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2小说-别再说什么（7）

这一夜，罗根本没怎么睡。

晚上10点左右，铭的妈妈又打来电话，问铭回来了没。

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没回来，也没铭的消息。

铭的妈妈激动地喊，说罗帮铭藏着什么，其实铭就在他旁边。

罗有些火大，对着电话喊，[你儿子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知道！我说他没在就是没在！]

喊完就挂了电话，为了不再心烦，顺便关了机。

罗那天晚上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心底不敢想，但去还是会想过去。

铭该不是真的寻了短见了吧？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罗便起身边问路边找派出所。

找到将近中午的时候才找到，然后对门卫传达了来意，门卫打了个电话，出来了一个警察，把罗接进去。

罗进了派出所以后浑身更加不自在，心缩得像樱桃。

进了一间办公室样子的房间，罗连门牌是什么都没看到。

带路警察坐下去，屋里另一个警察问，[你是他朋友？]

罗怯怯地点点头。

带路的警察笑了，[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找你来了解一下情况罢了，你也坐吧。]

罗小心翼翼的坐在那个警察指的椅子上。

[我先告诉你，你的朋友出了什么问题吧！]另一个警察说，[你朋友他在路上抢了一位妇女的包，然后还把那名妇女殴打致伤……嗯，后来他又自己投案自首……]

[他抢别人的包？]罗的头轰的一声，[警察叔叔，你们确定没弄错人？]铭他懦弱这一点和罗如出一辙，别说抢别人东西，就是普通得打架也只是挨揍的料。

带路的警察笑了起来，[别叫叔叔，我们年龄都差不多。我姓李，他姓肖。]

罗脸上热了一下，叫警察叔叔是从小就叫惯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

[李……警官，我觉得事儿有些突然……能让我先见见他么？]罗对带路的警察印象稍好些，那个姓肖的面相太硬。

[叫你来就会让你们见面的，你先确认一下是他吧！]肖警察把一张身份证丢过来。

罗看着身份证，就是铭，他出门还带着身份证，好像早准备好了一样。

不情愿的，罗点了点头，[是他……]

[那你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我们希望取得他家人的联系。他这件事并不是小事，我们需要和她父母那边沟通一下。]李警察和气地说。

[主要是他本人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首的时候还和我们警方开条件，说千万别让他爸妈知道。他当这是什么小错误？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完全背负着法律的责任！]肖说。

[依照现在的情况，说实在的，他的情况并不乐观。具体的条文还没下来，我个人估计，恐怕会有赔偿款携带三年以内的有期徒刑。现在他还没有经济能力，我们只能联络他的家人。]李。

四道目光下，罗有些难以招架，手紧紧地握住膝盖，低着头整理了一阵子思绪，抬起头来说，[见了面我一定开导他说出家人的联系方法。]

罗现在知道一些，但他还不知道铭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想先看看铭那边是什么意思。

李警察说了句多等一会儿，罗便开始等。

真的是多等一会儿，本来在这种地方就如坐针毡，结果一等就过了中午，两三个小时也没声音。

饥肠辘辘，早饭也没吃的罗有些靠不住，最后和两位警察“交待”了自己去吃个饭，尽快回来。

出来透了一小会儿气，罗把浑身上下的筋骨都活动了一遍，然后草草的买了几个面包，边吃边跑回去。

半路的时候被噎了才想起来忘了顺便买水，又买了水。

下午时候，罗终于能和铭对谈了。

见面的小房间里还站着两个警察，让罗特别不自在。

铭坐在对面，才两天不见已经颓丧的几乎不成人形。

罗咬了咬下嘴唇，特别白痴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问完了罗自己都后悔，对方已经那模样坐在对面了能好到哪去？

铭这时候的回答也够白痴，像极了肥皂剧，[嗯……]还配合着点头，头没抬起来过。

[你……到底怎么了？]

[我抢了人钱还揍了别人一顿……]

[我……刚知道了，你为什么抢人东西，你不缺那几个钱吧？你……]罗还是那种压抑着的怒问。

[我想坐牢……]

罗愣了那里，[你……真哪根筋不对了还是怎么着？]

[我被逼得没办法了！]铭第一次抬起了头，压着底气吼道。

罗平静但没冷静下来，[有什么逼你了……就那通电话？那通电话怎么了？]

[我完了……这辈子算完了……]铭又低下头去，竟然哽咽起来。

罗多少张皇了一下，小心地问，[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哥们儿么？有什么话不能说？我能帮你一定帮……]

[你能帮我养孩子？]铭再次抬起头，眼里夹着泪，嘴上带着轻蔑的笑。

[养孩子？]连续的吃惊，罗脑子已经混乱成八宝粥。

[有个贱货他妈的为我生孩子了！都一岁多了！]铭的下巴气得发抖。

两边都没了话，铭继续抽噎，罗开了好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

[是你最后那个女朋友？]罗僵硬地问，[那骚货也太过分了吧？]

铭摇头，[你还记得大二咱学校组织下乡那回事儿么？我当时忍不住所以泡了一个脸上还挂着腮红的女的，当时我还吹什么偶尔品品异味，现在我就栽了上面了……]

[……你……你当时没带？]

[我忘了我带没带了！]

罗接不下去了。

[那混蛋女的还说什么继续跟我好……]铭几乎把头都埋了膝盖里面，[我他妈现在自己都还不知道怎么活我还养孩子我养屁啊……]

罗双手捂住脸，狠狠地皱了好几皱眉头，咬着下嘴唇别那口气憋了很长时间，重重地从鼻子里面吹出来。

[我早就说滥情没好处……]

[你什么时候说了？！]铭盯着罗。

罗又没声了。

[那贱货就想从她那山沟里面走出来……所以养个孩子来牵制我……你他妈找大款儿啊！我有屁啊！一毕业恐怕都得回小县城，我有屁啊！]铭自己咆哮。

[哎哎！你们长话短说！这个不是供着你们没时间限制得聊天啊！]屋里一警察开了口，[还有一分钟了！]

罗被吓了一下，立马回头点头。

[那你也不能想到坐牢啊！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你怎么想出来的！]罗质问，[你后半辈子怎么办？]

[不是我，是芳芳……]铭低着头。

[芳芳？谁？]

[还有三十秒！]警察说。

[就是你介绍给我玩天2的那女的，你不知道她叫芳芳？]

[他不是个男的么？]

[她用得男角色……她是个女的，我还加了她QQ……]

[你……你和他不认不识的她说话你就听？！]罗火大。

[你不懂！我和她是一类人！我……]铭的话被打断了。

[时间到了！]一个警察让铭站起来跟着他走。

[警官！再给我们一分钟，就一分钟！]罗哀求。

[不行！我们有规定！]铭还是被带走了。

罗烦闷地走出来，他出门突然想到，要是身上有包烟，要是自己会吸烟带着烟的话说不定还能多说一阵子。

但现在已经出来了，想到什么也晚了。

[怎么样？他交待了他的家人联系方法了么？]李警察问。

[实在对不起，李警官……我什么都……]罗扯谎，[能让我再和他谈一阵子么？这次时间太短……]

[这本来就是破例！他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可以联络到他家人！]肖警察接茬。

[我们有规定，这点我们也没办法。]李警察说。

后来又说了些什么，罗听不进去，只是在连续几个“嗯”和“不知道”之后，罗便离开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