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黑雾
“伊诺姐，我之前从那胖子手里买过几次货，那胖子倒是挺色的，要不咱直接用个美人计，省的再下斗啦...”穿着短裙的华澜看着坐在窗台边的伊诺说道。伊诺眼神瞥了一下她：“你行你上。”“啊？我...我不行啊，伊诺姐你要是出马，那还不手到擒来？”华澜笑着说道。伊诺头也不回，冷冷的冒出一句：“那还不如在斗里杀了他。”......
伊诺和华澜二人在第二天就赶到了大理古城，并且根据华澜的手下传回的消息，住在了胖子他们一伙人的客栈对面。那胖子差遣所有伙计都出门摸地儿，自己却坐在阳台上吃着茶，伊诺也在对面的阳台上一直盯着他。
这胖子除了长得胖以外，还真看不出有什么能耐。伊诺听华澜说那胖子经常下斗，而且道上的一些伙计都说这胖子身手好，但脾气不咋样，有时候也颇不靠谱。青堂虽说很少下斗，但并非是不沾一手的活儿。伊诺主要负责的就是这个区域，而那雯姐则是主要处理明面儿上的大交易，至于华澜与林瑶，一个负责情报一个负责后勤，无论是下斗的装备，或是交易的尾巴，都是由林瑶来负责。
华澜泡了杯茶递给了伊诺，“谢谢。”伊诺抿了一口。华澜自己则拿着杯白开水，坐在了伊诺旁边，言：“伊诺姐，你说咱们以后嫁不嫁人？”“应该会吧”伊诺又喝了一口茶。“这普洱还算滑口醇香。”她说道。华澜嘿嘿笑了一下：“那当然。我挑的能差嘛。不过伊诺姐，你说咱们做这些事的，怎么认识男朋友怎么可以去逛街，想想嫁个人，生孩子...啧啧，感觉好奇怪...”伊诺瞥了她一眼：“你再长两岁，青姑就会让你嫁人了。她会介绍些其他八口的少东家让你选。”只听华澜略不好意思的捂嘴痴笑了下，看着伊诺说道：“我可不想嫁给那些个少东家，而且伊诺姐你肯定比我先嫁！”
伊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华澜起身离开了客栈，准备去和那伙计碰下头。
华澜出门后，伊诺看了看坐在对面阳台的胖子。又看了看不远处苍山上的积雪。
冬日的阳光，白透无暇。她喃喃道：“我哪还有选择的机会啊...”
“呦！小琅子有什么吩咐。”身穿棕皮衣的周天铭放下了茶杯接起了电话。“他们过去了，还有，他也过去了。”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周天铭嘿嘿一笑，说道：“他不是钓鱼去了嘛，有这闲工夫来感受这风花雪月。”“老钓不上来还装着个老谋深算的样儿，想钓大鱼钓不上来，想钓小鱼却钓了个大鱼，也不想想就那破鱼线受不受得了。那张嘴东西吃的挺不错不好好当个美食家，没事学人家种菜。”那男子嘲笑样的声音从电话传来。周天铭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伸了个懒腰：“嗯....胖爷我也长时间没见他了，来了好。”他喝了口茶杯里的普洱，接着说道：“他几点到？”“已经到了。”电话那头说。周胖子想了想告诉电话那头：“那你给他吱一声，我晚上抹黑进。”电话那头似乎楞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晚上进苍山，会不会太冒险了。”“胖爷我不打无把握的仗，你放心就是了。”周胖子说道。电话那头没有再说什么，提醒他小心点便挂了电话。胖子在挂了电话后，按了几条短信出去，便放下了手机，点了根烟。
伊诺看着胖子打着电话，却没搞懂他说什么。唇语她可是一点都不懂，只能寄托于华澜的伙计有消息便立马告知她们。但凭着往常的经验，她估计这胖子也怕有人跟着他，所以要么是换掉伙计，要么是改变进山时间。伊诺收拾了下东西，准备随时出发。一眨眼的功夫，当她回头看向对面阳台时，却发现本来坐在那里的胖子已经没了影子，忙看向街道，便发现那胖子背着一个大背包，朝苍山的方向走去。她赶忙拿着她和华澜的背包，朝外走去。却刚好碰见气喘吁吁朝里进的华澜。
“伊诺姐，那胖子提前行动了！”华澜看着伊诺说道。“猜到了，跟上。”伊诺背起了自己的背包，来不及深思，赶忙朝客栈外跑去。华澜从伊诺手里拿过自己的背包背上跟上说道：“啊涟刚才收到了胖子的短信，说是晚上就进去。”“啊涟？”伊诺回头疑惑道。“就...就那个伙计！”华澜有些窘迫的说道。伊诺点了点头，却又回头看着华澜问：“你尴尬什么？”华澜楞了一下，脸色却红润了起来：“我哪有尴尬！”伊诺看华澜如此神态，估摸着那啊涟怕就是华澜看不上其他八口少东家的原因吧，怕跟丢了胖子，便没再多问什么。华澜看伊诺没有再问什么，脸色逐渐平静了下来，快速的跟上了伊诺。
伊诺二人跟在胖子身后约一百多米，冬季的大理古城，来此游玩的人络绎不绝。于这寒冬到这南原感受风花雪月。前面的胖子走没多远，便和一群人碰了面儿，走到了一起。“那些就是胖子这次带来的冯老末的伙计。”华澜在伊诺身旁说道。“哪个是啊涟？”伊诺却微笑的看着华澜问道。“啊？...伊诺姐！真没什么！”华澜却没有指明，平复的脸色又红润了起来。伊诺摆摆手，接着问道：“他们有没有枪？”“没有，他们坐飞机来的。”华澜回答道。“不过...”华澜顿了顿接着说道：“那胖子给手底下的伙计说，进了斗要小心，还有一批人可能也会进去。”“嗯？”伊诺回头疑惑道。“不过应该不是说咱们，那胖子说那批人不是长安城的，而且人数还不少。不过不一定知道地方。”华澜解释道。伊诺想了想说道：“可能是那胖子以为乔老那边的人会跟上他，也可能是咱们不知道的第三方势力。这样一来保险起见，咱们轻易不能暴露了身份，胖子这群人不足为据，但如果有第三方势力，手里有枪咱俩就比较弱势了。”华澜点了点头。二人跟着胖子进了苍山，朝里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见到胖子等人在摸了一番路后打了个盗洞下了地。伊诺和华澜一直与他们保持着较远的距离，待胖子等人都下去后，伊诺和华澜走到盗洞口，伊诺朝里看了看说道：“这胖子有两把刷子，这个盗洞打的小，咱们从上面看不见底下什么情况，贸然下去可能中了他们的埋伏。”说罢便与华澜坐在了盗洞不远处休息。“咱们在上面休息一会儿，以防万一那胖子真的在底下等着看有没有人跟着，他也不会等太久。”伊诺打开一包饼干吃了一片。华澜喝了口矿泉水说道：“他在底下会一路留下记号，咱们跟着走就行了。他说胖子说没有地图，但知道里面的一些细节，这底下是个大陵，胖子给他们说底下挺惊的，但没什么实质性的危险。”伊诺点了点头，而后戏谑的看着华澜问道：“你和他发展多久了？”“啊？”华澜愣了一下。而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多久。”“竟然连我都不告诉。”伊诺假装冷起了脸低头不看她。华澜忙凑过来说道：“不是的伊诺姐，我是想着...想着等稳定点了再告诉你的。”“那里面哪个是你心上人？”伊诺问道。“就...就那个胖子旁边穿蓝外套的。”华澜支吾道。却见伊诺突然收拾了饼干站了起来，招手示意华澜起身。看向了不远处她们来的方向，伊诺顿了顿，突然面色严肃的说道：“看来还真有第三批人。”华澜听闻伊诺的话，朝伊诺看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方向突然多了许多微弱的手电光，“会不会是公安？”华澜低声问道。“不会，他们人不少，用的手电却都是亮度不高的手电，那是怕在山里太亮了。而且如果是公安，夜间搜山应该带着狗，如果有狗早听见狗叫了。”伊诺回答说，而后背起了背包，便准备下盗洞。华澜却哎了一声，“那这个盗洞咱们要不要挡起来？”“不用，他们既然能不跟着胖子也找到这里，这就说明胖子的队伍里可能也有他们的人，咱们如果再把盗洞挡起来，万一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岂不是暴露了咱们的存在。”伊诺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便让华澜先跳下盗洞，而后自己跟了下去。
胖子打的盗洞刚好打进了一条墓道里。这墓道上刻着许多壁画及文字，皆是金文。“这难道是个西周墓？”伊诺低声问道。华澜看着上面的文字，有许多已经看不清，“很多地方都断了，不清楚这是不是个西周墓，虽说西周墓以金文来记载是常见情况，但不乏一些特例。西周墓盛行土坑竖穴墓，有墓室没墓道，但这斗的墓道可算是宽敞的。”“没时间了，咱们得赶紧走。”伊诺示意华澜先不要管壁画。两人拿着手电快速的朝前走去，这墓道还算宽，约有四五米宽。笔直的一条路，两边都是那些残缺的文字和壁画。没走多久便见到有个岔路，竟是两条不同方向的墓道。“怎么走？”伊诺问道。华澜手电筒照着地上：“他的记号会留到地上，他基本会走到最后面。”刚说完，便看到左边的墓道中央有几张碎纸。华澜示意走左边。“留这么明显的记号，如果被胖子发现了，很危险。”伊诺说道，华澜微微笑了一下回答：“不要紧，他们十个人，胖子总不能把十个人都干掉。而且碎纸在墓道里最容易被咱们发现。”说罢将那些碎纸捏了起来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手电筒照不见墓道的尽头，两人走了约十几分钟还是不见尽头。“有点问题。”伊诺停下了脚步，“这墓道一直都没见什么葬品或墓室，连机关都没有。”伊诺看着华澜。华澜也觉得有点问题，手电朝四周照去，这一看，却吓得华澜一身冷汗。
“伊诺姐...”华澜盯着墙上的壁画，沉声道：“这些壁画，都是一样的....”伊诺听了华澜说的话，愣了一下，便凑前看去。她们面前的壁画，让她眼睛微眯了起来，而后手电照向旁边的一部分，她发现这些壁画，都是单独的一整片，每片约有三米宽，一路延绵着墓道两旁，但每一片壁画却都相同，无论是画的内容或是刻在上面的金文。甚至于连上面残缺的痕迹都完全相同，而且这壁画与她们最开始下墓道所看到的那块儿，也是一样的。
“鬼打墙？”华澜转头问道。“应该不是...”伊诺看着华澜，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双手从她们面前的壁画窜了出来！将两人直接拉了进去！华澜一惊，手电掉在了墓道上。伊诺在被拉进去的一瞬间，右手从袖子内溜出了一把长十几公分的匕首，顺手返握在手上，转身朝那将自己和华澜拉进去的东西划去，脸上淡然无奇，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她的手电照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此时正一脸惊讶的盯着那抬到面前不到两公分的匕首。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华澜楞了一下，忙按下伊诺的手，正想说什么。啊涟却突然捂住华澜的嘴巴，扬了扬头让她们看看身后，伊诺回头朝后看去，握着左手的手电突然本能的关掉了手电光。
身后不远处的景象让她这个处事不惊，无任何波澜的人都不禁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华澜的手使劲的抓住了伊诺的肩膀，紧张的力道透过肩膀传达给了伊诺。她的背后紧贴着啊涟的胸前，已经瞬间被冷汗浇透。
她们在里面朝墓道看去，发现眼前是一些像雾气一样的东西，停顿在墓道的两边。她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华澜掉在墓道里的手电照亮的地方。整条墓道和她们所在的区域似乎只是隔了层雾气而已，就是使她们疑惑的那些壁画的位置。在外面只能看到相同的壁画。在里面却能看到墓道里手电光波及到的一切。
对，一切。
包括那个人。
那个人是胖子队伍里的一个伙计，伊诺记得。那伙计原本穿着件大皮衣，此时那皮大衣还披在他身上，只是有一部分拖在了地上。
那人的手脚都被反着折成了九十度，此时却极其诡异的一蹦一跳到手电筒的位置，而后一动不动的盯着手电筒。
一两滴血滴在了手电筒上。
那人的脸上没有皮，只有一张没有眼睑嘴唇的血肉之脸。他的脸皮被完全撕掉了！
伊诺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那东西的诡异使她感到心惊，那人不过在她们之前不久下来，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没有脸的人一动不动的盯着手电筒......
许久......
突然！
伊诺只觉得突然头皮发麻！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东西将他那血肉模糊的脸转动了下......
它看向了伊诺！