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陶碗借命

第四章:陶碗借命

两个人就这样匆匆忙忙地上路了。

金康开车,蒋生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注视着前方。

车子在乡间的土路上不停地穿梭。车子的后面尘土飞扬。

两个人在车上百无聊赖的听起了歌曲。一首凄凉的《丁香花》结束之后,胡歌的《六月的雨》响了起来。跟着一首接一首当年的流行歌曲,响彻在整个车里。

一首阿桑的《一直很安静》结束之后,车子里面突然安静了起来。

这个时候,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车子里面静的有些可怕。蒋生感觉很不适应。

蒋生颇具试探性的问:“哎,康哥,歌曲怎么不唱了?”

“应该是唱完了吧。等下,我换一张CD。”

蒋生“哦”了一声闭起了眼睛。

就在此时,蒋生听到了“擦、擦、擦”的摩擦声。那种声音是铁质道具摩擦地面才会发出的声音,紧跟着“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面上。

这声音蒋生越听越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声音。突然,蒋生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这是铁锨铲土的声音。而这声音此刻就清晰地响彻在车内。

蒋生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急切的对着金康说:“关掉它,关掉它。”

金康看着急躁的蒋生,关掉了音乐。

蒋生不停地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金康他们所在的地理位置,是靠近中国的东海岸,刚过七月份的晚上七点,天空就黑乎乎地什么都看不清了。

金康开启了车上的远光灯。

寂静的山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显得无比的孤寂跟空旷。

车灯的光亮在黑夜的吞噬下,显得微不足道,整个车子像是蜗牛一样,在艰难的爬行。

突然,蒋生在车子里面大声的喊着:“停车,金康,停车!”

金康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给惊到了,慌慌张张地把车停了下来。

金康茫然的问:“怎么了?”

蒋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右手指着车子的前方,惊恐的说:“你看,你看前面。”

金康借着车子的远光灯,朝前方努力看了看,回头对蒋生说:“没什么啊。”

“你别开玩笑,真的没看到?”

“看到什么呀?”

蒋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无助的说:“你看不到,你看不到,只有我看得到,只有我看的到。”

跟着,蒋生晕了过去,晕倒在了副驾驶座上面。

那么,蒋生在晕倒之前看到了什么呢?

蒋生借着车子的远光灯,看到前方的不远处有一个人,一个身穿深蓝色旧长衫,带着深蓝色旧帽子的人,他在山间的路边,一铁锨一铁锨不停地刨坑——石坑。

那个人明显感觉到了车光的亮度,扭头朝着车子这边看了过来。

蒋生借着车子的远光灯看的很仔细,他看到了一张死灰色的脸,跟一双灰蒙蒙的眼睛。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那双眼睛也空洞洞的,没有一丝丝的神采。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突然朝着车头笑了笑,笑的无比的诡异,跟着拿着铁锨朝着车子的方向跑了过来。

蒋生本身就已经绷紧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心一颤,晕了过去。

等蒋生醒来的时候,蒋生发现已经是白天了,自己躺在一间木质房里,金康坐在自己的旁边,身边还有一个略显沧桑的老者。

蒋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问:“这是在哪儿?”

“老先生的家。”

蒋生一听到老先生三个字,知道自己让金康帮忙找的那老神仙儿找到了,精气神一下子来了,猛然起身朝着老先生看去。

那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先生。

老先生也对着蒋生笑了笑,慈祥的笑。

老先生问蒋生:“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老先生,我……”

老先生阻止了蒋生说下去,接道:“你的事儿,金康都跟我说了,你是被替死鬼给缠着了。不过你放心,我老头子有着法儿的救你。你先休息休息,等天黑了,你把你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给你做法。”

老先生说完转身忙别的去了。

时间,深夜子时。

蒋生平躺在一张木质的床上。

老先生站在床头儿不远处的一张古铜色的四方桌前。

桌子上有一个焚香炉,焚香炉里烧着三炷香,正对着北方。

焚香炉的下面放着一盏陶碗,碗里放着半碗的清水。

老先生的右手拿着一根普通的家用木质筷子,不断地在碗的边沿儿刮来刮去。

一边刮,一边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着外人听不懂的口诀。

口诀念完之后,就把筷子横放在碗上面。

随后,老先生从四方桌上拿出了一张写了蒋生生辰八字的黄纸,在香炉前焚燃,把黄纸烧化在碗里。

老先生小心翼翼的端着这碗有着神奇力量的水,走到了蒋生的面前。

老先生说:“喝一口,喝一口就好啦。”

想早日脱离替死鬼缠身的蒋生什么话也没说,起身,端起碗,就喝了一口。

碗放在了四方桌上。

转身老先生又对蒋生说:“睡吧,睡一会儿就好了。”

蒋生很乖巧地躺在了木质床上,不一会儿闭上了朦胧的双眼。

这时,金康突然说话了。他说:“这就成啦?”

“成啦!”老先生得意的说。

然后金康用手指了指躺在木质床上的蒋生,轻声说道:“他不会听到吧?”

老先生依然得意的说:“不会,你现在打他都打不醒,明天辰时一到,他自会醒来。”

“师傅,你真厉害!”

师傅?金康突然叫面前的这位老先生师傅?

老先生得意的抚摸了下自己的山羊胡,然后把蒋生喝剩下的陶碗里的水喝完了。

“师傅,你借了他多少年的阳寿?”金康轻声问道。

“四十年。”

“那他……”金康边说边指了指床上的蒋生。

“这小子本身阳寿就不是很长,还有两三年能活。哎,金康,今天这事儿,你一定不要告诉蒋生。”

“师傅放心,这事儿您徒儿怎敢乱说。”

老先生笑了笑说:“明天天一亮,你就开车送他回去,剩下这几年,你多照料他点儿,对他好一点儿。”

“徒儿会的。”

“对了,你那个朋友,也别让他再在这小子家门口出现了。”

“徒儿明白,等下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离开蒋生家。”

老先生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金康心有疑问的问:“师傅,你为什么选定了蒋生呀?”

“因为你们两个关系最好。”老先生摸了摸金康的头。

“就因为这个?”

“对。你们两个关系最好,他很相信你,对你也没有防备心理,做起法来,成功率大的多。”

“哦,原来是这样。那师傅什么时候教徒儿这一手儿呢?”

老先生笑了笑,说:“快啦,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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