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肯定不是人
岳霖从深度昏迷中醒了过来。腹部和右腿传来麻痒的感觉,伸手摸了摸,发现两个地方都被厚厚的包扎起来了。
“你醒啦?”一个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岳霖睁开双眼,强烈的灯光晃得他一时什么也看不清,于是又眯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一只手还挂着点滴,何芷音站在床前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岳霖用略带嘶哑的声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回事?”
何芷音答道:“这是我家呀。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我还想问你呢?”
岳霖闭上双眼,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缓缓浮现,李天月、力维多、板寸头,沙滩上血战的经过一丝不落的全部从记忆里提取出来。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起来了。那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何芷音说道:“对不起啊,那天我被你的话语气糊涂了,回家才想起来有些不对劲,所以又赶了过去,发现你们几个全部倒在地上了。当时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温特检查之后说你还活着,于是就将你带回来了。”
“这样啊。”岳霖不解的问道:“你将我带到你家,你父亲怎么没把我扔出去?”
何芷音笑着说:“我怎么会让父亲知道呢?你当时那个样子,吓都吓死人了。放心吧,这是我的地方,除了我的几个下人,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岳霖想起来,玲儿曾跟他说过何芷音十五岁就分到了一栋独立的房子,于是释然。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把我急死了,还以为你永远醒不来了呢。你知道吗,那天救你回来,温特跟我分析说,你当时肯定是下了决心要干掉李月明,所以故意跟我划清界限,不连累到我。我听到他这样说可开心了。”何芷音的笑容带着发自内心的甜蜜。
岳霖笑笑,没有接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那李家三人怎么处理的?”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让温特处理的。放心吧,温特以前可是军方的一个中级军官,退役后好多大家族邀请他,他年轻时候受过父亲的恩惠,所以才来了我家。对他来说,处理几具尸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他跟我打了包票,就算联邦调查局出动,也发现不了蛛丝马迹的。”
“这就好。”
“对了,温特提到了两个问题:一是你失血那么多,按道理早该没命了,但却没有死;二是你一个月前被力维多一人打得毫无反手之力,但这次却一个人干掉他们三个,这应该也是没可能的事。你能解答吗?”
“我解答不了。”
何芷音笑笑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叫人给你送点吃的。”说完就出去叫玲儿送了一些流食过来。
玲儿看到岳霖醒过来,也是非常开心,热情的问候了几句。
吃罢食物,岳霖又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再次醒来,岳霖感觉浑身燥热,口渴难当。睁眼看到房间里没人,就自己下床找水喝,喝了一杯又一杯,胃都装不下了,仍然口渴体热,体内真气横冲直闯,杀死李月明三人的场景又浮现脑际,竟隐隐有再来一次的欲望。
岳霖被自己这种想杀人的欲望吓了一跳,往镜子里看去,发现自己双目赤红、戾气冲天,更是惊吓不小,赶紧回到床上盘腿坐下,收慑心神,按照《武当太极》的心法将乱窜的真气导入丹田,过了好大一阵子,体内才平息下来。
这一次打坐又是七八个小时,醒过来时发现床前站了三人,何芷音、温特、玲儿都在。
何芷音看到岳霖醒来,急切的说:“我白天去上学了,回来发现你坐在床上好像气息都没有,所以叫温特过来看看。”
温特说:“岳先生,你这次能捡回性命,真是福大命大啊。不过你的伤没有一个星期是不能动的,才三天,你怎么就坐起来了?伤口痛吗?”
岳霖感受了一下伤口的情况,微微有点发麻,疼痛则完全没有。于是说道:“不痛啊。我打坐之前还下床喝水了,完全没有感觉啊。”
“啊?”温特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说:“没可能啊,一般人受到这种要命的伤,没有七天动都不能动,下床至少要一个月啊。”
“真的没事了,你看,”岳霖说着就用拳头捶打了几下被包扎的地方。
温特看到岳霖的动作,更是目瞪口呆,说道:“这么说,不是愈合,而是痊愈了?”
“应该是吧!反正除了一点点麻,什么感觉都没有。”岳霖说道。
“那,是不是可以拆掉包扎了?”玲儿问温特。
温特迟疑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拆掉看看。”
于是先将岳霖大腿的包扎物取了下来,只见受伤的地方和周围完全一个样,只是颜色稍微白一点,周围有一圈已经脱落的干痂。
温特已经被这个情况震到了失语的地步,只是盯着他受伤又痊愈的地方看,似乎要看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岳霖又将腹部的包扎物取下,和大腿上的情形一模一样。
好半天,温特才喃喃自语道:“失掉大半血液而不死,致命的创伤三天就完好如初,一个月时间战斗力提升十倍不止,这是什么人?不,肯定不是人,人的身上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奇迹。”
何芷音不满的说道:“你说什么呢?世上的奇人异事多了去了,你都见过?他这只是恢复力强一些罢了,说明他生命力旺盛嘛!”
岳霖心中偷笑:哥们有真气护体,恢复快点有什么问题。他当然不能将自己练出了神奇真气的事情讲给他们,毕竟,现在这年月,已经没几个人去习练古中国的功夫了,更没听说过有练出真气的人,说出来还不吓死他们。
岳霖又在何芷音的家里呆了一晚,当然还是打坐练功。第二天就跟着何芷音一起上学去了。两人一起从何芷音的飞车里走出来的事情,又被传成了无数版本的男女间的旖旎故事。有说岳霖现在天天宿在何芷音独立的屋子里,同居了;有说岳霖已经被正式确立为何家的乘龙快婿;有说岳霖由于晚上工作的太过勤恳,这不累倒了两天没来上学吗?
岳霖照例对传言不闻不问,不过这天上课的情形却和过去发生了一些改变,他竟然没睡觉。不是不想睡,他习惯性的上课铃一响就爬到桌子上,以前不用三分钟,甚至老师还没有开讲,他就已经睡着了,可今天却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后来干脆端坐听课,使得全班同学都不看老师了,全部看他,让他郁闷不已。
中午吃饭的时候,高萧调侃道:“还是美女的魅力大,一同坐了一次飞车,竟然驱走了千年瞌睡虫,让对书本有仇的岳大公子开始听课了。”
“去你的,我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
“着啊,美女的魅力就在于让你睡不着。”
“——”岳霖无从解释,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
“没话说了吧。嘿,话说你们已经天天晚上睡在一起了,味道不错吧?”高萧嘴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去去去,没有的事,不要像女人一样嚼舌根。”
“那你对消失了几天有同她一起上学的事情怎么解释?”
“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解释?”岳霖耍起了无赖。
高萧的八卦之心得不到满足,很不满意,但岳霖不说,他也没办法。只好换个话题数:“好,不说这个了。哥们开发的功能眼镜有了新的进展,要不要听听?”
“喔?快说说。”
“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个生命科学家的论文,上面对人体的很多方面有了最新的科研成果。”
“人体科研成果跟你的眼镜有什么关系?”
“嘿嘿,大有关系。上次你之所以不要,是因为就算得出了最佳方案,也没有时间出招了。所以,我将其功能往预判方向开发了。想要预判,就得事先知道对方要怎么出招,这又有两种方法,一,如果我们看到他是怎么想的,当然就知道了他会怎么出招了;二,如果人在做出各种动作之前,身体的一些物质会发生变化,我们找到这种变化,也就知道他接下来是什么动作了。”
“人的脑袋想什么谁能看到呢?人身体内的变化又有谁能看到呢?”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恰好这篇论文就涉及到了这个。他说,人的大脑工作时,会产生脑电波和磁场,这个是早有定论的,大脑中还有一种量子态的物质,能保持大脑的活力,论文里称它为烊,当大脑静止时,它的量会增加,当大脑运作时,它就会从脑内溢出而减少。这种物质不受时空的限制,所以以前从没有人发现它。小孩子脑内这种物质的量会逐渐增加,老人则是逐渐减少,当它完全没有的时候,就形成脑死亡。根据论文的描述,这种物质的溢出跟人的想法形成相关关系,这个关系可以建立数学模型去描述。如果我们能捕捉到这种物质,就可以通过数学模型的运算,去反推出大脑的想法。”高萧说的眉飞色舞。
“烊?能捕捉吗?”岳霖一盆冷水浇下。
“目前还不能。”高萧毫不气馁的说,“此路暂时不通。但他论文里还说了另一个方向。人在动作时,心脏会提前提供血液。就如老话说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只要我们测出血液向哪个部位集结,就知道那个部位将要行动;再根据血液的数量去推算出他动作的力度。”
“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测的到吗?”岳霖继续不客气的泼冷水。
“这个,却是可以操作的了。嘿嘿!”高萧得意的奸笑道:“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会产生震动,震动会在空气中产生震波。通常状况下的震波是一个较稳定的值,当这个值突然发生大的变化,我们就可以测出它来,从而倒推血液的流向和流量,从而推出他要动作的部位和力度。”
“震波?”岳霖也不由动容,不过他马上想到了问题:“测出这样微弱的震波,还是在空气这种有着各种干扰的环境下,有这样的仪器吗?”
这一次,高萧趾高气扬的气势消失了,垂头丧气的说:“这样的仪器,现在还没有。”
“扯淡!”岳霖留下两字评语,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