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密室杀人案真相
审讯室外，楚谭坐在一张桌子前，痛苦地揪着头发，他在进行着激烈地思想斗争。刚刚出生的儿子生死全在他的选择，这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就这样枯坐了两个小时，他慢慢站起来，他想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管怎么说，他是一名父亲，他不能不救自己的儿子！
审讯室内，魏世腾出去了一次，和房汗青商量怎么办，两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下令手下的警员大力搜索，希望能在万分之一的可能中找到那个无辜的孩子。魏世腾同时还给保护文杰的警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告诉文杰立刻联系父母，但最终得到的回复让他如坠冰窟——文杰的父母在昨天就失踪了！
混蛋！隔着玻璃看向还在自由自在抽烟地王真秀，魏世腾不明白这个女人何以如此歹毒，她有什么资格审判他人？而且还牵连到了老人和孩子！
回到审讯室，王真秀仿佛看不见刑警队长的怒火，她太无聊了，决定说点什么。
“魏队长，要不要听听我作案的过程？”
反正也没什么好做的，魏世腾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女人将案情交代清楚，便打开了录音设备道：“说吧，从麦芳芳说起。”
“麦芳芳？那个刻薄的女人，我杀她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可惜让她死得太容易了。”王真秀说，“魏队长，我想问你一句，这样的人不该死吗？”
“她的确不该死，别说她没有犯罪，就是犯罪了也将由法律来制裁，而不是你给她上私刑！”
“法律？”王真秀眼中满是鄙夷，“法律要是有用的话，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当然有，不过还不是时候让你知道，等楚谭和文杰都死了再说。”王真秀冷笑着说，“好了，不扯了，再说回麦芳芳，我调查过麦芳芳，知道这个女人虽然是总经理秘书，但每天早上上班之前都会到龙华大厦逛一逛商业区，尤其是服装区，虽然她买得很少，但肯定会来。我假扮售货员，用一件高价格的黄色连衣裙打动了她，我知道这在她的承受之内，而且我还说了能打折，等她试衣服出来的时候，我又说她穿的有些不对，推她进试衣间帮她，然后我在里面割断了她的喉咙，声带被破坏，她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我擦去了一切痕迹。说起来，我这是故意暴露在监控镜头之前，因为我要为我的同伴打掩护，后来余源在没有警方的压力下干掉了郭培正和薛叶两个狗男女，真是痛快！”
魏世腾没有怀疑她的话，麦芳芳死的太简单了，监控录像说明了一切，试衣间短短的五分钟能发生多少事？所以王真秀的说法是能站得住脚的。
“再说说鲁泽江吧。”
“那个狗杂种，死得大快人心！”王真秀恶狠狠地吐了一口烟雾，像是磕了***一般兴奋，“这王八蛋很好色，我就利用这一点把他引到了昌平街五号小巷，魏队长，你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在什么时候最没有防备，我捅了他七刀，用备好的锯子锯断了他的脖子，带着他的头回到租住的地方，先扔到锅里煮熟了，再放在冰箱里冻着，然后你都知道了，今天我拎着鲁泽江的头去姜阿姨墓前祭奠，就被你们抓住了。”
“真的？”魏世腾想起了后来到秦东望那里，秦东望说经过检查鲁泽江中了七刀没错，但从刀伤来看，凶手用的力气很大，这种力量大概率是男人所为，鲁泽江的五脏六腑几乎被捅烂，这种力量非常骇人。
“爱信不信，难道我会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人命？”
“那不一定，你身上的命案够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刑警队长目光深邃地说。
王真秀嗤之以鼻，说起了下一个人：“文丽，嗯，这个女人是该死得最惨的，因为她下令砸毁了姜阿姨的生存希望，不过我后来想了想，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就制造了一起车祸，我破坏了她那辆大奔的刹车系统和安全气囊，让她一瞬间没有痛苦地死了。”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文丽车祸肯定是人为的，而最大的嫌疑人是王真秀，当然，也有可能是余源，不过两人身上都背着命案，怎么都够得上枪毙的标准了，所以魏世腾没有对文丽死于谁手深究——说实话，对麦芳芳、文丽、鲁泽江这些人，他一律没什么好感。
但是，他是警察，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维护法律公正的神圣地位是他的天职，这一点从魏世腾穿上警服，宣誓的那一刻起就永远不会改变。
“该说到关键的了，吴喜峰和龙宏明两人死于密室杀人案，魏队长，你心中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一点，还没有确定。”
“我就知道魏队长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不是浪得虚名，手底下怎么能没两把刷子？说吧，我洗耳恭听。”
面对王真秀的称赞，魏世腾没有得意，他平缓了一下语气，说：“我在吴喜峰和龙宏明被害的第一现场仔细勘探过，发现那是真正的密室——没有墙壁夹层，没有暗道，门、窗户、阳台都被封死。”
王真秀点头道：“这是可以肯定的。”
“我是不相信密室杀人的，就算有，也一定有其深层原因，除非凶手不是人类。”刑警队长露出一抹苦笑，“不过，我从来都是无神论者，子不语怪力乱神，那么，密室杀人肯定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在经过一系列调查后，我发现两条重要线索，一是龙宏明公司亏损严重，濒临破产，二是在龙宏明遇害的当天上午，他和你这个‘凶手’在咖啡馆喝过咖啡。”
“魏队长想通了？”
“起初没有想通，但换一个思路就能想通了，比如龙宏明曾经投保了意外保险，保险金总额达到二百五十万人民币，再结合之前的线索，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魏世腾眯起眼睛，他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密室杀人案是假象，是要掩饰龙宏明自杀的假象！”
“看来魏队长真的想通了，我就知道雕虫小技瞒不过警方。”王真秀赞叹般地叹息一声。
“一想到这个可能，那很多事都可以说得通了。比如麦芳芳被杀，经过调查，麦芳芳以怀孕要挟龙宏明和前妻离婚，和她结婚，婚后又主动到丈夫的公司当秘书，为的就是不让丈夫再度出轨，而龙宏明生性风流，在和公司女员工偷情被麦芳芳察觉，然后是一顿大吵大闹，龙宏明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自尊心肯定很强，这件事让他面子扫地，更让他沦为了全公司的笑柄，他肯定要怀恨在心。”魏世腾侃侃而谈，很多事只要抓住一根线头，就可以牵扯出无数线索，再经过一番抽丝剥茧，便能触及真相，“再加上公司破产在即，他为了给老母亲以及女儿留下足够生活的保障，投保意外保险，选定的继承人有三个：母亲、妻子、女儿。但我想，龙宏明肯定不放心自己死后麦芳芳会不会独吞保险金，麦芳芳的性格他太清楚了，所以他必须铲除这个后患。”
“剩下的还是我来说吧，魏队长果然洞察秋毫，佩服。”王真秀在喷云吐雾中讲起了密室杀人案的真相，“是龙宏明主动找上我的，因为他知道我在调查姜阿姨的自杀过程，主动给我说了麦芳芳在城管暴力执法中的作用，这个女人尖酸刻薄，心肠狠毒，死了并不可惜！龙宏明还告诉我，麦芳芳每天早上都会去龙华大厦逛商业区，我因此利用这个机会杀了她，呵呵，这也是龙宏明龙老板希望的，我只是代替他做了一件他不敢亲自下手的事而已。麦芳芳死后，龙宏明也不想活了，因为他的公司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所以他要骗保，给他的老娘和女儿留下一笔钱，这样的话他必须遭遇意外身亡，这就是密室杀人案的初衷。”
“吴喜峰就是你们的棋子？”
“差不多吧，吴喜峰和鲁泽江一样是色鬼，我再次利用了我作为女人的优势，把他引到了向阳小区4号楼501号，由我负责放松吴喜峰的警惕，龙宏明趁其不备给了他七刀——为什么是七刀？这是我要求的，因为我觉得这个数字非常吉利，是我的幸运数字。”王真秀笑得很得意，“你们调查到的我和龙宏明喝咖啡，没错，那是我和他在商量密室杀人的周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