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坐在自家门前的大树下,从此周六周日除外的每晚很晚的时候黎叔都给萧唯将一小段。这个时侯只有他们两人,小孩子们都回家休息了。
黎叔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苍老,每次讲故事的开始他都显得疲惫。故事很长,每次黎叔也只讲一个小时左右,就像评书,萧唯每次都拿手机的录音功能录下来,然后回家再整理。整理后的故事小四都要第一个看,他们两个渐渐被这个离奇诡异的故事深深吸引。
每个经典的名著都会有一个悲惨的开始,这个故事也一样。那是一个孤儿的故事,那个年代是民国晚期了,这个孤儿的名字叫做小健,因为是孤儿经常被叫着小贱,贱骨头的贱。他弟兄四个,在他们都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双亡了,只留下一个老奶奶照顾这四个可怜的小家伙。老奶奶自然没有能力养活他们,所以她把其中的两个送到了遥远的他乡一个叔叔那里去了。
而可以预料的是这个叔叔自然是没有想对亲生儿子的那样对待他们,相反的是叔叔把小贱两兄弟当成了仆人,让他们出去到火车道上拣煤渣子、做全家人的饭、洗全家人的衣服!较大的那个不堪忍受,就天天跑出去躲避这种悲惨的生活,他说了:“我宁愿要饭也不回那个屋!”
而较小的小贱却没有那个胆量,他还是每天五点不到,把炉子生好,然后去食堂里给叔叔一家人打饭,然后就是扫地洗衣一刻不得闲的干活,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勤劳换来大人的同情和怜爱。而叔叔却不领情,他把对躲避的那个孩子怨气全部发在小贱的身上,又打又骂,还经常不给饭吃。
可以想象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天天起早贪黑,看着自己亲手做的饭不能吃的情况是怎样一种悲惨的画面。终于有一天累积的愤懑终于爆发了。
小贱决定回家,是回那个外省的奶奶家。他不知道路,但是他知道坐火车是能够回去的,因为这个城市和奶奶所在的那个城市只有一个火车道,只要沿着火车道往回走就一定能到。
那是一个早上,时间很早,甚至太阳都没有露出头来,本来这是去火车道捡煤渣子的时候,小贱决定就沿着这个漆黑肮脏的火车道一直往北走。
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还是心里太紧张的缘故,小贱觉得去火车到的道路很长很黑,特别是那一段长长的林荫小道。
平时的时候那个小道显得幽深宁静,路两侧的树高大笔直,并向两边阵列式的延伸出去,仿佛士兵方队一般。小贱心里却是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因为他感到这个墨色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怎么走也走不出来。
终于他从这个无尽的长廊中走了去来,展现他面前的是一个大得吓人、陡得吓人的超级大斜坡,一样的小贱以前真的没觉得这些地形有什么惊人之处,但是就在这个重要的早晨,这些貌似永恒不变的地形也跑出来吓他。
胆战心惊的走下了那个大下坡,本来横在他面前的应该是一条很小的小河,现在却仿佛也变成了一条宽阔的河面。没有办法他只好和一些陌生人一起做起了那个小小的摆渡木船。
那天木船年久失修,坐在上面都可以看到那源源不断丝丝往里涌的水流,小贱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等船到了对岸那船几乎已经进了半船水。小贱连忙逃离这个要命的小船,没命的向火车道跑去。
火车道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的漆黑。一连气的惊吓和紧张让小贱有点喘不过气来,再加上没有吃早饭,他有点想呕吐,但是一点东西也呕不出来。他强自稳定心神,沿着火车道往前走,他知道走不多远就有个火车站,而且在早上会有一班北上的客车。
“总有人说火车站有人贩子……”
“要是被叔叔追上了怎么办?”
“要是火车不让我上怎么办?”
小贱低走头,注视着车道两侧的石头,努力的不去想心事,只盼着早一点到火车站。但是今天仿佛就是他的倒霉日,那些石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它们开始蠕动、膨胀变大、开始翻滚起来。
小贱双手捂着脑袋,觉得脑袋涨得要命,一种强烈的恶心感袭来,他开始拼命的反胃,他蹲在路边一个劲的呕吐,可是依然只是吐出粘粘的苦水,那应该是胆汁,大人们都说只有胆汁才是苦的。
头疼欲裂,小贱痛苦的吼叫一声,身体反弓,他希望能吧所有的痛苦大力吼出体外。但是事与愿违,非但没有减轻痛苦,反而让他看到了头顶上另一幅恐怖的画面:天上挂着浓密的黑云,那近的似乎已经挨到了他的头皮。不!那不是黑云,那些蠕动、膨胀、翻滚的家伙应该也是那些怪石所化!但是这石头怎么会漂在天上呢?这些石头一定会落下把自己砸得尸骨无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