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二份大礼
万绮雯也看到了短信，她说：“我会去的，我还没有完成对他的承诺。”
“谢谢你，万小姐。”
“魏队长，我想见见秀姐。”
魏世腾想了想，一边让人去通知在家躲着的文杰，一边带着万绮雯去了审讯室，很快王真秀被小易押来了。
两个女人一见面，王真秀笑着举起被禁锢的双手道：“小雯，对不起，不能和你拥抱了。”
“秀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傻姑娘，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姜老师的恩情我必须报答，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万绮雯主动过去搂住王真秀，泪流满面，后者却满不在乎道：“哭什么？还有一个人没死哪，他不死就不能完全告慰姜阿姨的在天之灵，不过我要向你道歉，我放过了一个人，我认为他罪不至死。”
“秀姐，我不怪你，你为我做得够多了。”
王真秀轻声安慰着她，魏世腾趁机插话道：“王真秀，你还不愿意收手吗？你想想因为你杀的人，他们就没有家庭吗？他们的亲人就不痛苦吗？”
“魏队长，你不用劝我了，我收不了手，有的人就该为自己犯的错误付出代价，我杀了人，自然也要付出代价，我这不就来自首了吗？”
魏世腾最后一丝努力没有收到效果，他叹了口气，将余源的短信内容说了，问：“这就是第二份大礼？”
“是的，不过和我想的有差别。”王真秀说，“我的计划只是让余源约文杰一个人去豪源饭馆，他这是擅自改变计划，不过，我也说过，余源恩怨分明，小雯过去肯定没事儿，说不定还能救回那个警察，倒是文杰，他要能逃出来就真是老天爷保佑了。”
“你们要在饭馆里杀死文杰？”
“魏队长能猜到具体方法吗？”不等回答，王真秀就给出了答案，“**！足足十公斤的*****，足够将一幢小楼夷为平地！”
“你们疯了？”魏世腾和小易大吃一惊。
“告诉你们吧，这就是我们的计划，余源早就不想活了，而他愿意在死之前拉上文杰，最后的计划则由我来实施。”王真秀抬头看表，“不到十一点？嗯，差不多了，他应该已经在豪源饭馆坐下了。”
魏世腾立刻打电话，将所有警力都派到了豪源饭馆，一边疏散周边群众，一边搜查犯罪嫌疑人。不久后，他得到报告，豪源饭馆射击死角——也就是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经过辨认正是信云飞，另一个则全身裹在风衣里，特别“肥胖”。
“肥胖？”魏世腾叹息一声，他知道完了，对手先走一步，身上绑了**，这次麻烦大了。
王真秀也听了全程，笑道：“余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魏队长，现在是你们警方选择的时候了，我手上有文杰的父母，余源手上有你们的同志。”
魏世腾道：“文杰我们左右不了，只能他自己选择。”
“随便，反正文杰必死无疑，不被炸死，我照样还有其它办法弄死他。”
正说着，文杰到了警局，他已经得知自己的父母出事了，在魏世腾又对他说明了另一个凶手要在豪源饭馆约他见面，还将凶手身上有烈性**的事一并说了。文杰腿一软，瘫坐在地，他一个劲儿地摇头道：“不，我不去，我会死的，会死的……”
王真秀冷眼相对道：“你的父母在我手上，你不去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文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那个勇气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对王真秀怒目而视：“不，我是不会去的，我不想死！你个傻逼婊.子，识相点就放了我爸妈，不然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小易对文杰鄙夷地看了一眼，说：“王真秀确凿无疑地杀了数人，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所以再背负两条人命对她真的不算什么。”
王真秀拍手道：“说得好，反正我迟早要吃一颗枪子，别说两条人命，十条人命我也背得起！”
魏世腾咳嗽一声，瞪了小易一眼，门外进来一个警察报告，王真秀的养父母到了。
刑警队长松了一口气，在逮捕王真秀的那一刻起，他就派人去请王真秀的养父母，尤其是在见识了王真秀的一连串作为后，他知道必须有一个感化这个女人的途径，不然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一开始，王真秀的养父母王骏景和白润不相信，相信了也不愿意来，其实就是自欺欺人，警察做了不少工作才说服两人。
一对普普通通的中年夫妇走进审讯室，王真秀却不抬眼看他们，万绮雯赶紧道：“叔叔阿姨，你们好。”
王骏景道：“你是……”
“我是万绮雯，是秀姐的好朋友。”
王骏景不在意地点点头，看向养女，眼神复杂道：“秀秀，你真的杀了人？”
白润则是一把上前抱住王真秀，抹着眼泪道：“秀秀啊，你怎么就能杀人呢？”
王真秀不说话，眼泪也下来了，魏世腾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个女人并不是没有人性，他正想让人全退出去，给一家人留出单独谈话的空间，又有警察进来报告，说是李自远和王真慧听说王真秀被捕，赶来刑警队相见。
“王真秀被捕还是秘密，连报纸都没上，他们怎么知道的？”小易不解地说。
“因为姐妹连心。”说话间，王真慧已经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李自远，“我昨晚梦到妹妹被捕，今天上课心神不宁，我想我必须来刑警队确认一下。”
王骏景夫妇知道养女有个孪生姊妹，便道：“你就是慧慧吧？和秀秀长得一模一样。”
王真慧淡淡地点头，走上去牵起王真秀的手：“妹妹，姐姐来看你了。”
“姐姐，我们姐妹又见面了。”
魏世腾立即让无关人等都出去，包括他自己，最后只留下王骏景夫妇和王氏姐妹在审讯室。
没有外人了，王骏景道：“秀秀，你为什么杀人？”
“爸，我有我的苦衷，是女儿对不起二老，二老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永生不忘，只能来世再报答了。”王真秀哽咽着说，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养父母，但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王真慧道：“叔叔阿姨，你们就别说妹妹了，她心中有委屈，你们要理解她。”
白润只是抹眼泪，王骏景声色俱厉道：“就是有天大的委屈，一定要杀人吗？”
王真秀挣脱姐姐的手，退了两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坚定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可能收手，有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王骏景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王真秀又看向王真慧道：“姐姐，你要保重，李自远是个好男人。”
王真慧愣了愣道：“为什么这么说？”
王真秀却不多言，冲着一面玻璃道：“魏队长，我知道你们就站在后面，不要痴心妄想我会回头，文杰一定要死，伤害我的人也一定要付出代价！”
玻璃后面，很多人从审讯室出来的人站在一起，最前面的是房汗青和魏世腾，到了这个地步，房魏二人彻底明白了王真秀的决心，她已经做出最后的选择。
房汗青叹道：“老魏，看你的了。”
魏世腾不说话，他知道这是一次痛苦地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