨房的奴仆进行详细的调查,但这次有玲珑送来的好茶,以及时常来探望,日子还是比较轻松地。

至第三日,所有饭菜婢女都询问过,唯剩一个上酒和一个跑腿买菜的小厮们。受玲珑的影响,蝶江南闻一闻,剑眉凝聚道:“跑腿这厮,你身上怎有股异味?”那小厮哆哆嗦嗦,欲笑却比哭还难看道:“有。。有么?”

沈廷川也闻闻道:“确实,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有如此重的洗浴水味。嗯?还有一点甜丝丝的味儿,”沈廷川道:“这不是那罂粟花味?!”

沈廷川道;“先把跑腿这厮带走。包围这里。”蝶江南言再调两个衙役搜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赃物。

跑腿小厮被拖走时,哭喊:“冤枉呀!我什么也不知道,是高老板让我买些这奇奇怪怪的东西,弄得我一身味儿。。。”

这一日傍晚,衙役风风火火搜查,芙蓉玲珑与沈廷川等饮茶一边抱怨:这案子扰乱正常生活,查完后一定要恢复原样。廷川正笑:“谁让占便宜买这宅子,不怕鬼敲门。”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玲珑刚饮一口茶,璞的喷沈廷川一脸。芙蓉命人开门。原是高彦明来了。高彦明道:“因绮罗香近日总发生案子,百年庆功宴会照常开,特请沈蝶二位捕快光临宴会,保障安全。”接着在沈廷川的推荐下,芙蓉玲珑又成了临时宴会茶师。

绮罗香百年庆贺宴,最近刚出狱的孟熙,余下几位老板,包括天明锋一直准备娶妻,最近才发现,其实因为将娶之妻的妹妹失踪,所以为其买冥灵草,其实是新人的表舅的骆冀辉;缠

着高彦明要看热闹,宣称是高彦明的未婚妻的娇杏,娇杏的妹妹雅桃也都到场了。

大厅里彦明娇杏雅桃与夜长弦远远相对而坐,夜长弦一直目光冰冷的望向高彦明。

宴会开始了,先是玲珑与芙蓉白面纱红舞裙,将丝带和着茶盏,跳了一曲杂技舞,两两窈窕的身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在这时,忽有一整风来,将玲珑的面纱轻而迅疾的带起,直飘到对面夜长弦的餐盘上。就在一霎,所有人都惊艳了。夜长弦轻轻托起那一块面纱,上面流过一缕馨香。

一曲结束,花芙蓉与花玲珑分发茶盏,由一群白衣侍女,分两边围成一圈,为各个宾客倾茶。随后再退下,一段红衣舞姬主舞表演后,依次再上,两道次菜,三道主菜,又两道次菜。一道主要点心。

玲珑从左边开始放茶盏,依次看到天明锋惊讶痴怔的神色,骆冀辉张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鸭蛋的O形嘴。随后来到夜长弦面前,夜长弦缓缓拿起她的面纱,递到她面前,道:“姑娘,你的面纱。”玲珑微微一笑,可她似乎看见夜长弦眼眸深底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与此同时,她听左边骆冀辉道:“翩然。。。”

玲珑回首望向姐姐,成奎失声道:“骆莲倾?怎么可能?”

但玲珑并非望向芙蓉,她感官灵敏,分明觉察到,是由来自右边的人投掷什么暗物,才会带下她的面纱。

一边骆娇杏与高彦明语笑嫣然,另一边夜长弦拿开面纱后,在餐盘中央,发现一颗细小的纸团。

夜幕下,星光稀小,月色透过高大的合欢枝桠,投在那一袭银灰的长衫上。离席的夜长弦问:“瑶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娇杏泪珠盈眶跪下道:“夜老板,我是高夫人的贴身丫头,高夫人嫁过去后,过的一点都不好,呜呜。夫人她心地善良,怎么会杀人。都是老爷老爷为了争夺什么经营权,逼迫夫人的,老爷威胁,若是不做,便污蔑她和林老板的丑事,并休了她,让她再做不得人。毒酒是老爷给夫人的,夫人下了,终究过意不去,自首去了。”

娇杏说着又忙磕头:“娇杏想请姑爷救救夫人,若是能救得夫人,娇杏殒身在所不惜!”

夜长弦听了,如星的眸子闪动了动,道;:“你先起来吧。”

就在这时,忽有一个声音传来:“要救弟妹其实容易。”夜长弦侧头。合欢树后,转来一个俊挑的身影,是成奎。

成奎道:“小弟无意路过此地,大哥不要介意。”说着扶起娇杏道:“官府并不相信妩瑶的一面之词。还在往下查,这案子本就不是妩瑶做的,那么第二嫌疑的便是那些酒厮等,我们就顺便买通酒厮,让他们做些假证据,另一面,让娇杏以探望之名,将这一切告诉于妩瑶。在酒厮等被捉拿审讯时,令他们顺其自然供出高彦明。那么妩瑶妹子便可洗脱罪名了。”

“嗯。”夜长弦点了点头,一整风来,带起他颀长的衣袂,飘来阵阵合欢花香。

玲珑看见夜长弦等人离席,思及暗物,便想跟去看个究竟。才到了长廊下,便有人拽住她的衣袂。一回头是骆冀辉。

骆冀辉道:“你,你是沈翩然。”

玲珑道:“不,我的名字叫花玲珑,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花玲珑?不。不,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人。”骆冀辉道:“你告诉我,你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

玲珑忽然感到一阵头晕恶心,就要往后倒,忽然靠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仰头,对上蝶江南灼灼的双眸。

冀辉道:“是不是接受不了被新郎抛弃,所以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你娘和素锦都十分担心你,还为你点冥灵草。”

玲珑烦恶的打断,“不要再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好难受,你先回去吧,让我到长廊上静一静。”

骆冀辉呆呆的站在长廊下,看蝶江南扶着玲珑向长廊另一边走去。

在静谧的月光下,玲珑靠着蝶江南坐在台阶上。玲珑好容易缓过来气。蝶江南皱眉问:“你曾经有过一个新郎?”玲珑烦恶的摇摇头:“没有,什么逃婚伤心地,都是那个人瞎说的。”

玲珑又问:“你都二十了,你的父母没给你说过亲?或者说,你有没有过心上女子?”玲珑扬起头。蝶江南薄如锋刃的唇角勾起一缕笑:“我母亲曾莫名其妙给我安排一个婚礼,可那女子我根本不认识,加上我还有重要案子,于是我逃了婚,从扬州回江南了。若说动过心的女子,倒有一个。”

玲珑望向他:“谁。”

“只是心轻轻一揪,在我会江南的路上,看到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在一个山脚下,用手轻轻种上一颗,形如蝴蝶的未开的兰花,神色忧郁又坚定,不知为何,心便为之一动。”说着笑意不明的望向玲珑。

却见玲珑先是生气,伤心,蝶江南有些不解,却见玲珑的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用手捂着心,薄肩颤抖不已,蝶江南急问:“怎么了?”玲珑大口喘气。蝶江南抚上玲珑的脉搏,只见脉息极大,经脉逆行。需要输入真气。可玲珑痛苦不已。于是蝶江南扶起玲珑的头,低首便深深吻了下去。玲珑睁大了眼睛。周围的风声似乎都安静了,合欢花开了一树的红。

不一会,蝶江南放开玲珑,问:“好些了么?”玲珑点点头,“好多了”。下一秒,便闭上眼睛,昏倒在蝶江南怀里。

蝶江南这次再无方法,忙抱起了花玲珑,往天明锋府邸的药香阁走去。

花玲珑朦朦胧胧,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花姑娘似乎有些天生心脏瓣膜闭合不全。可能又受到什么巨大冲击,所以导致发病,现在没有什么医治方法,尽量保持心绪宁静便可无事了。”花玲珑似乎感到有人一直在榻边关怀着她。只听有人道:“好的谢谢大夫,打赏。”她模模糊糊睁开眼,只见一个模糊的俊朗轮廓,细柔道:“莲倾。”

沈廷川召来的衙役把偏苑厨房弄的一团糟,却没有搜到任何毒粉什么的东西,于是在芙蓉玲珑的要求下,要沈廷川把厨房收拾整齐。沈廷川满心失望:那个跑腿小厮在审讯时满口只说,是高老板命他买那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把东西揣怀里,惹了一身香,他觉得不舒服,于是左洗一遭,右洗一遭的。在沈廷川的无力指挥下,衙役散散漫漫的收拾起东西,有一个衙役往橱柜上放坛子,一不小心撞倒一壶本来不稳酒,于是一连里里外外九壶都倒了下来,正在衙役考虑要扣工资怎么解释时。沈廷川发现一壶酒的颜色呈暗红色,洒落时满地的黑沫。于是抓住欲跑的上酒厮,小厮结巴道:“我也不知这怎么回事。”沈廷川指挥大伙马马虎虎收拾了厨房,接着将上酒小厮拷走了。

审讯台上,上酒厮只道:他与跑腿厮形影不离,是高彦明命他两一买一下的不知什么毒,跑腿厮拿货单,报了银两,现在有高彦明签名的货单不定还揣在他身上。

蝶江南又在一边问妩瑶对口证,妩瑶只说高彦明待他不好,下点毒想报复高彦明,不知怎的旷野枫变成如此,于是畏罪自首。

沈廷川果然从上酒厮身上,搜出一份毒末货单,微微对照一番,果然是高彦明之笔,于是一班衙役赶往高府。

时至正午,成府。

成奎听闻高彦明被捉,喝了一壶酒满含酒气的与娇杏热吻一番。

成奎志满意得道:“现在再也没有对手,馥云纱非我莫属。”娇杏笑着为成奎添一钟酒。

“当初夜长弦爱上被他所救的绝色少女骆莲倾。带回府里。我乘夜长弦考察市况的时机,骗她说夜长弦已死,骆莲倾十分伤心,又安排天明锋惊鸿一瞥看见她,并爱上她。天明锋对她百般垂怜,可那痴女心已死。我建议天明锋在夜长弦归来之日,成亲,那女子举剪刀自尽,真好被夜长弦看到,于是让夜长弦误会天明锋对骆莲倾逼婚,让他两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而我,就更好把握底下的局势了。为了进一步控制天明锋,我已在天明锋下扬州时,安排他遇到那与莲倾长得很像的你的表妹沈素锦,眼下天明锋快要与沈素锦成亲,一切就更顺风顺水了。”

娇杏拿起盘子里最后一颗葡萄,与成奎你争来争去,暗想雅桃拿水果怎么还不来,最后给成奎吃了,娇笑;“你们自家兄弟,却也这般残杀。”

成奎笑:“美人儿,你那懂。这是为了权力。想十几年前,权力分化也不是这么明显,和同行相处很和睦,可一场报复,改变了这一切。”

“你现在对你兄弟这般,我怎知你日后又会对我怎样。“

“那你还在高彦明身边作了眼线,我怎知你有没有日久生情。”

“没良心的还不都是为了你。”骆娇杏与成奎打情骂俏,就在这时,帘外传来一阵响动,娇杏抬头一看道:“雅桃,你拿个水果怎么这么久,到外面了怎么也不进来呢?”

雅桃脸色微红,似是哭过,却含笑着进来了,呼:“姐姐。”

时至傍晚,娇杏来到官府监狱,暗暗从袖中掏出几两银子,交给衙役道:“这些钱给几位大哥打打牙祭,但人家无罪的,在牢中也不好受啊,愿几位大哥高抬贵手,放他们出来吧。”衙役们笑着点头,“好。”于是带娇杏去牢房,放了两位原先买通的小厮,又给了他们几两银子,两个笑嘻嘻的出去了。又去看妩瑶。路过男女牢房的走廊时,娇杏似听到一阵笑语。

衙门休息室里玲珑拎来了几大壶酒,并一些香茶粉。道:“媚人香馆买下了旷府,还预备买高府。扩大营业。姐姐说上次看捕快和衙役兄弟们很辛苦。特地带来了新研制的香茶粉,给大家闲来放松。”

玲珑坐下笑:“上次那几个笨手笨脚的衙役,把花府厨房弄的更乱了。靠我们姐妹两整理了一日。发现了这些好酒。留在府邸也白白浪费了,所以就带来给大伙了。”

沈廷川道:“衙役们都过来,有好酒尝了!”大家都蜂拥而上,喜悦不已。一个衙役的镣铐,刮到了玲珑的胳膊,一溜烟的血,喷到了一个刚刚开封的酒坛里。大家都停下动作,蝶江南上前问道:“还好么?”玲珑摇摇头,“不疼”。又道:“那壶也不要浪费了,要不给那些犯人喝吧。”一个衙役道:“就给那些犯死罪的人喝吧。喝了玲珑姑娘的血,就可升天堂了。”玲珑扑哧一声笑了。另一个道,那是他的口福:“玲珑姑娘人好,血必也是甜兹兹的。”

三日后的夜晚,旷野枫死去,临终道:筝儿。

牢中的高彦明仿佛听到他的声音,忽有一阵不可遏止的恐惧,觉得这是一个魔咒,自己也会出事,他突然感到一整头晕目眩。

第二日,娇杏与成奎相拥而醒,与雅桃一桌用早点时,忽听小厮老远来喊道:“老爷,老爷你说诡不诡异,我今早在街上,听人说,高老板夜半在牢中疯了!”

成奎一听皱眉放下筷子,“什么?”望向娇杏:“是你做的么?”

娇杏惶惑的摇头:“他一个将死之人,我这么做干什么?想是在牢里遇到仇人了,别人打了,下毒了也未可知。”

成奎第二日继续了解了高彦明的状态,道:“此事表面平常,内里可能还另有蹊跷。我们只是在自家人里找疑点,说不准这一切,都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在外面控制,挑拨离间。你在高彦明那和我通讯的信件收好了,可别被别人拿去了。”

嗯娇杏笑笑:“你放心我一直贴身装着,不过时机还未到,到时必定给烧了。”

“嗯”,成奎道:“我该去查查馥云纱的资料,若是还有余党,就大有不妙。”

一阵过堂风来,撩起成奎的发丝,娇杏橘红色的衣角。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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