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偷穴
只见袁枚天道:“师弟之手段,为兄也略有了解,只是为兄未曾料想,师弟为报仇师仇,竟将凶手的先祖遗骨葬于千年凶穴,想必那凶手全家已经死绝,断子绝孙,鸡犬不留。手段之狠毒,实乃令为兄赞叹。”陈七含泪道:“袁枚天,若你将师傅与师妹之遗骨归还于我,化珠入穴之事,我将尽力。”袁枚天脸色并无变化,依旧笑容道:“可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师弟协力,为兄定不会伤害师傅与师妹之遗骨。”陈七擦干泪水道:“莫再废话,且说将珠化入何穴。”袁枚天笑道:“此去不远,普陀峪。”袁枚天见陈七不发话,只是盯住自己,遂道:“普陀峪乃师弟苦心经营多年之龙穴,为兄又何必舍近求远。何不将此龙穴化为己有。况慈禧老妇当日竟命十营禁卫缉捕老夫,实乃可恨。”
自袁枚天偷袭师傅继而出走后,陈七与袁枚天屡次交手,既有风水术数之争,也有拳脚相向之时,不下百次,对于袁枚天所作所为,陈七着实厌恶。当日袁枚天偷入禁宫,不知欲作何事,竟被慈禧下令十营禁卫军追捕,实乃少见,袁枚天因此记恨慈禧,此次竟欲占慈禧之陵墓,难免有消恨之意。
袁枚天见陈七不语,乃道:“普陀峪乃由师弟一手督办,若于其中进行化珠之事,岂不更为方便。”陈七道:“穴皆只可葬一人,若你葬之,日后老佛爷百年下葬于此,定将死不得安宁。”袁枚天道:“为兄正是不让其安宁。为兄既要其龙穴之精气,又要让其死后不得安宁。”陈七道:“袁枚天,你心何其狠毒啊。”对于陈七之话,袁枚天并不在意,而是笑道:“日后为兄位列九五,师弟将乃国师之位。”陈七冷哼道:“依我之见,清庭覆灭,定乃是猴子的天下,安会握于你袁枚天之手。”袁枚天笑道:“师弟也算出日后天下乃猴子的天下,然师弟可知,猿也乃猴子。”
陈七回京途中,路见之各种异象,不有推敲演算,竟得清朝覆灭之象已现,假以时日定将败亡,令陈七奇怪的是,灭清竟乃是猴子所为,卦象之意乃两猴子共驱赶一老虎,偌大的虎躯竟被两猴子打得败退而走,两猴子则占山为王。陈七明白,老虎代表清廷,然猴子却不知为何物。如此之卦象,陈七前所未见,然猴子如何能驱赶山中之大王,着实令人费解。如今袁枚天也算出日后猴子的天下,莫非日后之帝皇真乃袁姓之人?
袁枚天道:“师弟莫疑,为兄正因算得清廷气数将尽,才取出此定国龙珠,将死之人,还何须金银财宝?不如化为己用。今为兄既已得此珠,实乃天助我也,如此美好江山,即将改朝换代。哈哈哈!”陈七心之所向乃清廷,虽则其将难逃覆灭之命,心有不甘道:“袁枚天,日后帝王就算乃猴子当道,也轮不着你。香山之龙穴,我并没破之,日后此处,定出帝皇将相。”袁枚天也不怒,笑道:“为兄知晓,然师弟也知,该穴虽为帝穴,然其中一山峰宛如一蟾蜍,正对此穴,蟾蜍虽则为避邪之物,实则会吞食龙气,所以该穴龙气断续分明,此乃表明得此穴之人,虽能成帝王,但必经历众多波折,随时皆有夭折之险。然为兄以龙珠化穴,乃直接去龙珠之气,运势乃如大鹏入天,一飞千里。为兄所言可有误?”陈七沉默,袁枚天之话的确没错,正因为香山之穴乃金蟾嗜主,为此当日才不欲破之,而袁枚天化珠入穴之举,实乃取得终南捷径,若无差错,得此穴则得天下。难怪袁枚天如此之信心,料定天下乃袁氏所得。
袁枚天说:“明日师弟将与慈禧老妇同去普陀峪,过后师弟且借口送走慈禧,届时则乃动手之良机,你我共谋天下之事。”陈七不语,想不到袁枚天竟连明日与慈禧同走普陀峪此等秘密之事皆已获知,世上安有其不知之事?只见袁枚天似笑非笑地看着陈七,似乎静待其回答,陈七想到师傅与师妹之遗骨,一咬牙,点头应之。袁枚天见其许之,微微一笑,告辞而退。
陈七望着袁枚天消散的影子,陷入了深思,若明日随袁枚天化珠入穴,必将加速清廷的覆灭,然清廷待自己有恩,若将其覆灭,则不义;但若不随袁枚天之意,师傅与师妹之遗骨则受其害,实则不孝不仁。陈七跪倒在地,仰天祷告:“上苍啊,你叫我如何是好?”说罢,陈七对天磕了三个响头,抬头间,只见门顶上方挂着的一副牌匾,刻着“心明如月,苍天可鉴”,此乃前任监正所留。
前任监正陈七并未曾见面,只知其名为越明心,深得老佛爷重用,然在陈七就任监正之前已失踪,陈七之所以能居监正之位,实乃感谢前任监正所推荐。事情乃是如此,十多年前,师傅与师妹丧身之后,陈七痛心疾首,遂一路流浪至北京,乃至北京人生地不熟,且没有别的谋生技能,遂以风水之事混口饭吃。陈七虽着不甚乐于风水之事,然在无袖先生多年教导下,而陈七也天赋异禀,倒也学得点真本事,凭着这本领,竟也在京城混出个名堂,达官贵人将陈七奉为仙人,陈七所住之处,每天马车来往络绎不绝。
某日天黑刚至之时,陈七正欲闭门休息,突然闯进一队黄衣官兵,领头一人甚是恭敬,说乃宫中某位邀请进宫说话。陈七疑惑,虽则平时不少达官贵人求见,然从未与宫中之人打交道,且领头之人并不通报何人相邀,遂拒绝前往。领头的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请先生自个思量。”此话明显带威胁之味道,陈七非不懂其中之意。陈七打量这一队官兵,皆一身黄色马褂,领头胸衣前绣着一豹子,正是武职豹补服,此乃清廷三品武官才可穿此衣服,由此看来,此些人等皆清廷禁卫之士,武功高强不在话下,然则他们人多,若打斗起来,自己未必能占便宜。于是陈七思量一番,与其起争执,不如进宫一看,遂随一行人进宫。
初进宫门,陈七便被蒙上眼睛,领头将领道:“先生安心,既已进宫,绝对保护先生安全,蒙眼之为事乃宫中某位吩咐,请先生谅解。”陈七默许,随着一行人,约莫行走约三盏茶时间,到达一处静幽之处,只听见带路官兵纷纷退下,并未为陈七并摘下眼罩,只听得见一妇人的声音道:“先生可知我乃何人?”此妇人声音柔中却暗带刚毅,话语虽轻然威严十足,可见此妇人非同一般,虽则知道此乃禁宫中之一处,然具体处所却不清楚,陈七暗自掐指算着当前方位,乃坐北向南之所,令陈七深感奇怪,此处帝王之龙气息竟淡然如丝,而宛如女人般温润之气息却充斥整个空间,且带浓烈的血腥味道。陈七不需多想,当前此人必定乃掌握朝政,杀人无数的大清太后慈禧,遂跪拜道:“草民参加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只听见妇人呵呵地笑着,道:“来人啊,为陈先生退去眼罩。”陈七道谢:“谢太后恩典。”慈禧道:“先生果真神人,单从听声音便知其果。越爱卿果真没所托非人。先生,可愿为哀家效力?”陈七一愣,摸不着头脑,慈禧此话怎解?遂道:“太后所言乃是?请太后明示。”只见慈禧身边一太监道:“前任监正越明心推荐先生就任钦天监监正一职,现太后欲赐监正之位与先生,先生还不赶紧谢恩。”只见慈禧端坐于,并不发话,似乎在等待陈七之回答,然陈七当时乃案上之肉,随时任由慈禧宰割,安能拒绝慈禧之意,唯有从之。于是,陈七由此当上钦天监监正一职,此后为清廷寻龙探穴,同时为保清廷之江山,寻龙断脉。
前任监正越明心与陈七并无瓜葛,然为何推荐陈七为监正,无人知晓。陈七有感越明心知遇之恩,居其旧宅而并为改起装饰,门上所挂之牌匾也因此保留下来。陈七念叨着“心明如月,苍天可鉴”这句话,既然忠孝两难全,唯有以命相搏,与袁枚天同归於尽,舍身即可忠孝两全。主意既定,陈七焚香祷告师傅与师妹,道:“师傅、师妹,徒弟已决心与袁枚天同归天国,望师傅、师妹保佑我能一举击毙袁枚天。”说完,跪地磕头,乃至血流满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