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尾声

三十二 尾声

火车上,玫瑰和景袁正在餐车用餐。

玫瑰回想着在火车站与刘警官依依惜别的场面,说:“刘警官说这个案子已经完结了。”

景袁说:“是说基本完结了。”

玫瑰说:“那还不是一样。我刚才忽然想,这个案子还存在遗漏。”

“哦,哪里呢?”

“怎么说你也是一位法律工作者,关于那第十个人,也就是我们猜测的那个杀人嫌疑人,郑力友,如果他真的是杀人凶手,法律是否会追究他那样的一个人。”

景袁很专业地说:“必须追究。”

玫瑰不解地说:“可他已经那个样子了。”

“这与他现在什么样无关,只要他实施犯罪的时候是个正常人,他就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玫瑰沉思了片刻,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认为,这件案子还没有完。”

景袁疑惑地说:“还有哪里不对吗,该死的都死了,远在海外的,没有证据显示人家有罪,再说,专案组也不打算追究了,而你所说的这个郑力友,姑且叫他第十人吧,早已失去了行为能力,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也就是说,并非画上句号的结局才叫结局,有些结局可以用惊叹号和省略号,甚至也可以用问号。”

“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认为,这个案子的结局是个逗号。”

“还有什么问题吗?”

玫瑰自信地说:“有,就是那个叫王丽的人。”

“你是说老总的夫人?”

“就是这个人。因为于姐的钱是她送医院去的,我现在非常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于姐在医院,而不是随团被害了。所以,她必是一个突破口。”

“哦,是的,我也忽略了这个问题。”

“于姐说他们夫妻去了海南,可专案组调查后只说老总移居新加坡,并未说她也一道移居了。是不是他们离婚了呢?”

景袁如梦初醒,点着头说:“哦,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她没有移居新加坡,就可以对她进行询问了。毕竟,去医院送钱这件事是凶杀谋划着最大的败笔。”

玫瑰说:“是啊,记得于姐说,他们没参加旅游而找人替代的事,除了旅游中巴上的人,其他人不会知晓,而且,从整个过程来推测,那两个怪人,什么黑子也好二扁头也好,他们也不可能清楚这一点,那么,王丽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他们没去旅游这件事的呢?而且还是三天后。”

“也就是说,第十人回来了,他说了这件事。”

“对。而且,这个第十人,除了郑力友,再不可能是其他人。”

“是啊。”

“要不要给刘警官打个电话?”

“你打,我打?”

“锤子,剪刀,布。”

“好。”

两人在餐桌上一番锤子剪刀布的较量,结果玫瑰输了。她不得不掏出手机。

此刻,刘警官正漫步街头,经过单位办公大楼的时候,他正犹豫是不是要进去转一转,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玫瑰打来的。

几分钟后,刘警官拍着自己的脑门说:“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也忽略了这个细节。好,我现在立即去查。”

刘警官收起电话,竟然忘记自己已经是退休之人,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大楼。而此时,办公楼里的人们已经正准备下班了。

夜里十点多,卧铺车厢渐渐安静下来,人们相继进入了梦乡。

玫瑰和景袁都没有睡意,他们坐在过道里的折叠椅上,默默地注视着窗外。

人们都睡了,但火车不能睡,它依然不知疲倦地沿着自己的轨迹奔驰。其实窗外也没有什么景物可以看,偶尔出现的一点灯光,很快就被火车甩到了后面。

忽然,小桌上的手机动了一下,随即开始打转。玫瑰立即拿起手机,起身朝车厢外走去,景袁紧随其后。

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部,玫瑰才接起手机。

“是刘警官吗?”

“是的,你们睡着了吧?”

“我们俩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才从车厢里跑出来。”

“这样啊,那么,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当然先听好消息啦!”

“是这样的,移居新加坡的,只是那位老总一个人,而那个王丽,没有移居。”

“哦,太好了,那么,这个王丽现在哪里?”

“王丽在海南,是一家餐饮企业的董事长。”

“又是一个什么董事长。”

“下面就是坏消息了,你听不听?”

“也只能听了。”

“王丽死了。”

玫瑰几乎跳了起来:“什么!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晚上。”

玫瑰急了,问道:“是车祸是自杀是他杀还是怎么的?”

“是他杀!”

“天哪,是谁杀了她?”

刘警官沉默了片刻,说:“是我们,是我们这些粗心的警察。”

“其实,其实也不能这样说吧,或许与这个案子无关呢。那个,那个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什么线索都没有吗?”

“目前还没有,而且,尸体是今天发现的,是我们的专案组同志到达海南的一个小时后。”

“专案组到达海南?”

“是的,专案组在结这个案子的时候,也发现了王丽这个漏洞或突破口,所以……”

玫瑰扫兴地点点头:“哦。”

刘警官继续说:“她死在自己的别墅里,是被人勒死的。”

玫瑰喃喃道:“完了,也就是说,最后一个突破口被堵死了。”

“似乎是这样,不过,海南警方正在加紧侦办这一凶案,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结果。”

“但愿如此。”

挂断电话后,玫瑰垂头丧气地问景袁:“餐车是否还在营业?”

景袁看了眼手表,说:“这个时间,应该不会营业了,但是,你又饿啦?”

“不,我想喝酒。”

“我看还是算了吧。”

景袁拿出烟,玫瑰要了一支。两个人默默地吸着烟。

景袁说:“电话的内容我也大致听明白了,我认为,杀害王丽的凶手,十有八九是十年前谋杀案的策划者。”

“你是说是那位老总?”

“即使不是他本人,也是他一手操纵的。”

“那么,这样的人,就更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了,不是吗?”

“道理是这样的。”

“我有一种感觉,虽然那个老总移居新加坡了,但是,在国内,他还有眼睛、耳朵甚至还有手。”

景袁吐出一个烟圈,说:“是啊,在学校的时候,演过一个话剧,其中有这样一段台词,社会是残酷的,如果没有权力、地位、财富,就永远不能出人头地,永远被人欺负。因为,世界没有公平,只有强弱。有的人,一出生就拥有豪车豪宅 而有的人,却出生在穷乡僻壤,饥寒交迫。什么是穷人的人生,就是去改变,去改变权力、地位、财富中的任何一项,只有如此,你才可以获得优势的生存权。”

玫瑰缓缓点头,并且试着吐烟圈,可没有成功,最后,她转动着手里的半截烟,注视着烟雾中若隐若现的景袁,意味深长地说:“也就是说,不同时代的罪恶,都有其各自的时代特征,并多与金钱有关。”

全文完

声明——这篇小说是玫瑰景袁系列中的一篇,不是第一篇。若喜欢,请看《KE谋杀案》,目前已经签约,是此篇的姊妹篇,也是玫瑰景袁的“前生后世”。希望关注,并给以鼓励。在可能的情况下,本人打算将它写成一个真正的系列。谢谢一段时间以来的关注。

再次声明——这个尾声并非真正的结尾,真正的结尾比这个要完美完整,它在《KE谋杀案》里。请去看《KE谋杀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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