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不死我更睡不着
上次力维多揍岳霖时,几乎是原地发力,仅靠爆发力就打得他抛飞数米。而此时板寸头轰向他的一拳则有所不同,不仅有本身的爆发力,还有十来米的助跑,其势迅雷不及掩耳,其力何止千钧,如果打实了,恐怕得到十米开外去捡人了。
可这次的岳霖也不同了。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为了覆灭李家的大计,每天除了上学和吃喝拉撒之外,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扑到了练功上,功力突飞猛进,真气比一个月前强了好几倍,且更加精纯。而高萧给他的忆盘,更是让他如虎添翼,事半功倍,各种招式都练出了一定的火候,尤其是太极拳,已经到了精熟的地步,这是因为他祖传的功夫就是太极,这门功夫对他来说更易上手,所以练得也就最多,当然也就最熟了。
板寸头的拳头迎面呼啸而来,岳霖脚步一错,闪往一旁,电光火石之间让开了这开山裂石的一拳。
板寸头没有料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拳会被他闪开,完全没有准备后招,所以冲势一时刹不住,直接就从岳霖的身边冲了过去。这也怪上次力维多揍岳霖太顺畅,给了他只需一拳就可解决岳霖的错觉。
岳霖大喝一声,左手一招横扫千军全力扫了过去,嗙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中板寸头的后背,岳霖全身的力量加上他自己向前的冲力,板寸头啊的一声就扑到了沙滩上,脑袋甚至陷入了沙子里。
岳霖得势不饶人,一个纵跃就骑到了板寸头的背上,拳头铺天盖地倾泻到他的头上,砰砰砰砰,几个呼吸之间,板寸头就脑袋一歪,完蛋大吉,整个头肿的跟猪头似得,鲜血从七窍之间噗噗的往外喷。
岳霖缓缓的从板寸头的尸体上站了起来,转向力维多。他浑身沾满了板寸头的鲜血,双眼被杀人的快感刺激的一片赤红,长长的头发被血水粘连成一绺一绺耷拉在脖子上,整个人犹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杀气有若实质般喷涌而出。
看着魔神般的岳霖,残忍嗜血的力维多竟然感到背心一阵阵发凉。这是个什么怪物啊,一个高中生,居然生生的用拳头锤死了一个坤蒙星过来的杀人无数心狠手辣的雇佣兵。
不过力维多很快就镇定下来,一个月前他两拳就将岳霖打了个半死,岳霖虽然有那么一股蛮力,但在招式和经验方面都只是普通人的水平,这一个月就算他奋发图强,勤练武艺,也不可能打过自己。刚才同伴的死完全是因为轻敌,大意之下给了他机会,自己全力戒备的情况下,收拾他应该不用太多的力气。
力维多迈开大步,一步步向着岳霖走来,越走越快,岳霖奔跑着迎了上去。到两人距离三米左右,力维多一拳轰出,同一个月之前一样直取岳霖头部。岳霖毫不退让,也是一拳击出,砰,两只拳头毫无花俏的硬碰到一起,沙滩上沙尘瞬间爆开,飞扬的尘土笼罩了好大一片,地面上,以两人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大沙坑,而两人则各自反弹回去。
力维多向后一直退出三步才稳住身形,拳头一片红肿,出拳的右手一时完全麻木,几息之后才回复知觉,胸口肌肉不受控制的颤动着。
武霖则更惨,被反弹力撞的往后飞退,两只脚在沙滩上犁出两条深槽,退出超过五米才停下来,体内气血翻涌,呼吸也变得紊乱。不过也正是由于退的远,及体的力道全部经过双脚传到了地上,身体上受到的伤害反而比力维多轻。
武霖心中大定。刚才之所以和力维多硬碰硬,就是想检验一下自己和对方的差距,现在看来,完全有的一拼。
经过一阵调息,力维多从身后取出了一把军刺,再次向岳霖冲来。刚才这硬碰硬的一拳,让他对武霖有了几分忌惮,虽然不认为对方有战胜自己的可能,还是掏出兵器以策万全。
两人再次纠缠到一起。力维多力量强横,右手军刺横削直刺,大开大合,招招不离岳霖要害,左手不时偷袭两拳,间或还踢出一脚;岳霖身上没有带武器,仍然是一双肉掌,他一改先前的蛮牛打法,使出辗转腾挪的小巧功夫,展开身法,绕着力维多打转,每次于毫厘之间避开对方势在必得的招式,偶尔偷空的反击则让力维多防不胜防,难受不已。
这样持续了好一阵子,岳霖的身上被划出了几道血痕,但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力维多则吃了几拳几脚,虽然都不是很重,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但却让他心中急躁起来,一个毛头小伙子都拿不下,他真是没脸在雇佣兵这一行混了,暗暗后悔怎么没有带上枪,于是暗做准备,等机会以雷霆一击解决对手。
又斗了一阵,力维多似乎脚下被绊了一下,失去平衡,往右边倒去。岳霖抓住机会,右脚踹出。力维多嘴角冷笑,你小子还是嫩了点。在岳霖的脚就要踢到他腿上的时候,力维多身体一侧,让了开去,左手一搂,抓住了岳霖脚踝,再使劲一扯,岳霖失去重心往后倒去。力维多右手军刺闪电般刺进岳霖被抓的大腿,嗤的一声深入好几寸,鲜血沿着军刺的血槽标射而出。
钻心的疼痛让岳霖大吼起来,他感觉右腿似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全身的力气随着喷涌的鲜血迅速流失,倒在沙滩上的身体颤栗不止。
力维多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将扎在岳霖大腿上的军刺缓缓往外拔,这缓慢的动作将痛苦放大了无数倍,岳霖疼的双手拍打着沙滩,脑袋使劲往后磕,口中如凶兽一般咆哮。
岳霖的惨叫让力维多更加兴奋,他满脸通红,双眼闪动着凶光。终于拔出了军刺,力维多打算再刺几次,这个刺入拔出的过程太他妈爽了,比在女人身上更能带来**。
就在力维多正要将军刺再次扎入他大腿的时候,岳霖动了。他奋起右腿仅有的力量,猛力的一收脚,脚被力维多抓得太紧,没能收回,但身体在这股力量的带动下翻了起来,左脚紧跟着在地下一蹬,整个上身向着力维多扑去。
力维多一手抓着岳霖的脚,一手握着军刺,腾不出手阻挡岳霖的身体向自己靠近,只好将身体后仰,手中的军刺离开岳霖的大腿,往他腹部扎去。
岳霖对扎来的军刺不闪不逼,任由它刺进自己的腹部,只是稍稍移动避开要害。他双手张开,右手抱住力维多的脖子,左手从他肋下穿过,搂住他的后背,一口就向他耳下的大动脉咬去。
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精彩。岳霖单腿立地,一只脚被力维多抓着,双手则紧紧的搂住对方,大嘴覆在对方的脖子上,怎么看,都像是正在上演一出高难度的媾合。
画面旖旎暧昧,但本质却血腥暴戾。岳霖腹部被军刺深深插入,血流不止,大腿上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外冒。力维多则是颈部大动脉被一口咬断,鲜血如喷泉一样往外标射,一部分喷到岳霖的脸上,再顺着岳他的脖子、下巴往下流,一部分流进了岳霖的嘴里,他不敢松嘴,只好大口大口的吞咽,不一会儿胃部都被填满了再也吞不下去。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站立了好大一阵子,终于一起倒下。力维多倒下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气若游丝;岳霖则在剧烈的疼痛下保持着清醒,一倒下,马上推开力维多,军刺则随着力维多身体的远离而被带出。
岳霖不顾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爬到力维多身上,拳头开始倾泻,直到没了力气才停下来,倒在力维多的身边。
发现三人都不动了,李月明一步一顿的往战场走去。他不知道三人究竟是都死了还是都没死或者是有的死了有的没死,所以打算过去检查一下。早在岳霖从板寸头尸体上站起时,他就吓的双腿酸软而瘫坐在地上了,这样血腥残酷的场面,超过了这个擅长欺负弱小的富二代能承受的极限,一直到岳霖和力维多一起倒下,他才聚集起了一丝力气爬起来。李月明挪到板寸头身边,探手试了一下鼻息,猛地收了回来,死了;他又挪到力维多身边,探了一下,也死了。岳霖呢?
李月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岳霖,不知道该不该看看他的死活。想了想,他从力维多手里取出军刺,利器在手,让他安心不少,鼓起勇气巍颤颤的向岳霖靠去。
到了岳霖身边,他一手高举军刺,一手缓缓向岳霖鼻子探去,手指正要靠近岳霖的鼻子,岳霖突然哼了一声,双眼睁了开来,眼中血红一片。这让本就绷紧神经的李月明吓得不轻,“啊”的一声往后便倒。
岳霖被李月明的大叫震得清醒过来,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正瑟瑟发抖的李月明,利息啊,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翻起身来,向着李月明爬去。
李月明看着魔神一样的岳霖,全身力气消失殆尽,想跑,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好像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动也不动。他勉强举起军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你别,别过来,我,我有刀。”
岳霖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坚定的向李月明爬去,很快到了他身边。咔的一声,李月明手中的军刺掉到了沙滩上,他哀求着说道:“你,你别碰我,我,我以后,以后再不找,找你,麻烦。”
岳霖右手抓住李月明的衣服,使劲一拽,两人靠在了一起,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和冲天的杀气,让李月明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岳霖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军刺,往李月明身上胡乱扎去,扎一下说一句:“我太嚣张,”“我敢骂你,”“我侮辱你,”“我不死,”“你睡不着,”——
李月明被剧烈的疼痛刺激得醒了过来,一边嚎叫着,一边要挣脱岳霖,可岳霖的手劲实在太大,他双手也掰不开岳霖抓住他的一只手。
军刺随着岳霖左手的挥舞不断扎下,李月明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窟窿,鲜血四处喷洒,渐渐的没了声息。
岳霖仍然机械的挥动着手臂,直到晕厥过去。晕厥之前说了一句:“其实,你不死我更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