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梦魂覆巫山云长

第七章 梦魂覆巫山云长

廊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风摇晃着廊檐上橘红色的宫灯。但妨碍不着楼内的歌舞升平。

沈廷川和着乐曲感叹:“古圣贤之话果然不错,团结力方能成事,大家族内部出现纷争,七个老板倒只剩了三个。”

花娘叹:“这话是不错的,内讧往往是毁坏的根源。”说着脑海中跳出那些回忆的画面。

孙府里喜气洋洋,孙师傅带出来的养女韶伊韶伊聪灵美丽,到师门去玩,恰好遇上出去训练归来的英气俊朗的大师兄裴苏卿。两人互都中意,只三个月便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恰到此时,晚些出去训练的二师姐香云淼也回来了,裴苏卿与香云淼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三年未见,不免相见温存,有许多话要说。自幼没有父母相伴被人欺负的韶伊心里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十分怀疑和嫉妒香云淼,于是香云淼做什么事,她都会暗中捣乱,使其受罚、难堪。裴苏卿不知真相,越是帮助云淼,韶伊就越是嫉妒。就这样,有一次韶伊和花娘一起去峨眉山玩了一圈,十分开心。花娘到达江南,便是到家了。韶伊还去扬州玩玩。途中遇到了不知何事从天山归来的香云淼,云淼行色匆匆,带着包袱。韶伊暗中跟踪才知,他们摘了十六年一结花苞,十六天后开花,花开三个月而枯的九转蝶翩兰。从香云淼和随从为数不多的话中,听出这花很重要,又听得香云淼总是把裴苏卿挂在嘴边。韶伊很生气,于是故意与他们碰面,然后用假花换走了真花。把真花抛到了山脚下,接着又与他们一道回去,想因之赶香云淼出门,谁知直到回府后才知道。是带大孙韶伊的师傅急病要死了。天山上的九转蝶翩兰可救人一命,可是韶伊却将其弄丢。师傅临终前直瞪双眼,口型微动,可见是,保住香馆。这个师门,只是一个形式,实际上他们是经营一个香馆,靠师傅主营,师伯分别打理,再带出徒弟,代代相传。因此师傅极其重要,没有师傅师门大乱,对手绮罗香雇来一批武林无赖。杀死香馆徒弟几十个,唯剩裴苏卿香云淼,孙韶伊掩人耳目逃走。香馆地盘被人霸占,香料被人抢夺。师门彻底溃败,韶伊十分痛悔。

蝶江南听得全神贯注,叹道:“的确是十分警醒。”

沈廷川问:“那上次那个故事呢?”

于是花娘又开始叙述起来。

苏莹惬意的从睡梦中醒来,又翻了个身,才懒洋洋的起床。出门时,看见一个小厮要丢弃一个匕首,她十分震惊,上前一把扼过小厮的手腕,细细闻上面的血腥味,看到上面乌黑的粹毒色泽,确认,这就是害死她最亲最敬仰的亲人的大仇人的匕首,于是问:“这是谁给你的?”

小厮吓得发抖道:“是孟大少爷给我,说这匕首有毒,容易伤到人,让我扔了的,姑娘你就不要动了,当心。”说着拿过匕首跑了。

苏莹面色苍白,怎么、怎么会是这样?他最亲爱的人,和她的仇人?是同一人。

她泪水依依,坐到黄府摘月阁里,拿出自己贴身的匕首,一把割开手腕,浓黑的血水一点一点淌出来,她有些发泄的舒适感。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黄鼎岩上楼来走向她卧房。她赶忙将匕首收起。袖子放下。用茶粉掩盖了血水,又冲上开水沏上。黄鼎岩进来时,笑问:“做什么呢?”苏莹笑:“老早听见你来了。这不为你沏上香茗了。”黄鼎岩满意的笑了。

那夜夜半,黄鼎岩成了又一个,先是挠心挠肺发癫发狂,几日后撞墙而死的人。

这一夜,苏莹和孟云长帐中温存,苏莹突然拿出匕首刺向孟云长,或许有瞬间犹豫,被孟云长一把握住。“你这是做什么?!”苏莹发现自己力气大大减弱,吐了一滴黑血。道:“发生这种情况,我根本早已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报仇,花了多少心血,今天我才发现,你才是我的仇人,今日,我杀了你,然后我们同归于尽!”

孟云长与苏莹纠缠一翻,点了苏莹两点穴道。苏莹晕了过去。

第二日,孟云长将苏莹藏到秘室,请来大夫把脉,大夫道苏莹已经有孕。“她的毒只在血液流动,帮他排解就是。”

他也几欲发疯,原来,三位老板,包括其中一位他的父亲,都是因为他受一个十岁孩子成奎的玩笑设计,误杀了苏莹的师傅,而死在他最爱的人苏莹手里。他不求他原谅,起码要保全她,保全绮罗香,为这一切赎罪。

站到苏莹以舞女的身份,常居的摘月阁,他的心不禁有些酸楚,回忆起半个月前的时光。彼时她穿着一身夜行衣,却依然妖媚夺目,他以在青楼时玩世不恭的态度,出现在她面前。

他以为她要偷盗绮罗香的宝物,故意道,孟府保镖在此,谁敢在绮罗香的地盘妄为。说着也跳到屋脊上,放慢拳脚和她打斗,先扯散了她一头乌发,剥去夜行衣。她却拼命不让他去掉遮面布。他故意把她逼到屋檐,在她摇摇欲坠时揽住她的纤腰,一起旋舞着落到地面。在这期间,他慢慢的揭掉面布。却惊艳的没有言语,落到地上,道,是你。他看到她的舞姬衣饰,她转身便跑。他追了两步终是停下,俯首去闻她面布上的温香。

第二日他特地找到她的方位,在她转角时拦住她,他问她去做什么,她胡诌了一个理由,他低首强吻了她。说:“我喜欢你,你若不从我,说着从怀里拿出面布,邪笑,”有这个,来作为威胁。“

后来,她终是得知他是少爷的身份,他问她“不开心么?”她没有说什么。

他不知道,她内心是有艰难挣扎的。他为他的身份吃惊,意外,最终安慰自己,害人的是绮罗香的老板,和他一个玩世不恭的少爷没关系。她最终选择了爱情。然而结局,却是无可预料的,等待着她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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