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背叛

第二十四节,背叛

袁枚天本想于斗羊场上露一下身手,以挫一挫那乌拉丫头的威风,未想此丫头心思竟如此慎密,竟让其给识破,如今一手一腿皆是伤,虽得龙珠之力所佑,并无生命之忧,然暂时也尚不可复原,若如今与此处旗人翻脸,双拳难敌四手,恐将死无葬身之地。袁枚天正思谋如何应对,乌拉拽着一马刀至袁枚天面前,对其父亲道:“阿玛,莫跟此人多废话,就地正法即可。”乌苏拦住她,道:“袁兄弟乃是你救命恩人,且听其如何说话。莫错怪好人。”乌拉道:“也罢,且听他如何狡辩。”

袁枚天被乌拉苦苦相迫,乃是急中生计,袁枚天观乌苏之相,眉宽三指,而其上眉毛却散乱无序,正所谓眉乱则心乱,袁枚天乃断定此人定是性情懒散,做事犹豫不决且考虑不周之人,若想保得性命,必须得从乌苏入手。如此想着,袁枚天乃对乌苏道:“在下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乌苏心里确实喜欢面前此年轻人,有意让其生路,遂道:“袁兄弟,作个交代恐非难事,何苦如此儿戏生命。”袁枚天抱拳道:“村长,乌拉姑娘之猜测正确,在下确实身怀武功,流落此处也非遭遇山贼之故。然在下造在下并无心欺骗诸位。”乌拉嘻哈一笑,道:“这可好,阿玛,其既然承认欺瞒我等,还何须多说。”乌苏并未理会乌拉,道:“袁兄弟有何难言,请尽管道来。”袁枚天见乌苏如此说话,乃是对自己并无杀意,遂装作沉默,良久方道:“在下本随师傅于长白山上学艺,未想师傅遭仇家暗算,而杀害我师父的乃是一伙旗人。在下欲为师傅报仇,然对方人数众多,在下虽得手刃杀师仇人,然也寡不敌众,唯有负伤逃走,未想中途力竭昏倒于路途,而后醒来就身在此村中,在下见你等皆旗人,恐是一伙,遂捏造遇山贼之事,如此皆为保己之性命,实在无心欺瞒诸位。”

乌苏听得袁枚天如此解释,乃高兴道:“为师报仇,不顾生死,追杀仇人,确实令人敬佩。而我等竟以为袁兄弟乃是别有用心之人,实在罪过。放开袁兄弟。”“慢!”只见乌拉依旧不死心,喝住松开袁枚天绑绳之人,道:“你道为师报仇,杀死旗人,可有证据。”袁枚天从怀中掏出一黑铁铸成的令牌,上乃是刻有一虎头,道:“此令牌乃是由仇人手中所夺得,另此村前去百里之处,应尚有当日被我击毙之旗人尸体。若乌拉姑娘怀疑,可前去查看一番。”说着,将手中令牌递给乌拉。

只见乌苏抢过令牌,仔细打量一番,然后望着袁枚天,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惊喜的不单是乌苏一人,乌拉见此虎头令牌,慌忙令人松开袁枚天,又招来医师立刻为袁枚天料理伤势。乌拉充满歉意,对袁枚天道:“那。。。。。。我错怪了你。”说着,亲手为袁枚天包扎伤口。袁枚天也感奇怪,此虎头令牌乃是由附近之一伙山贼手中获得,当日杀尽这伙山贼之后,与其头领身上获得,见其铸造颇为精致,于是留在身边。方才情急,遂借用此伙虎头令牌与那伙山贼,乃编造为师报仇之谎言。而此令牌究竟是何物,竟让乌苏父女如此惊喜,袁枚天却不清楚,眼见乌拉对自己已无丝毫敌意,转而为热情万千,心里乃想,莫非此次歪打正着,所编之事可蒙巧过关?

乌苏拿着令牌,恭敬对袁枚天道:“袁兄弟大恩,乌苏代表村子众人在此谢过。”袁枚天有些迷糊,此乌苏为何谢我?

乌苏拿着令牌,恭敬对袁枚天道:“袁兄弟大恩,乌苏在此谢过。”袁枚天有些迷糊,此乌苏为何谢我?乌苏见其迷惑,遂解释道:“袁兄弟所杀之人,虽然是旗人,然亦非旗人。”

袁枚天服下乌拉所给的丹药,伤口即刻不见疼痛,又见其伤口之处撒上药沫,不想竟很快便止住了血。眼见伤势见好转,袁枚天知道此处旗人定已对自己无敌意,乃安心下来。然自己先前所杀之旗人,乌苏却道既是旗人然又非旗人,确实令人迷糊,乃回道:“村长所言乃是何意??”乌苏苦笑一下,道:“此伙山贼并非我旗人,而乃是鞑靼人。此伙鞑靼人皆精通武艺,头领乃是一名叫索特纳之人。之前,此伙鞑靼人本已歃血入旗,被在下分散到八旗之中,也可算我旗人,然此伙鞑靼人入旗之后,嫌弃此地贫瘠,周常纵马掠夺他人村庄之钱财粮食,而后竟越发妄为,反出八旗,占山为王,此处八村亦常受其扰。此虎头令牌乃是我八村先祖所留之兵符,本来供奉在村子之中,先前未曾防备,竟被索特纳掠走,我等皆不便派大队人马夺回虎头令牌,遂让此物一直失落,未想袁兄弟今日竟再度将令牌带回,实乃本村之万幸。在下于此谢过袁兄弟大恩。”

此日乃是旗人之颁金节,已是高兴,方听得袁枚天杀散盘踞此地之鞑靼山贼,聚于此地之旗人皆载歌载舞,以示庆祝。袁枚天方才尚处于杀身之境,然现竟被奉若上宾,真是世事难料。面对旗人大碗敬酒,袁枚天也毫无顾忌,大碗回敬。乌苏担心其伤势,乃劝其少喝。袁枚天乃豪爽道:“伤势并无大碍,只是行动不便吧了。兄弟热情招待,身为客人安可拒绝如此热情。”袁枚天如是说着,端起酒碗对众人道:“今日高兴,一醉方休。诸位痛饮此碗。”众旗人皆端起酒碗,回道:“一醉方休。”

乌苏见袁枚天如此豪气,越发喜欢此人,乌拉站于父亲身旁,轻声道:“此人真乃英杰。”乌苏见女儿竟赞赏他人,乃笑道:“哦。乖女儿也如此认为?”乌拉脸红,不再说话,乌苏自是了解这个女儿,向来皆是敢爱敢恨,尤其对英勇豪爽之士,更是偏爱,正因此处并无如此英杰之人,女儿因此而不肯嫁人,如今见其此般模样,不难猜出其对袁枚天乃是动了情。

袁枚天与旗人对喝至烂醉如泥,方由乌苏派人将其送回居住之处。待所有人离去,本该醉倒的袁枚天却番身起来,小心探听四周皆无人时,方安坐下来。自当日吞下大明龙珠之后,袁枚天自是察觉身体发生了剧变,先是身体返老孩童,而后就是千杯不醉,莫说一缸酒,就算连喝几缸列酒,也不见丝毫醉意。袁枚天方才装醉而回,一来乃是为博取旗人好感,二来乃是以醉酒之名好下台。袁枚天想起方才喝倒一大片旗人,不甘觉得好笑。

笑过之后,袁枚天坐下细想,今日乃是旗人之重要节日,然金墓之守卫却不见减弱,可见此地定是极其重要,方会如此守护,恐怕此处定将乃大清国穴之所在无疑。如今虽已博取此地旗人之好感,留在此处恐不再是难事,然如何探知金墓守墓阵法,如何进入墓中一探究竟,寻出其中之龙珠,确实一大难题。袁枚天撕开左腿包扎之处,伤口已在复原,然愈合速度却不如从前。

袁枚天自是明白,大明龙珠初吞下之后,伤口见血即封口,不消一盏茶时间将恢复如初,丝毫不见伤过痕迹。然之前与山贼一战,所伤之左臂需时半日方恢复如初。大明龙珠毕竟乃是被削弱过,而此物原非体内之物,虽则被我吞下,龙珠之效力定将在体内日渐减退,然终有一天会四散而去。虽则龙珠效力消失之速度缓慢,然终有消散之日,若龙珠在体内消散,会带来什么后果,袁枚天摇摇头,乃是不敢多想。重新将左腿之伤口包扎妥当,袁枚天乃打定主意,若再寻不出破守墓阵法之计,将以武力一闯金墓。

天已大亮,袁枚天方起身,正欲梳洗,然见乌拉手捧水盆,走入帐中。乌拉嫣然一笑,捧着水盆走至袁枚天面前,道:“醒来了。先洗把脸,我这去给你备早饭。”今日乌拉之举动,温文尔雅,落落大方,没有丝毫之前那般凶悍,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袁枚天实在不明此女子为何变化如此之快,眼见其走出大帐,急忙梳洗了一下。

方梳洗完毕,乌拉已捧着早饭走了进来,道:“吃了早饭,我帮你换药。”袁枚天摇头道:“伤势已无大碍,药在下自己换就可以了,不敢劳烦姑娘。”乌拉道:“你的伤皆因我而起,我只想尽一些心意。”袁枚天对此女子还是心有余悸,欲打发其离开,遂道:“姑娘也是无心之举,在下理解。在下伤势的确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天就可恢复,姑娘莫将此事放在心上。请回。”乌拉见袁枚天已下逐客令,欲言又止,无奈离去。

此后数日,乌拉日日至袁枚天居住之处,照顾其起居饮食,甚是无微不至。得人照顾本乃是一桩好事,然对于袁枚天之行动,却是大大不便,本欲探索守墓阵法,然乌拉却如鬼魅一般纠缠,多次婉拒其,然乌拉却热情不减。袁枚天虽则心急如焚,然面对热情如火的乌拉,却无可奈何。

接连十数天,乌拉始终如一地照顾袁枚天之起居饮食,而袁枚天却心系金墓,终日呆望,然却看不出守墓之法的奥妙所在。如此观察数日,望着巡逻之守卫在金墓周近均是来去自如,丝毫不见阵法之障碍。

日已落西山,袁枚天坐于白旗村之外,望着金墓之下点点火把,心里不由怀疑沈竹礽所道之守墓阵法,莫非只是一件子虚乌有之事,实则并不存在任何守墓之阵法,沈竹礽用于试阵之兔子并非触阵而死,而是碰巧死去,因此被沈竹礽误以为此处布有法阵。袁枚天如是想着,若再如此虚耗时日,不知何时方可进入此金墓,得以探个究竟,何不就此闯入金墓,若真有阵法所庇护,我乃有龙珠护体,再作后退,恐也不为迟。袁枚天张望四周,见无人留意自己,乃悄然向着金墓潜伏而去。

行前数十步,越靠近金墓,袁枚天越是小心行动,金墓已近在咫尺,袁枚天躲于荒草之中,已可见巡逻金墓之队伍来回穿梭。袁枚天大舒一口气,如今离金墓只有数丈距离,而并未遇见沈竹礽所道之守墓阵法,此处果然并无所谓守墓之法阵,望着前方的金墓,袁枚天正欲再往前行,直觉得脑后生风,一支冷箭射了过来,袁枚天自知无法躲过此暗箭,然听得嗖的一声,箭擦过耳边,直没入前面之地上,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前方血阵,若入,恐君性命不保。”

请留意下一节,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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